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边也开始吧。”
“嗯。”
夏娜点了点头,旁边被包裹在托卡中的玛琼琳也开始蓄积战意和力量。
“算上拿枪的修德南,是二对二呢。老实说,虽然对方好像很厉害,不过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竟然会和小妹妹你背靠背地迈入最终决战,这就是所谓的因果的十字路口吗?”
马克西亚斯用轻浮却认真的声音接着说。
玛琼琳挖苦道。
“哼,虽然有点不爽,不过现在就配合你一下吧。”
夏娜没有用灼眼直视她,只是一脸认真地说道。
“我并不讨厌你。不,应该说已经喜欢上你了。”
“这还真是……多谢了。”
听到夏娜不加修饰的率真言辞,玛琼琳在托卡中偷偷羞红了脸。
马克西亚斯则毫不客气地打从心底里大笑出声。
“嘻~嘻嘻嘻!算啦,就把她当成朋友接受吧。恋爱的方面已经有约在先了!”
“嗯。”
虽然有一部分没听太懂,夏娜还是点点头,面对敌人。
《21:51》
剩下的时间,只有二十多分钟了。
真南川中有一道身影有如雷霆万钧般势不可挡。
那就是卡姆辛控制的盛装岩石巨人。
埋没河面的“徒”们被庞大的水柱击散。
岩石巨人用“梅凯斯特”上生出的炎之长鞭连起破碎的岩石,当作炸弹投掷出去。
在靠近钢铁巨人之前,岩石巨人先把飘到附近的岩块强行捏碎。
它把构成空出来那只胳膊的岩石拆开,引发了岩石的龙卷风,击落从空中逼近的“徒”们。
那一个个将死之“徒”绽放的各色火焰,将战场装点得绚烂壮丽。
站在其中凶暴的岩石巨人,正如杀戮的命运本身。
然而——
“啊啊,果然很棘手。”
“唔,尽管如此也没有其他方法了,很棘手。”
对于杀戮的本人来说,现状不能说是一片大好。
不过也决不意味着他们正处在苦战之中。
只不过,就算他们杀掉再多人,也阻止不了“徒”们的脚步。
不如说,对方正勇往直前地奔赴杀戮之地。
在被他们称作乐园“无何有镜”路标的“真宰社”的吸引下,“徒”们聚集到河岸的开阔地。虽然没有人言明、但真南川已经成为了不可侵犯的领域。踏入这里,使他们陷入了精神错乱的状态。
这样做的意义何在?这样做会发生什么?绝对不可以做什么?又到底做什么好?做到什么程度是被允许的?他们什么都没有考虑。
“不管是哪一个‘徒’,都完全燃烧起来了。”
“这阵激烈的势头没完没了地持续着,简直就像是越堆越高的燃料。”
不断涌来的外来的“徒”们像是【化装舞会】的成员一样,如果不是被赋予了实行大命的具体任务,他们是不可能这样惯于集团行动。正是抱着对前往乐园的强烈期待,他们才能聚集到覆盖从河岸开阔地到市区大半部分的数量。与其说在他们那异乎寻常的激昂情绪的相互作用下,个体本身的思考能力减退,莫如说是这已经成为了自然而然的趋势。
这么一群乌合之众,当注意力被明确的敌人所吸引的时候,自身的攻击就会如条件反射一般,再加上由于大爆炸造成了兴奋度高涨,以及逃跑的敌人身上还有琥珀色的光辉作为印记,他们自然不可能老老实实地呆着了。这和东西北三面战场发生的面对“大地三神”的狂乱是同样的雪崩现象。现在发生于真南川东岸的错乱状况可谓是顺理成章。
但是,和这种缓慢沉重的迈进相对抗的另一边的状况,则更为严峻。
“前进就是死,只有活下来前往乐园才有意义,看来他们已经失去理性了。”
“麻烦的是被杀的一方尚未看清现实啊。”
卡姆辛和贝海默特就“徒”向他们猛攻过来的势头发表了意见。他们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与“三神”并称的战果——不,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即使他们展现的威力并不弱于“三神”,但两者之间有一点重要的不同,即他们不允许自己沉溺于随心所欲的杀戮。
换句话说,他们身后有着必须要守护的东西。
自从开战以来,尽管他们全力以赴地发动攻击,努力想以巨大的身体作为屏障阻挡“徒”,但是“徒”们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正因为如此,如同用力击打水流不可能阻止河水流动一般,即使杀戮全开,结果还是有很多敌人没有挡住,成为了漏网之鱼。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状况。
“这算什么守护,真是的……”
“即便如此,也有这样做的意义吧。”
不过,卡姆辛不知为何却露出了一脸平静的微笑。
他手上完全没有放松杀戮,也没有懈怠对周围状况的警戒。
“话说回来,如此程度的死亡,如此程度的痛苦,我有多久没有感受过了呢。拼命地刨地前进却还是无法触及,试图捧起却总是从指缝间溜走的战斗……”
他已在竭尽自己仅剩的力量,却不知为何止不住地微笑。
贝海默特如同呼吸一般急促地战斗着,而恍惚状态中的卡姆辛听着陪伴自己走过数千年时光的契约者的声音,终于感觉到了一丝类似于虚脱的感触。
作为埋葬无穷无尽溢出死亡的生命之证——
“呜呼,不过……”
卡姆辛向着飘散着多彩火焰的地狱——
“被这般的世界吞噬……也不赖。”
无比沉稳的声音被渐渐埋没在人潮之中。
在卡姆辛的背后。
载着吉田的客运公司【百鬼夜行】一行人,正在为死里求生而激战。
他们当然不会做出从正面的战场杀出重围这种傻事。现在他们的策略是想方设法地保证当前的生存以及乘客的生命。
一直监视着远处后方的佳美娜看到自己这一行人被刺穿的未来,立即报告道。
“牛鬼先生,我们会被干掉的。下一个能变了吗?”
