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啊啊啊!”
“噢!?”
“呀啊啊!”
地面上顿时爆发出几乎让耳朵感到刺痛的炸裂巨响和混入其中的悲鸣。
根本不用多看就知道“使徒”已经被消灭了——两人本来是这么认为的。
“可恶,快攻击快攻击!”
“难道没有擅长空中战的人吗!?”
然而他们的估计又落空了。
捂着伤口的怒号和反击的火焰弹,依然在刚才攻击的范围内传来。
(……?)
对自己竟然会在杀敌操控上判断错误感到讶异的佐菲,马上解除障壁向正下方飞舞而下。或者应该说,化作一缕轰雷落在地上。
在伴随着强大的声光效应的破坏力中,又有几人被炸成灰烬,同时也有几人存活了下来。
(有点奇怪。)
正当她这么想的时候,三名残存者分别从三个方向把她团团围住了。
“嘿!”
佐菲朝着从正面扑来的一只张牙舞爪的狐狸伸出了食指和中指。在手指的前方马上延伸出看似紫电之枪的光辉,在贯穿对方脑门的同时将其化作一块焦炭。
“呀啊!”
紧接着,那没有实体的紫电之枪,随着轻描淡写的手指动作向右方横扫,瞬间将举剑劈来的第二个看似要塞守备兵的铠甲骑士击得粉身碎骨。
“喝啊!!”
最后,她又以加快先前挥手动作的回身踢所带起的强力紫电,贯穿了从背后猛撞过来的那个猪男的侧脸,将其烧成一堆炭灰。
就在发出吆喝声的一息之间,来自三个方向的三人都被彻底消灭了。
然而,佐菲并没有在意这小小的战果,反而是对刚才三次攻击中都出现过的现象——也就是从刚才开始敌人显得分外皮硬的理由——进行着思索。就是为了确认这一点,她才特意实行了原本没有意义的近身战。
在攻击的瞬间,她看到了出现在命中部位上的自在法。
正确来说,是看到了那里浮现出一个铁色的自在法。
仿佛感到难以置信似的,佐菲沉吟道:
“原来是向全军施加了防御自在法呢。”
“那明明不是集团用的特殊类型……把对象单一的单纯防御自在法,使用在这个军势中的每个士兵身上?竟然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
建御雷之神并非以佩服的口吻,而是带着无奈作出了回答。
现世中的“红世使徒”,以及跟“魔王”订立契约的火雾战士们所拥有的自在法,在大致上可以分成两类。一类是跟各自的本质相对应的具有特殊效果的类型,另一类则是作为共通技能广泛传播的类型。要举出具体例子的话,前者就是德卡拉比亚的“神谕”以及佐菲的紫电,而后者则是火焰弹和封绝。
其中的后者——不具备“对集团作用”的特殊效果的单纯防御自在法。如果要将其使用在大规模集团之上,那么在操作、威力、精度和力量消耗上的效率比就会变得非常低。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而对方身为一个卓越的自在师绝对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却依然强行采取了这样的做法……对于他这种不顾三七二十一的鲁莽做法,两人实在感到很无奈。
佐菲到现在才领悟到,德卡拉比亚以扎根于战场全域的方式显现出本体,以及以自在式固守体表不作移动的意义所在。
“他之所以特意显露出本体,就是为了在战场这种错综复杂的地方运用无数的自在法吗。”
“如果通过平常的那种远隔操作,就无法识别出每一个自军的士兵;也无法在战场全域区分敌我,从而对己方施加防御自在法。既然如此,就干脆把自己投入战场,在近距离内援护士兵。就是这样一种硬来的想法吧。可是……”
建御雷之神并没有说到最后。
两人都同时察觉到德卡拉比亚这种行为的危险性。就算他是多么强大的“魔王”,让巨大的身体显现在整个战场上,同时在整个身体表面覆盖上转移的力量,并且对军团规模的每一个士兵施展单独的防御自在法……在这些消耗同时进行的状态下,他也绝不可能坚持很长的时间。
(不,他从一开始就放弃了坚持的打算。)
(自灭……不,是一招舍身的战术吗。)
两人都没有把这种感伤的无声之声传达给对方,只是交换着代表自身立场的声音。
“在这个必须马上突破敌阵的时候,没想到他竟然来个全军巩固防御呢。”
“就因为他理解了这一点,才选择这种方式来阻止的吧。”
更重要的是,现在根本没有时间沉浸在感伤之中。
曾经跟她们多次交手过的敌将·德卡拉比亚,绝对不是一个会盲目地轻易采用自我牺牲的手法,或者妄顾一切为突击献身的自我陶醉型使徒。
“那这么说来,有可能的是……建御雷之神氏。”
“我也跟你想到了同一件事啊,佐菲·萨伯利淑君。”
疑念开始在两人心中卷起了漩涡。
他采取了这种非常手段,虽然的确是他判断出现存战力不足以维持战线的有力证明,但是实际上恐怕并非仅仅如此。也就是说,在这种应该只能维持很短时间的消耗接近极限的时刻,'化装舞会'的援军应该能够到达——他应该是有了这样的判断。正因为如此,他才会这样拼了自己的性命来拖延时间吧。
(真没想到!)
