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里很可能还潜伏着更大的阴谋,无论如何也还是要保留足够的余力为上策。
在几秒钟内考虑了这一系列得失之后,他才终于点了点头。
明白了,我就答应你们吧。
这是当然啦!
约定的两人异口同声地笑了起来,以背靠背的姿势同时拍了拍手。那种开朗的模样,直让人觉得怀疑他们别有居心的想法都是白费力气。
这时候
那个
琪娅拉很难开口似的说道:
一直以来都没有询问这个的机会那个空里百裂手克罗德?泰勒,到底是什么人呢?
计划实行的时刻已经逼近。
哈丽埃特怀着对萨拉卡埃尔告诉自己的计划的兴奋和苦恼,在集合的信号到来之前走出了走廊,然后慢慢沿着呈平缓螺旋形的阴暗走廊向上登去。
走廊很快就走完,她来到了钢铁巨塔方尖塔的楼层。
教授和黑妖犬们已经完成了微调整和细节部分的改装,空洞中只有一片寂静。
哈丽埃特呆站着似的停住了脚步,抬头向上望去。
不管看多少次,产生的畏怖感也是一样的。耸立在昏暗空洞中的那个东西,让人深深感受到那种向世界挑战、在现实中创造出来的力量和技术,也是[革正团]的精神具体化的纪念碑。
只要这个启动的话
回想起听说的计划内容及其代价,她的声音中包含着某种恐惧感。
被世界的夹缝碾成碎片的兄长的思念,以及依然在夹缝中仿徨的自己的道路,能不能借助这股强大的力量这个笔直向上延伸的存在,得到明确的答案和方向呢?
不知道。虽然不知道,但已经无法回头了。
并不是无意中的选择,也不是被别人强迫。
那是为了寻求答案和方向,由自己选择的。
对,只有沿着这条路,走下去。
这时候,在她的背后从走廊的出口中,一个人影走了出来。
啊。
哈丽埃特转身一看不由得露出惊讶的表情。那个人正是空里百裂手克罗德?泰勒。他似乎也在召集信号发出之前了集合地点。
她的脸因为刚才的独白被听到的羞耻心而红了起来。从位于克罗德胸口上的、画有一只面向左边的鹰鸳的胸章型神器索亚拉(据说是这样叫)中,传出了跟他订立契约的红世魔王觜距之铠仗凯姆那开玩笑般的声音:
哟,大姐,你也好像很卖力呢。
是、是的
克罗德只是稍微瞥了她一眼,就跟刚才的她一样抬头仰望着方尖塔。在那帽子下面的视线中,有的只是看不出任何感情的空虚,跟萨拉卡埃尔那种静静燃烧的热情形成了鲜明的对照。
他们是一定会来的。
咦?
在那样的空虚之中,突然传出的声音在四周回想了起来。
来的话,我们就把他们杀掉。
面对一脸迷惑的哈丽埃特,克罗德把接下来要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就跟六年前那时候一样。正如同志哈利。史密斯所做的那样,你也为了追求自己的答案,背叛了同伴们,并且想要把他们杀死。
克罗德没有看着对方,只是一边抬头望着他们的路标方尖塔,一边说道。
同志哈利?史密斯对这样的行为会给自己造成多大的痛苦,早就有了觉悟。现在的你又怎么样?只是为了寻求帮助而拉住了我的手的你是不是已经有了足以具备觉悟的改变?
