玄武区一所普通的小学里面。 “萧老师,天色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可以称的上年轻有为的青年站在办公室门口痴迷地看着点着台灯还在批改作业的女人,柔弱的背影在昏黄的灯光照耀下格外有种让人灵魂颤动的魅力。 指若削葱根,口若含朱丹,芊芊做细步,精妙世无双。这个青年的男子在遇到仿佛忽然空降在他生命中的女人之前从来不屑于所谓的一见钟情,但是这一切都在见到这个女人之后被颠覆了,很难想像,除了站在神坛上的慕容鳕痕还有让他痴迷的女人。 相比慕容鳕痕的飘渺不可追寻,眼前的女人似乎更加触手可及。 但是三年来,他从来没有见她真正笑过,就算是笑,也是带着辛酸的苦楚。怎么样的经历才会让这样的女人能够有这样的笑容,怎么样的人会忍心伤害这样的女人。 望着窗外的夜色,淅淅沥沥的小雨凭空增添起一丝哀愁,萧聆音一如既往地摇摇头,回答:“不用了,张老师,你已经陪我很晚了,你先回去吧。”被称呼作张老师的英俊男子愣愣地看了萧聆音一会,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终于黯然离开了。 青年离开之后,萧聆音放下手中的笔关掉灯光,然后站在窗口发了一会呆,转身走出办公室。 到了楼下,萧聆音仰头看着墨黑的天空仿佛并没有听雨的意思,萧聆音从来就不是一个软弱的女人,因为下着雨而必须冒雨回家而大呼小叫这样的情节永远都不会出现在她的身上,在爬上叶氏企业大中华区总裁这个位置,固然其惊人的经商天赋是她不可或缺的胜利因素,但是那份吃得苦中苦的坚韧性格才是她做成人上人的第一资本。 正要进入雨幕的萧聆音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噩梦般在耳边萦绕了三年的声音。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 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雁过也,正伤心,却是旧时相识。 满地黄花堆积。憔悴损,如今有谁堪摘?守著窗儿,独自怎生得黑? 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叶芜道念着被称呼做千古绝唱的声声慢走到萧聆音身边,看着这个紧咬下唇脸色惨白的女人说:“当初第一次接触这首词的时候最大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够骗取女孩子的芳心,而现在看来,这首李清照以诗寄情的声声慢似乎别有韵味。不得不感叹中华文化的博大精深,就算是流传了千年,传唱了千年,但是这缠缠绵绵的哀思依然是最伤人的枷锁。音涵,你说是吗?” 萧聆音身体一颤,脸色却恢复了许多,冷冷地嘲讽:“你是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在我这个背叛者面前炫耀的吗?” 叶芜道摇摇头,望着萧聆音的眸子凝视出非一般的温柔与疼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萧聆音脸色瞬间失去血色,身体颤抖,小手捏紧了拳头不住地颤抖,但是仍旧倔强地保持最后一丝尊严:“告诉你什么。我没什么好告诉你的。”叶芜道继续摇摇头,轻轻握住了那因为过度激动而颤抖的手,说:“那个神经病把用你妈妈威胁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萧聆音雪嫩的下唇被贝齿咬出了血丝,但是还是强自忍住就要脱框而出的眼泪,一边暗骂自己不争气,一边想要为自己这些年受的委屈痛痛快快地在身边的男人怀里发泄出来。 叶芜道拉着萧聆音进入夜色笼罩下的雨幕,淅淅沥沥的雨声伴随着轻微的抽泣,两人的脚步声达到和谐的一致,最终叶芜道把外衣脱下来披在萧聆音的身上,眼神温暖而哀伤:“人终究是人,会有累的一天,辛苦了二十多年,会不会想休息一下,你的辛苦我了解,我都了解,因为我,始终就是这样过来的。” 看着男人细碎的眸子布满了彻骨的哀伤,有着轻轻的责备,萧聆音再也忍不住胸腔中喷薄而出的情感,扑在叶芜道怀里哇的一声痛快地哭了出来。