虽然毫无确证,但是佐菲还是怀着焦急的心情化作闪电飞了起来。
如防壁般耸立于战场各处的德卡拉比亚的巨身——在其中持续着交战状态的两军中,佐菲正在寻找着敌方部队的薄弱环节。看准了其中一点——
“——嘿呀啊——!!”
带着比之前还要巨大得多的紫电,佐菲的落雷蹴瞬间炸裂于敌方部队的正中央。
被施加了防御自在法的多个“使徒”都被击飞,其作为部队的统制性已经遭到了物理和精神两方面的重大损伤。
“咕哇啊啊啊!?”“可、可恶!”“队长,你在哪里!!”“呜哇啊啊!?”
“好嘞!”“跟着大胆妈妈上啊~!”“快上,快上!”“呜噢噢噢噢噢!!”
叫唤与悲鸣,痛苦与快感,火焰与鲜血,生与死……仿佛要把这一切都混入其中似的,火雾战士们纷纷朝着崩溃的“使徒”阵容发起突击,向前挺进。
制造了突破口的佐菲没有停留在地面上,又再次飞上了空中。她的视线所投向的地方,是镇座于吹雪光景深处的那个巨大影子……坠落在战场后方的“星黎殿”。
(能不能一口气冲进去呢。)
(就算单枪匹马闯了进去,也会陷入没有后续军势支援的状况。不过大多数守备兵都在战场上,里面就等于是个空壳……的确是很难马上作出决断啊。)
另外,在战场的正上方,有一个火焰与火焰互相纠缠的空域——虽然人数比地面少,但却以数倍的速度急速运转着。漂浮在空中战的两军背后的黑色镜子,就是位于空中的“神门”。
(差不多到需要援护的时候了——)
(唔,一说曹操就到。)
实在是分秒不差,看准了这个最恰当的时机,事前计划中的预备兵力——其半数的“神门”牵制部队已经开始向空中进发了。
有的牵引着各色火焰、有的翻飞着大衣和斗篷、有的则展开翅膀飞上天空——当他们在身旁飞过的时候,都以各自的形式向身在前线的总司令官致以交战前的敬礼。最后尾的一人则在敬礼之后向下方指了一指。
佐菲自然也不会找错地方。
“果然世间最可贵的还是好的同伴呢。”
“在如此场合下,这句话大概应该算是金玉良言了。”
火雾战士兵团总司令部幕僚长——“犀渠守护者”扎姆艾尔·德曼提乌斯,如今正带领着剩下的半数预备兵力出现在最前线。
身经百战的勇士特有的泰然举止,刚硬笔直的腰板——充分展现出其卓越指挥官形象的年近半百的男人,先让部队在身后排成一列,然后以毫无多余动作的敏捷步伐登上了一块崩塌的岩石。
跟他厚重的脚步相呼应,脚下的岩石逐渐转化为一道横长形的阶梯。
他站到顶端,以只剩一只的眼睛,眺望着逐渐被敌军推向均衡的战况。
“我们将采取一点突破的战略。立即建起桥梁,一路向上。可以吗,吉尔尼托拉?”
“建起桥梁,一路向上,我认可。开始作战行动吧,德曼提乌斯。”
扎姆艾尔没有点头,只是用右手食指弹了一下用绳子挂在胸前的银杯——吉尔尼托拉的神器“塔勃尔”。在余韵响起的瞬间握紧了一下银杯后,扎姆艾尔迅速单膝跪下以手击地——
“扰乱、投掷、建筑——其名字为荣誉、‘吉修卡之丘’——”
以低沉而流畅的声音宣告道。
瞬间,以方形构成的自在式穿越了被踩得满是污垢的雪原,随即遍及四周。
最初是一块,
接着变成大量,
之后更变成无数——
从战场一带的大地中,喷出了无数块几乎有人身大小的石材,陆续在他面前整整齐齐地堆叠了起来。就好像把破坏过程倒着播放似的,石块纷纷被吸向既定的位置,建造在顷刻间已告完成。
那是一条朝着敌阵彼方延伸的笔直桥梁。
在桥桁之间,甚至在附近蠢动的德卡拉比亚的巨身周围,也被覆盖上了厚厚的石板,并作为妨碍其活动的障壁发挥功效。通过随心所欲地即时建造出城池和桥梁等建筑而使己方占据地形优势,这就是“犀渠守护者”的自在法“吉修卡之丘”了。
其延伸的目的地——从分城看只有豆粒大小,甚至会混入吹雪难以辨清的东西……现在却是一个比山还要大,扎根于地平线上的庞然大物。
敌人的根据地“星黎殿”。
在延伸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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