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民国》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锦绣民国- 第23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我有些话跟你说。”画楼坐在床边,丝绸睡袍依稀可以看见她丰腴肌肤,白皙莹润。

    她神情有些肃穆,白云归却趁机搂住她,将她带入自己怀里,低声暧昧着问她:“什么话?”

    画楼失笑,推他:“正经话!白云归,你别闹!”

    白云归嗯了一声,手没有动,轻轻搂住了她的腰肢,舔弄着她的后颈,便不再胡来,让她说话。

    画楼把张家在浙江丢货的事、跟瞿湘打听到的事都告诉了他。

    白云归眉头挑了挑,没有多言。

    “你知道?”画楼问他。

    白云归颔首,又道:“跟南方政府有关。你可记得袁华渠?他如今是南方内阁总理。”

    画楼自然记得。当初白云展离家出走是因为他同学彭补之被江浙督军袁华渠的妻弟陷害入狱。

    那时,南边也乱,袁华渠想要吞并白云归,却反被白云归震慑。

    她微微点头:“我记得,当年的江浙督军。是他截了张家的货?”

    白云归摇头,面色有些沉,语气亦烦躁起来:“不好说!”

    画楼扭头,便瞧见他黧黑额头微蹙眉头紧锁。记得刚刚来到俞州,白云归平常就是这个样子,紧锁着眉头,眼眸里暗含煞气,叫人难以亲近。

    她纤柔皓腕不禁轻抬,拂过他的脸颊粉润指尖在灯光下有玉质的滢润。

    手有些凉,抚在他脸颊,沁入心脾的舒适,似酷热夏日的冰雪白云归将她的手按住,不让她离去。

    画楼不禁轻笑。

    白云归便顺势将她搂入怀里,低声道:“我最近越来越暴躁。从前还觉得能忍受,如今越发看不惯!官场晦暗,我疲于应付,只想这些,带着你和孩子们过些清净日子。”

    他记得画楼说,春日搬了藤椅,坐在花树下聊天品茶,任由漫天似雪晶莹的花瓣萦绕身侧繁花枝头只有静谧与幽香;夏日在梧桐树下乘荫,知了声声夏更幽;秋日便访遍似锦缎铺垫的枫林冬日围着壁炉,听孩子们愉悦笑声。

    岁月静好。

    画楼听着他胸膛起伏的心跳心头倏然有些波纹,涟漪阵阵。

    她搂住他结实有力的腰。

    “北边,卫总统你是知晓的,内阁总理你可能不知道,他姓管,皖中人,除了卫总统的嫡系,北方几乎都是他的人。卫总统想要和睦北方,就让他组阁。跟张总统在的时候一样,内阁负责政务,总统只需盖章。可管总理主张武力统一华夏,跟卫总统的和平统一相背。而且管总理想把湖北湖南的军政府,全部换上自己的亲信。总统没有批,总理便称病,拒绝公办。”

    “北方闹成这样,消息传过来,祖总统居然想打过长江北上,想抢占先机!”白云归道。

    画楼嗯了一声,北方府院之争她知道,历史书上有。她记得,这次的府院之争,管总理落败,他的武力统一华夏计划败北,后来搬去天津颐养天年。他和卫总统少年同窗,中年同袍,最后却老死不相往来。

    卫总统毕竟盘踞京都已有年头。而且他自己就是从总理到总统的。内阁那些用来对付总统的手段,他都清楚。
 
    当年,他就是那样对付张总统。

    可是南方政府,画楼没有太多的注意。

    而且现在南方政府的当权者,和她记忆中的历史也对不上。

    按说,白云归这样的身份,如今又高居南方陆军总司令,就算他后来隐退,历史不可能一笔不提。

    东南都是他的嫡系,他已经是个大人物。

    祖总统也想武力统一华夏,画楼知道。当初总统夫人前来,就算游说白云归的。

    可内阁不同意。

    “袁总理不想打过去。”白云归又道,“江浙是他的地盘,他犯不着为了祖总统一统华夏的理想损兵折将。可他担心我想建功立业,支持总统……总统也怕我和袁总理暗中结盟,两人合伙,架空了他的权势。所以,两边都对我有了顾忌。张家丢失东西,不过是前兆,肯定有后招。可是我不知道是谁……”

    “白云归,你是真心想退?”画楼听到他语气里的黯淡与疲惫,有些难受,抬眸问他。

    白云归笑:“难不成在你面前,我还故作姿态?”

    画楼没有笑,神色很严肃:“可是你放得下吗?你以前说,俞州是你辛苦打下来的……”

    “可不管是跟了南方还是北方,俞州都不是我私人的!”白云归打断她的话,“我从未想过自立门户,亦不想去从政。有件事我没跟你说,当初云媛来劝说我归顺南方政府,给出的条件不是陆军总司令,而是内阁总理……”
  



第二百六十一节  除夕夜

    画楼有些惊讶。

    不过现任内阁总理是袁华渠,她也能理解。

    “放不下……”白云归表情微怅,“就像孩子,不管长得多大,做父母的总是放心不下。可不能因为我的放心不下,就一直将孩子捏在自己手里,让他们折腾去吧……”

    画楼淡淡舒了口气,推开他,握住他的手,低声道:“白云归,我们筹划一番,如何?”

