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他们都被世界遗弃了。
这种对自身存在所怀抱的巨大而深刻的怀疑或者失望,令他们产生了必须尽快逃跑、就算抛弃一切也要逃跑、总之现在就一定要逃等念头。就好像世界正紧贴在背后想抓住自己肩膀似的.他们拼死力地四处逃窜。
“哇啊啊啊啊!!…不行了,已经不行了,什么都做不了。做了也没意义!”“在哪里,在哪里干什么才好。…来人,来人啊!!…‘等一下。等一等我啊!!”
实际上从背后追赶而来的,或者是挡在前方去路上的存在。并不是什么世界,而是'化装舞会'的“红世使徒”们。
对于几分钟前还保持着强固的自我、以猛烈的斗志浴血顽抗的战士们出现的这种狂乱现象,他们根本来不及取笑或者侮蔑他们这种巨大的落差,只是慌慌忙忙地作出应对。即使是他们,也没想到作为宿敌的异能讨伐者们会发生如此大规模的错乱。
“可恶,到底搞什么鬼!?”“混蛋,你们这帮混蛋!…嘿!前进前进!光是这样就行了!”“如果是白费力气的话,就别在这里抵抗了啊!…杀掉你,我要杀掉你们啊!!”
先前对打胜仗感到的喜悦心情已经全部消失了。在火雾战士们的狂乱状态影响下,他们只是纷纷追赶逃跑的人,抵挡冲过来的人,总之就是拼命把对方干掉。此时发生的并不是什么战争,而是单方面的屠杀,而杀人方也同样自觉到这一点。
在这场骚乱中,身在堡垒一角的夏娜——
(该怎么办才好。)
也在这么想。然而,这却跟崩溃的火霉战士们的狼狈状况不一样,是围绕“该如何收拾眼前的混乱”这个问题进行的思索。
(对了!)
经过十秒多的时间,她看破了限前现象的法则——。
“哇啊啊啊啊啊!”。
然后马上把从自己身旁叫嚷着冲过去的少年讨伐者一脚踢飞了。他的身体就像小石头一样飞到了堡垒的后方。
“夏娜!?”
“没问题。”
听到“天壤劫火”亚拉斯特尔从胸前的吊坠中发出了惊讶的声音,为了显示出行动的意义,夏娜转眼向掉落的方向看去。只见那少年慌忙站起身来,还是像刚才那榉发出悲鸣朝着东边的山地——也就是本来的撤退方向——飞也似的跑走了。
“只是因为头脑混乱才乱跑的,只要这样——”
接着,她又把一个准备向敌人那边眺下去的女火雾战士的手臂——
“呀啊!?”
使劲一甩,同样把她扔到了后方。就这样,那些想要跳过城墙的人、在堡垒中毫无意义地跑来跑去的人等等,一个个都在她的诱导下“退避”到后方了。
尽管她依然沉着冷静地采取着行动,但在另一方面的感情却并不安稳。非但如此,某种羞涩的火热感情还在她心头卷起了激烈的漩涡。
(什么都没能做到。)
第二次——那个把火雾战士的存在彻底粉碎的宣布,究竟是谁说出来的呢。
对夏娜来说,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保证,她很自然就知道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是悠二。)
无论是理论还是感情—一甚至连自己的也不例外——都尽量加以利用,毫不留情地攻击弱点。
不仅仅着眼于当前的战斗,而是从根本上摧垮对立构造本身的可怕手法。
在第二次的宣布中,充满了这些无情的味道。
然而,让夏娜感到内心不安的,却并不是这些“无情”。
(我,并没有跟那样的悠二相对的……单方面的道理。)
而是因为自己并不拥有能跟坂并悠二相对的东西。
她拥有足以超越创造神自尊的感情。
也拥有从正面向困难发起挑战的力量。
然而,那都是在当事人之间才有意义的东西。
在包裹着两人的巨大世界中,为了获得宣泄感情和力量的机会、为了调动群众开拓道路所必需的道理,她现在还没有掌握在手里。
本来,处于这个位置上的东两应该是“火雾战士的使命”。
然而这样的使命,现在却正好被坂井悠二的一番话彻底粉碎了。至于她自己所抱持的想法,在这里并不是问题的关键。其他的火雾战士们都无法从中感觉到任何意义,那才是问题所在。
要是没有道理,世界就只会作为一道障壁挡在她的面前。
(现在这样的话,我是无法触及悠二的。)
现在的自己不可能随心所欲地飞到他的身边,这就是一个无法忽视的理由。
(但是……为什么呢。)
站在这个地方,在战斗、救援和恩考当中,她似乎隐约感觉到了什么。
(在这里,虽然还不太明朗。)
那跟悠二的道理相对应的、还没成形的意念,究竟是反驳,还是异议呢。
(好像有“什么东西”。)
在沉思的期间,周围和堡垒城墙上都已经见不到火雾战士的身影了。结果,自己救下的也只有不到二十人的人数,但毕竟比什么都不干要强多了。
这时候,仿佛算准时机似的,威尔艾米娜在她的背后——
“你这边的退避作业也完成了吗。”
随着“喀”的脚步声落到了地上。从她的语气中也可以听出.她也跟夏娜一样,一直在进行着把火雾战士们诱导向后方逃走的作业。身为指挥宫的扎姆艾尔也一样,在她们所守护的圆塔间的堡垒凹陷部,相当数量的火雾战士都…窝蜂地向着东边逃去。
“梦幻冠带”蒂雅玛特从面具中发出简短的声音提出有关今后方针的建议。
“垒主救援。”
意思也就是说,先跟扎姆艾尔汇合,自己也顺便融退。
夏娜点点头——
“亚拉斯特尔。”
“晤,毕竟在这里也已经没事可做了。”
在征求同意的同时,夏娜刚准备沿着堡垒城墙迈出步子——
(周围太安静了。)
却随着身上感到的寒意醒悟过来。
这种状况,是自己已经体验了好几次的、某个事态的前兆。就算自己这边没有了支撑的力量,对方也似乎没有手下留情
的意思。
真是的,实在是严格得够彻底的。
“威尔艾米娜!”