叶芜道仰头抱着怀里受了委屈颤抖的身体,暮色的暧昧在环境的渲染下更加阴柔。 卷一第6章澹台经藏 当萧聆音渐渐停止了哭泣的时候,忽然发现把自己抱在怀里的男人脸色苍白,身体不正常地颤抖,在萧聆音的印象中,叶芜道一向就是无论飞机大炮H弹头都是无敌的男人,而这样的男人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一个妖魅的身影出现在两人身边,叶芜道的身后。手上拿着一把比她的身影更加妖魅邪异的弯刀。几乎是下意识的,萧聆音把自己挡在叶芜道面前,如同护着小鸡的母鸡般盯着对面神出鬼没的女人,叶芜道是太子党的太子,她知道,叶芜道是曾经可以挑战世界神榜巅峰高手的顶坚强者,萧聆音不知道,但是她却知道混黑道的叶芜道一定有很多仇人,比如现在忽然出现的女人。 似乎是对萧聆音的反应还算满意,龙月收起了村正,一脸漠然地走到萧聆音面前,冷冷地说:“要不是你是少主的女人,就单凭你让他淋着么久的雨就足够有让我把你大卸八块的理由!”叶芜道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虽然脸色不怎么好看,但是那温柔却越发地醉人。 “我们回去吧。”叶芜道拉着萧聆音走进不远处的车里,而一直就在车里的端木子房看着叶芜道身边的女人,笑意值得琢磨:“这就是名动中华的萧聆音?果然自有一番韵味。” 萧聆音紧紧地握着叶芜道的手,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那份守候,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身边的这个男人霸道的眼神和近乎无赖的行为就让她习惯于诅咒,诅咒这个男人不得好死,可是有些事情却总是和预想中的相反,当初白阳铉用她母亲的生命作为威胁让她背叛叶芜道的时候,她却为此天人交战,那时候,她才骇然发现,这个男人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已经和她生命中最重要的母亲平等。 她从来没有奢望背叛的自己能够重新得到原谅,即使原本就没有太过感情纠葛的两人根本谈不上原谅与否,萧聆音还是下意识地把自己摆在那个位置上面,她很清楚地知道对于叶芜道这种男人,背叛就意味着永远不可能再回到从前,但是这三年,整整的三年之后,奇迹再一次让这个女人感受到叶芜道温柔。 听到端木子房的话,萧聆音轻轻一笑:“名动中华?”接着摇摇头,说:“不是了。以前的萧聆音为了复仇,而现在的萧聆音,只为芜道一人而活。” 叶芜道同样握紧了手中的柔荑,当三年前白阳铉拜倒在自己脚下把事实的真相告诉自己的时候,真的是百般滋味涌上心头,原本以为对于萧聆音的背叛即使不再意料之中但是也不会太过在意,但是叶芜道却低估了这个好强的女人在自己心中的位置,背叛之后的愤怒,对情绪的绝对掌控让他把一切有此引发的影响全部压制,而若不是白阳铉的主动告之,恐怕到现在叶芜道还是不知道真相。 看着身边的女人,叶芜道忽然产生一股歉疚,说实话,自己多少又何曾不是为了她惊采绝艳的经商天分才回来找她的呢?或许若不是如此,结果会不一样,这种利用参杂进感情中的感觉让叶芜道非常厌恶,太上忘情,太上忘情,不知道爷爷会不会恨铁不成钢地骂自己。叶芜道苦笑。 回到江南甲第,叶芜道拉着萧聆音却和吴暧月碰了个正着。 吴暧月看着萧聆音,忽然说道:“萧聆音?”萧聆音点头,对这个吴家继承人的消息她也不是不知道,只是并没有太深入的了解,不过就算是表面层次的东西也让她足够对眼前的女人产生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因为这个女人的风华绝代,因为这个女人的身份尊贵,因为这个女人的狠辣手段,都不是,是因为这个女人在芜道心目中的地位! 对两个女人之间的关系处理叶芜道并不想插手,他知道吴暧月和萧聆音之间自然会达成一种隐晦的默契,而这种默契若是自己插手了恐怕会弄巧成拙。 而后世对叶芜道风流一生进行评价中,虽然声讨不止,而且支持也不在少数,两种声音对骂甚至上演全武行都是常见的事情,但是却没有一个人会质疑叶芜道在处理女人与女人之间关系时的智慧手段,甚至有人曾言,叶芜道无论在商界和黑道的成功他慧眼识人敢于用人,胆子大到让人发指地步的做法功劳不可谓不大,而在他庞大的后宫中这种关系的处理与“放权”思想正是保证叶芜道后宫安稳的有效方法之一。 悄悄溜回房间打算洗个澡换衣服的叶芜道却正好发现穿着吴暧月的睡衣正在盯着电视屏幕的经藏。
萧聆音看着身边自信洋溢的男人,在这样的男人身边想不被感染上那份近乎狂傲的自信也难,凝眸中流溢出淡淡的温馨和简单的快乐,为了叶芜道的快乐而快乐,萧聆音忽然发现其实幸福就是如此简单的事情。 “破釜沉舟。芜道,我不会让神话集团这舟沉掉的。我要将它打造成商业航母!”这句话说萧聆音悄悄在心底说的,无论是为她,还是为他。这不是承诺,是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