    白云归笑:“筹划什么?”

    “筹划如何脱身,既不连累家人,又能避免卷入政治纠纷,还能让东南五省置身之外,不参与总统和总理相互倾轧……”画楼眯起笑,明媚眸子里的黠慧,好似一只灵巧的狐狸。

    白云归倏然打起精神,看着画楼道:“好啊,你有什么好主意?”

    她起身,附在他耳边低喃着。

    白云归听完,瞪了她一眼,道:“不行,要是这样,爹娘怎么办?”

    画楼看着他,半晌才垂眸,道:“那你跟程东阳和苏永等人再商量,看看有没有更好的法子。我觉得这个主意虽然有些绝,却是最稳妥的。白云归,你刚刚还说,做父母的,对孩子总要放下……”

    白云归微微一愣。

    画楼已起身:“我去睡了。”

    次日,苏氏和苏捷在官邸玩了一整日。

    苏氏知道清歌只会笑不会哭后,神态顿时不自然,而后拉住画楼的手,低声道:“你请人看了没有?”

    画楼自然明白她的担忧,故作曲解她的意思道:“看过了,将军把俞州所有医院的医生都请了,说清歌没事。”

    苏氏蹙眉,声音更加低了:“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去庙里拜拜没有?请师傅过来瞧瞧没有?”

    “妈!”画楼声音不禁也压低,“将军说清歌不同寻常,将来是个英雄男儿,您别再说这种话了……”

    苏氏错愕。

    她跟白老太太一样,脸色青了半晌,见画楼夫妻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亦不好扫兴。

    苏捷倒是很喜欢清歌。

    趁着画楼和苏氏在旁边说话,半岑抱着素约,他就一口亲在清歌脸上。

    清歌顿时咯咯笑,惹得苏捷也笑。

    苏氏的脸色这才好转了些。孩子的笑声听在耳里,特别安心。可还是心下戚戚焉。

    “除了白家人和您,旁人都不知道……”画楼笑。

    可这件事是瞒不住的。

    旧历年尚未过完,整个俞州都知道白总司令的长子白清歌,是个落地便会哈哈大笑的孩子。

    甚至有人说:“这孩子将来定是个人物。落地即笑,有种笑这苍茫寰宇的气魄,敢叫天地换新颜。”

    白云归不知从哪里听闻了这些,更是开怀,对清歌的喜爱犹胜。

    画楼便笑他:“不准偏心啊,素约也要一样疼爱。”

    白云归就抱着她,闹腾着,画楼连连求饶。

    上次跟她说了隐退之事后,画楼的主意他不同意,之后便没有再提。后来画楼见他找过程东阳和苏永几次,谈了什么,也不跟她说。

    旧历年二十八那日,白老太太亲自过来,让家里人今年都去白公馆过除夕夜,还特意嘱咐要带着慕容半岑去。

    慕容半岑想去小公馆,有些为难。

    画楼轻轻捏慕容半岑的手,一口气应承下来。

    晚上和慕容半岑去小公馆。

    半岑逗苏捷玩,画楼便对苏氏道:“除夕那日,妈白天多哄苏捷睡觉,晚饭九点之后吃。我们先去白公馆吃了团圆饭,再抱了清歌和素约过来……”

    苏氏眼眸顿时蒙了轻雾,连连点头,还反复跟画楼道:“孩子多穿些,千万别冻着。天这么冷,抱出来怪受罪的。”

    画楼笑着说知道。

    又陪苏捷闹了一会儿,姐弟俩才回了官邸。 
 
    画楼把打算告诉白云归,白云归想也没想,道:“可以,就说我晚上还要见下属,吃了饭就走。明年正月十八就要送亲家太太和半岑出去,以后想吃团圆饭也难了。”

    美国那边,房子买好了,半岑的学校也找好了,当初苏氏给画楼的金条,白云归折合成了美元,存在那边的银行,存折给半岑保管。

    也订好了明年正月十八去美国的船票。

    画楼有些伤感。

    白云归轻轻搂着她,然后又说:“想想从前远嫁的闺女,要是从俞州嫁到京都,十年八载都难见娘家人一面。这样想,你会不会好受些?”

    画楼笑起来。

    除夕的年夜饭,热闹非常。

    白公馆灯火通明。古树虬枝悬挂红红灯笼,火焰般光线里,处处透着新年的欢愉与喜庆,比从前的年味都重。

    家里不管是主子还是佣人,全部换了崭新的喜庆衣裳。

    慕容半岑和慕容画楼都眼眶微热,他们俩第一次过如此热闹的新年。画楼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新年是在俞州,当时白云归南下巡查,他们喝酒跳舞,玩闹到天亮。

    可那种热闹,丝毫不同于此刻的热闹。

    此刻的热闹里,是家庭的温馨。

    慕容家亦是大家族。可每年的年夜饭,慕容半岑总感觉兄弟姐妹看他们母子的表情很怪异,他从未真正融入那个家庭中。此刻他才是第一次觉得大家庭的融融暖意。

    白家二房的二老�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