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们隐居在『天道宫』的数百年之间,我们也尝试了好几次,结果每次都失败了。因此以这个结果为鉴,才会采取这样的方针。这样妳们可以明白吗?」
威尔艾米娜丝毫以为意,与搭档平心静气的答道:
「对方只要遭到攻击就会安静几年的时间。意思就是,目前暂时把这一点设定为最基本而且必须达成的目标是也吧。」
「了解详情。」
听了完全像是经验老道的高手,没有过于不足的回答,于是皮耶鲁心满意足的站起身来说道:
「很好!对了,已经安排好飞往乌鲁木齐国际机场的包机班次在第二天早晨起飞。可不可以好好聊一聊我们两人的现在与未来,直到天际破晓为止?另外也为了特别的贵宾安排了舞池跟乐团。」
身材高瘦的花俏男人摆出犹如电影中一景的固有动作走上前,伸出手,极其热情的开场白充斥在作为背景的日落之后的天空。
「我们可以享受无止境的舞蹈,可以尽情品相美食佳肴,也可以随心所欲的引吭高歌!只要与妳在一起,我的心就会因为喜悦而狂跳不己!」
「……」
威尔艾米娜二话不说抓著她的手,顺手一转,投掷出去。
皮尔洛被这项毫不费吹灰之力,旁人看起来只觉得两人是在跳舞,可以称得上是举世无双的美技,扔回了原先站起的座位。
「噢噢?!」
他在惊讶之余仍然摆出华丽的动作就坐,同时按住额头……
「呵呵,果然太过热情入股的邀约实行不通的啊,那么下次,换个寂静浪漫的气氛再试试看好了。」
「哈、哈哈!就是因为妳来时在对方面前说这种话,人家才会那么提防妳!」
然后跟着被称为娘亲的「魔王」一起放声嘲笑自己。
一个月前的委托。
从这段回想之中回过神来的威尔艾米娜耳边……
「……?」
传来一个从来不曾听过的,轻妙洒脱的琴声。
琴声是从房间之外传来的。
她撑好不容易才恢复体力的身躯,看到遭到撕扯而破烂不堪的女仆装,以及缠绕在上面,已经松脱的绷带。
「蒂雅玛特」
「了解」
回应简短的要求之后,蒂雅玛特在一瞬间以淡红色火焰包覆她的全身。这是火雾战士常用的,消毒与洗净的自在法「净化之火」,沾满煤灰与沙砾的躯体重新恢复清洁,然后在下一瞬间,这次是无数的缎带包覆住全身,换上了全新的衣服。
双手双脚使力,藉此简单确认身体状况之后,威尔艾米娜毅然搭出房门之外。
位于前方……
「约翰,那边弹错了。」
传来「当啷」一声
「是这样吗?」
紧接着又是「当啷」一声。
如诗如画的光紧随着琴声呈现在眼前。
「约定的两人」也就是「彩飘」费蕾丝跟「永恒的恋人」约翰围着篝火的余烬,正与高彩烈的弹奏着乐器,景色壮观的辽阔大地与山谷荒凉的褐色,毫不怜惜的从两人身后陡峭的断崖到风吹拂的彼方整个延伸开来。由于夹杂着沙尘,天空反而显得暗沉,无法轻易看见理应藏匿着社么的远方。
威尔艾米娜养伤的地方是没有任何装饰的石砌屋,外观呈现低矮的圆柱体造型,看样子是遭受风蚀的古老佛塔遗迹。黄土色砖瓦连缝隙也填满了粗糙的沙粒,整体看起来有如临立在崖顶的废弃灯塔,或者化为岩石的禅坐憎侣。
她在这股绝对不算小的感动之中,确认自己的所在场所……
「妳醒了,体力恢复了吗?」
费蕾丝询问道,然后先行弹奏……
那边的窝子里,有我们边看边学的维吾尔族炒饭。不介意的话尽管用。「
约翰招呼道,然后继续弹奏。
两人手上抱着看起来像是小型吉他的乐器,尤克里里琴。与土地不相衬的四旋在面对面的两人之间发出和谐的琴声。
看着他们展现出「红世使徒」特有的,象征世界不协调感的模样,威尔艾米娜一时无言以对,最后是火雾战士的使命感促使她开口:
「妳们究竟在做什么是也?」
提出一个非常基本的问题。
被询问的两人立刻回答……
「这个……妳看不就知道了吗?」
「我正在苦战当中。」
调音之际,两人不时的相互提示。
就在威尔艾米娜准备提出下一个问题之前……
「好了,那就试试看吧。」
「好啊」
比吉他来得简短许多的琴音,开始一点一滴的流进风中。给人一种好似勉强演奏着跟乐器格格不入的乐曲的印象。不过两人仍然开朗的弹奏着。
不知道了第几小节的时候已经整个弹奏过一遍,于是再次回到前奏……
「——人们啊 开怀一点吧 闷闷不悦的叹息 简直是愚蠢到家——」
「——就算身上没几文钱 在这个花花世界 会跳舞就是赢家——」
按照费蕾丝,约翰的顺序,两人一搭一唱。