夏娜赶忙拉起威尔艾米娜的手,在背上爆发起红蓬的双翼,飞了起来。
在远处的后方。
在雪原中央被遗弃的突击路线的后面,那既彻底又严格的敌人,在对状况和感情都完全理解的前提下,也依然继续向对方展开毫不留情的攻势。
看起来似乎很沉重的双头防毒面具——其中的四个护目镜,分别映照出远方的红蓬光辉爆发和上升的情景,以及近处四处逃逸的火雾战士被屠杀的场面,在内心发出了深深的感叹:
(看来结果完全出乎彼此的出乎意料,是我们的大胜……不,应该是全胜才对吧,孤儿。)
在空虚而完全不构成威胁的混乱中——
(事已至此,大概以后也不能再见了……那么至少让我用炮火之花来给你饯行吧,慢慢地、慢慢地——死掉吧。)
拥有令人联想起稻草人的特异外形——外界宿征伐军总司令官“炀煽”哈勃利姆,从破烂斗篷中抬起来的双手,已经举到了氺平的方向。
瞬间——
“射击!”
排列在他两测的“磷子”炮兵,释放出了作为这场战斗最后一击的同时炮击。
里一条直线涌出来的破坏能量沿着抛物线的轨道,向着残留在平原东部的堡垒——已经没有任何防御力的石碓及其周围发起了狂轰溢炸。炮兵们连目标修正也不需要,只是断续性地释放出火力,一直射到力量耗尽为止。
在前方爆炸就看成是逼近而来的威胁。
看到附近被炸碎就感觉到生命的危机。
被炸到后方就为退路被封而恐惧不已。
所有的一切都化作恐怖的对象,把朝着四面八方逃走的火雾战士们折磨得痛苦不堪。
哈勃利姆之所以要破坏邪已经没有人在里面的堡垒,并不是他话中所说的饯别礼那么简单。通过破坏战场上作为抵抗象征的堡垒,给对方士气造成致命打击——也可以说是一项确认作业了。
本来必须坚持一段时间以掩护后方撤退行动的堡垒.此刻已经彻底崩塌了。
之前那种坚不可摧的感觉已经荡然无存,被击中的部位瞬间敞开了大洞,因受冲击而倾斜的部位遭到进一步的打击,马上化作了齑粉。不足三分钟,堡垒就完全成了一堆冒着滚滚烟尘分崩离析的瓦砾之山。
在那烟尘滚滚落石如雨的地狱之中,扎姆艾尔在奔跑。
虽然没有人注意到,但他是最后一个脱离堡垒的人。
他奔跑的方向,当然是之前被选定为撤退路线的——东边。
从挂在他胸前的银杯“塔勃尔”中——
“算了吧,已经消失了。”
“吾鳞之泰盾”吉尔尼托拉简短地指摘道。
听他这么说,扎姆艾尔才发现,自己用枪拖着的那个身负重伤的火雾战士已经完全消失,手里拿着的枪也只是在毫无意义地摩擦着地面。
“是吗。”
说完,他就把枪随手扔掉了。由于自身特殊的生涯,头脑中只想着为执行战争任务而行动的他,正因为处于这种状况下才展现成不为所动的姿态。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全线崩溃了啊。”
他边说边回头向后方堡垒原本所在的位置看去。这当然不是出于感伤和恐惧的行为,而是为了确认敌军有没有立即发起追击。
吉尔尼托拉也同样以沙哑的声音平静地回答道:
“实际上,我觉得他们也不是每个人都会感到恐惧,这的确是有点意外。”
“连锁反应,雪崩现象,似乎也有很多种说法—一嗯!?”
说完,扎姆艾尔这才发现对方还在持续对这边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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