改变
在哈丽埃特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那无法忘记的火焰的记忆。
应该是有展开封绝的吧。
在那之前如同理所当然似的持续着的日常跟互相欢笑的朋友们同在的外界宿的光景,一下子被变成了火焰、烟雾、痛楚和鲜血。哥哥扛着自己的肩膀,在那里面一步一步地走着。
全身都染满了煤烟和鲜血,意识也变得模糊起来。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一切都是那么的突然,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那时候自己说了些什么,已经完全不记得了。也许什么都没说吧。
哥哥说了些什么,也完全不记得。他应该是嘀嘀咕咕地说着些什么的。
从背后传来了呼唤哥哥的僧恶声音。
哥哥瞬间把自己撞了开去。
他的手臂被整条砍飞了。
在哥哥的身躯中间停住的那把剑。
那是自己所熟悉的火雾战士引以为豪的剑。
朋友的剑,被哥哥的血沫染成了鲜红色。
听不见哥哥的嘶喊声,却反而听到了朋友的哭泣声。
朋友正流着眼泪怒骂着蹲在地上的字迹。
不知为什么,断断续续地传来了类似叛徒的声音。
面对这种莫名其妙突然转变的状况,实在完全无法理解。
他向自己踏出了一步,但已经不能动了。也不打算动。
看到他哭的样子感到很悲伤,被他怒骂也感到很难受,更重要的是哥哥他
从挥起了剑的他头上,
一只由力量结晶而成的鹰鸳之爪,
以一击就将他击垮在地了。
从地面上反弹起来的他脸上,鲜血、火焰和眼泪,顿时四处飞散开来。
再次的飞踢把他一下子撞飞,把他送进了火焰中永远不能再回来的火焰之中。
抬头一看,只见一个钢铁般的男人耸立在眼前。
从男人的头上,落下了好几个火焰弹。
这也是自己所熟悉的朋友的火焰颜色。
男人把力量展开成翅膀,覆盖在他自己,还有我的身上。
经过了数秒钟的爆炸和燃烧,在火焰还没消失的时候,男人就展开了翅膀飞了起来。
抬头一看,在火焰的另一侧,朋友们飞扑了出来。
在空中的交错,无法看清楚。
但是却只看到了男人以踢击把朋友们撕裂,或者用翅膀撕裂的结果。
落地后的男人,向茫茫然地望着上面的自己伸出了手。
自己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握住了那只手。
现在的自己,也依然是握着他手的自己。
现在依然是满怀困惑的自己。
可是,觉悟的话
是,我改变了。
回想起那个回答异常干脆的、可爱的火雾战士少女。
也回想起看样子马马虎虎,但却强韧无比的火雾战士男人。
她们就像当年的朋友们一样。
自己绝对不会挥去那刹那间浮现出来的幻影。
是的。
正视着他们的面容,宣誓道:
只有那样做,我才能接受哥哥的感情吧。因为这并不是被卷人其中,被人强迫,而是自己主动选择了这条前进的道路。
克罗德依然没有把视线从方尖塔上挪开,说出了他的回答。
是吗。你要向前进啊。
你呢?
为什么会这么问呢?连哈丽埃特自己也吃了一惊。只是,在他的声音中感觉到了一种不相容的异样感,作为条件反射,而不由自主地向火雾战士空里百裂手提出了这个问题。
你难道不一样吗?
哈丽埃特面对着默默抬头仰望的火雾战士在成为[革正团]一员之后才认识到觉得他存在于这里的不协调感,跟那种异样感有着共通之处。
不一样啊。
一如往常的沉重声音,现在变得更缓慢地吐露了出来。
我并不是在前进,而是在逃避。
哼,拼命地逃啊逃,这次就从逃走的地方跑来追兵了吗?[革正团]只是溺水时碰上的一艘船,用来躲避的山洞而已。
凯姆吐出了一句既像是对契约者的责难,也像是补充说明的话语。
逃避,这是指
哈丽埃特刚说到一半
唔唔,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就在那时候。
来啦,来啦,来啦!我来啦!
伴随着激烈的机械运作声,一个激动得有点多余的高调声音从下面传了上来。
啊!?
哈丽埃特所站的地面突然打开,甲板从地下浮了上来。克罗德迅速抓起她的手臂,让她退到了打开的空洞外面。
啊,谢谢你。
嗯。
位于两人背后的甲板,发出眶的一声停了下来,刚好嵌进了打开的地板上。
在宽广的甲板中央站着的人,当然就是教授和多米诺了。教授一瞬间摊开了双手和双脚,摆出了一个刚好能勉强站着的怪异挺背姿势,在空洞中迸发出充满激情的叫喊声:
计划实~行的时刻,现在终~于到了!我们马~上要踏入未~知之境地!
现在离方尖塔的预计运作时刻,好像还有很长时唔哇啊啊啊!?
把手举在额头上向上仰望的多米诺冷静地插了一句嘴,却被教授那变形成钳子的手抓起了脸颊。
然后,从一时楞住的哈丽埃特和克罗的背后
大家都这么早啊。
身为她们的领导者的红世魔王发话道。
果然还是在这里吗。
低着身子跟随在旁的杜古,向着哈丽埃塔和克罗德看了一看,然后又望了一下方尖塔。萨拉卡埃尔拍了拍他的脑袋,也循着他的视线抬头看去。
(啊)
哈丽埃特发现在场的所有人都各以自己的姿势仰望着巨塔,不由得涌起一阵感慨。在开始和前进的行动之中,感觉到了一丝悲伤和寂寞。
萨拉卡埃尔感觉到了这一点,可是却以极其平稳的举止,慢慢地登上了通往方尖塔底部的搭乘甲板的阶梯。然后在中途停了下来,呼唤道:
来,大家也一起来迎接这个时刻吧。
啊啊。
克罗德简短地应了一声。
哼,还在摆什么架子。
凯姆以粗鲁的口吻说道。
我想到下~面确认一下系~统的状况啊?
教授一脸不满地说道。
用远距离操纵尝试起动的操作,您刚才是这么说好痛好痛好痛!
多米诺的脸上被抓了一把。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