即使技巧笨搓,乐器弹不出来的乐音,全部以歌声掩饰过去,演奏得相当马虎。
「——『使徒』们 可喜又可悲 梦想在遥远的前方——」
「——荒腔走板的自在法 舞步实在太糟糕 华尔兹也全走了样——」
但两人仍然是相当开朗的,非常活泼的弹奏着。
「——今天的幸福 不会再出现 欢喜的蔷薇 也会褪色——」
「——既然如此就跳舞吧 不要停止 不管怎么样就跳舞吧 就趁现在——」
惟独默契配合的恰到好处的演奏结束以后,两人同时转向作为听众的女性:「妳是欧洲人对吗?」
「刚才的演奏,妳觉得怎样?我们是在一百三、四十年前的维亚纳边听边学的。」
这么一问,威尔艾米娜知觉的困惑不已。
「我对『新式的』歌舞音乐不熟……」
「没有进步。」
她「咚」的一声敲了自己的头一下,要搭档安静下来。
这个动作让费蕾丝轻笑出声。
约翰见状,也跟着开朗的笑了、
就这样,等待夹杂着沙尘的风吹佛过后……
「我在此对于两位的救命之恩以及热心照料,深深的表示感谢是也。」
威尔艾米娜在道谢之后,在次询问:
「对了,两位呆在这里看起来似乎已经有漫长一段时间是也。」
这是根据佛塔之中的旅行装备,水和粮食的存量,两人围绕的篝火的余烬,设置在一旁的石砌炉灶的污损程度所作出的推论(曾经是人类的「密斯提斯」不用说,就连不需要跟生物一样摄取食物的「使徒」除了享受生活之外,也太多系好人类的生活样式「饮食」。)
「两位说过自己成了刺客追杀的目标,又为什么要撑起逗留在这样的荒地呢?」
这并非单纯的打探,二是对于主动表明自身无害的露骨的盘问。
(既然攻击他们的可怕刺客曾经出现在距离这里不远处,按照常理应该尽快离开滞留场所才对……可是,他们为什么到现在还一直停留在相同的场所呢?)
她并非漫无目的的追杀先前那个被卷进「坏刃」沙布拉克的攻击而丧命的「红世使徒」。
抵达乌鲁木齐之后,她就立刻透过当地工作人员的协助她,进行缜密的事前调查并且搜索对方的行踪,自己一人经历数星期以来的勘查与埋伏之后,终于捕捉到一名「疑似斥候的可疑人物」,原本打算活捉对方,进而逼问,要她带路前往需找真正的目标【百鬼夜行】……结果这项计划因为暗红色怒涛的出现而全部泡汤。
然后很凑巧的,被眼前的两人救了一命。
没错,真的是很凑巧。
她本来一直对自己的心愿保持疑问。
(但是遭到攻击的时候,那个被认为是「坏刃」沙布拉克的委托人的「使徒」已经死了……实在无法想象着两人会跟什么阴谋有所牵连。)
藏起内心「不顾想象」的想法,如此分析。
(可是——怎么会在那么刚好的时机救了我一命呢?)
她锁定的「使徒」一党就躲藏在附近,逮住那个斥候的尾巴紧追不舍,途中斥候遭到杀害,自己也频临死亡,而救命恩人正好就在这个时候现身。
(又没有可能这一切全是他们两人故意混淆我的诡计……其实他们才是【百鬼夜行】的联络人或者帮手,负责见识前来侦察的入侵者?)
正如两人所说,他们是无害的存在这个事实,同时也可以成为让对方掉以轻心的特点。参照池鱼之殃的,疑似「坏刃」沙布拉克委托人的「使徒」,还有早就遭到抹杀的斥候「使徒」均不属于那个三人组。
(这些全都是来自他们两人单方面提供的情报。)
假设当初会遭遇委托人跟「坏刃」沙布拉克,完全是不相干的偶发事件的话。
(记得当时那个「使徒」说了一句「是上面」……不过——也不能就这样断定这句话指的是真的从「上面降落」的那两人。)
难道不是斥候之死作为其偰而尝试接触,利用怀柔手段打听追杀者的搜查状况,同时穿插偶发事件,所策划而成的错综复杂的阴谋吗?
(假如这两人表示他们遭到沙布拉克追杀的说法是假的,那么就可以轻易解释他们两人在出没地点附近逗留的不自然状况。)
一旦对于接触之人心生质疑的一瞬间,怀疑与警戒随即一拥而上,在内心形成一道防壁,即使对方是救命恩人,为了生存下去,为了战到最后,绝对不能轻易相信说服力薄弱的外人。
(这就是火雾战士。)
保持自我的意识愈是强烈,就不得不对让人心生好感的这两人投以质疑的目光……
威尔艾米娜自己也明确的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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