“头、头儿,快点!周围都注意到了——呀!?”
帕拉的帽子突然被从侧面刺过来的“徒”的枪尖擦过,他不由得发出惨叫声。
听到两人的请求,牛鬼用木制的带角野兽面具灵巧地咋了下舌。
“啧,稍微坚持一下啦。下一个是……”
他转动着疲劳而沉重的脑袋,开始寻找下一个猎物。
他们脚下代替了地面的是因卡姆辛的死斗而垒起的塔壁。
流弹频频飞过的周围有野兽猛鬼无数,鱼龙混杂,在常人的眼中看来,他们的穿着打扮从现代的服装到古代铠甲等等应有尽有,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徒”的地盘。不改变姿态的话肯定会被立刻围歼,这一点毋庸置疑。
牛鬼从远处确认了那群密集的“徒”中一头包裹着重装甲的猛牛身影。
(好,就是你了……太过显眼的话也会立刻死掉,这次就把光线变暗点吧。)
他将剩下的力量聚集起来,一边构成自在法,一边对背后的乘客说道。
“小姑娘,周围的形势又要变化了。当心别摔下去了。”
“好、好的!”
向把两个闪光之人紧抱在同乘的帕拉腰间的吉田,牛鬼谨慎地提醒。
没等吉田回答,他就再次发动了自在法“仓蓑笠”。
效果的显现一目了然。
猛牛变成了他们的样子。
突然间,“徒”们开始朝那个方向流动。样子被改变的猛牛在摸不着头脑的状况下,就被迫与成群结队袭来的同胞战斗,痛苦地满地打滚,成为了为牛鬼他们争取时间的诱饵。
(不过想要完全摆脱他们会有多辛苦啊……“仓蓑笠”还能使用几次?)
牛鬼没有对自己人和乘客表现出来,只是在心中说了几句泄气话。
能随意对气息和影像进行操纵的“仓蓑笠”——可以称得上是客运公司一伙人的绝招,他的自在法有着极为优秀的特性,效果并不仅限于自身,同时可以波及到其他人。也就是说,在逃走的时候,他可以让别人成为代罪羔羊。
现在“仓蓑笠”的用法就是将抱着琥珀色光辉的吉田,以及和她在一起的自家人的身形转嫁给涌来的某个“徒”,改变外形的本体则借着骚动逃过去。
作为潜伏和逃走专家的他,对想要藏住要多显眼就有多显眼的两人的吉田没有解释。这是因为他知道,吉田才是吸引敌人目光最有效的诱饵。没有人会去探求自己已经看到的东西。比起拙劣地消去形态,让他们看到全灭的幻影,暴露出成为“徒”们暴动契机的发光假货,不停地煽动情绪,使他们无法冷静,这才是在这种场合下的最佳计策。
不过,因为“仓蓑笠”只能发挥为物体蒙上一层伪装的效果,作为对象的“徒”被消灭之后,幻象也会消失。为了避免徒劳无功的攻击,他从刚才起就挑选特别耐打的家伙,不过,对方的人数摆在眼前,现在也不能说是起到了让事态变得乐观的效果。
(到了现在,不管是好还是坏,看穿一切还能得到救赎吗……?)
牛鬼一边想着,一边谨慎地让己方的位置远离骚动的中心。
面对着沉醉于一体感的集团,如果逃走得太过明显的话,反而会暴露自己的存在,吸引眼尖者的注意力。但是,直接消除形态和气息逃脱的话,周围群众的密度又太高了。在逃路已被完全阻塞的战场上,即使再着急也要慎重地远离诱发战火的场所,撑过剩余的时间,而这才是留给自己的唯一活路。
在他的背上,一直抱着吉田、保护她不受到攻击的帕拉想道。
(因为卡姆辛翁的支援,现在的状况是对方杀过来的数量已经减少到可以控制的范围内了……)
不管有没有人对他们这群人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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