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眼的夏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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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眼的夏娜- 第7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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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这么想的。

    不过,马可西亚斯这么一说——

    (嘻嘻,真是不老实呢。还不是因为小姑娘说「喜欢你」才想回报噗喔!)

    似乎真有这么回事。

    话又说回来,不能永远让平井缘待在这种备受呵护的环境中,这点倒也没错。朋友之间相处,过度关照只会成为彼此的隔阂。

    玛琼琳不仅事先将「治疗」这个目的告诉大家,还告诉了此地包括平井缘和坂井夫妇在内的全员,在宴席中不要过度在意,就跟往常一样闲聊即可。

    尽管如此,周遭众人还是会有所顾虑。因此,玛琼琳才刻意地摆出这种宣示自己立场与职责的态度。

    「无论是谁,都不会有像录像一般明确的记忆,所以拘泥于重现它们可就太愚蠢啰。只要觉得『应该是这样』就可以了,放轻松点吧。」

    「好、好的。」

    从平井缘的回答中,旁人都能明白她的执着已经转淡。

    提供和缓的解决方针,藉此为陷入死胡同的混乱记忆开辟一个够大的出口。这个方法和「让心灵保持平静」的心理治疗法,可说是完全相反,然而玛琼琳并未看不起吉田等人口中的外界宿式疗法。甚至该说,这是累积了更多经验之后产生的进阶治疗法。

    这个方法,可说是让花了两个月依旧无法整理清楚的头绪,或者说花了两个月时间累积的烦恼,得以冰释、粉碎,排除精神上的毒素。

    无论有多混乱,记忆仍然是记忆。

    这种玩意儿没有什么好或坏的分别。

    要将它的暧昧,与这一刻的现实融合。

    换言之,就是以「或许如此」敷衍过去。

    玛琼琳打算以相近的立场,替少女推一把。

    与她对饮的贯太郎,则压低了声音吐露思绪:

    「御崎市症候群啊……无论如何都想取回与朋友间珍贵的一年,这种心情我很明白唷。毕竟跟这孩子有关的事,就连我们的记忆也有些混乱呢。」

    贯太郎口中的记忆混乱,玛琼琳当然心里有数(对方之所以没用敬语,则是出于玛琼琳的要求)。她拿起自己带来的日本酒,替眼前这个借机试探自己底细的男子斟酒并问道:

    「你是指平井缘的小名吗?」

    贯太郎面露微笑。他跟实际上酒量不好的玛琼琳不同,喝酒像喝水一样。

    「嗯。确实,我记得她应该有个小名才对。」

    他的微笑,带着辛酸与懊悔。

    「然而,我们却忘了。特别是千草,在她心中,这孩子就像分别友人的遗孤,但她连对这孩子的记忆也变得暧昧不清,实在太残酷了吧?」

    玛琼琳受到了轻微的冲击,一时答不上来。

    马可西亚斯彷佛要解说这番话的意思般,悄悄地对她说:

    (这话好像在哪里听过耶?)

    (啊~啰唆啰唆啰唆!)

    玛琼琳宛如这个别名实际的主人那样回应。

    「用『遗孤』这种说法,对她的双亲可就太失礼啰,贯太郎。」

    「啊,说的也是。看来人在海外待久了,连用字遣词都会变得随便,这可不行呢。不过在玛琼琳小姐面前说这些,似乎也有点蠢就是了。」

    千草出言纠正,并对搔着头的贯太郎提出自己的见解。

    「如果连片段都想不起来,对过去那些事一无所觉,想必其中有什么理由。就跟威尔艾米娜・;卡梅尔没办法回来一样。」

    听到这个名字,千草的神色略显黯淡。

    千草与因为工作而离开这个城市的威尔艾米娜,有一个尚未实现的约定……实际上并没到这种程度,只是千草单方面的希望——「要回来看看这孩子唷」——想到这里,她抱紧了怀里的婴儿。

    「或许……真的是如此。不过,我还记得那天晚上,当我听到那个不可思议的声音后,无论如何都想抵抗『遗忘』这回事呢。其他的孩子们,又是怎么想的呢?」

    千草的声音中,很难得地带有近似遗憾的感情。

    在她的视线彼方,大家围着对记忆感到困惑的平井缘——

    「嗯,听说御崎大桥啊,因为要弄清除工程而进行了交通管制呢。」

    绪方真竹。

    「啊,我有看到。河岸有台好大的起重机耶!还有外国人唷。」

    池速人。

    「通知单上头还写着,市政府准备要出版证言集呢。」

    田中荣太。

    「嘿,听起来很有意思啦,不过怎么好像只有我们一头热啊?」

    佐藤启作。

    「唉呀,你们是因为待在这里才不晓得,别的地方也闹得很大喔。」

    他们一点一滴地累积过去,准备迎接未来。

    在贯太郎眼中,这些少年少女显得无比可靠。

    「虽然事件留下的冲击仍在,我们还晓得记忆有所混乱……但总有一天,那个声音所说的话,所蕴含的思念,应该也都会深埋在暧昧之中吧?」

    男子向玛琼琳抛出了问题,同时思绪飘向远方。

    「请将这幅景象,看在眼里。」

    他轻轻出声,重现那一晚有许多人听到的奇妙声音。

    「请将这个画面,记在心中。」

    千草跟在后面,复诵那令人难忘的奇妙话语。

    「即使只把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们在心中描绘着光之雪从无垠天空飘落的那一幕。

    「当成仅此一夜的幻觉也行。」

    「…… 」

    玛琼琳静默无言,听着两人字字句句都正确无误的话语。声音主人的思念,确实传到了他最想传达的人们心中——这个事实感动了她。

    (那个家伙,还真是不简单啊。)

    (嘻嘻!看来咱们永远都斗不过他呢。)

    就连马可西亚斯这种教人不爽的说法,也没让她反驳或发怒。这一点更让玛琼琳差点露出苦笑。

    结束与妻子的短暂回想后,贯太郎终于开口问道:

    「这些话,是某个神秘人所说的。你应该也听到了吧?」

    「为什么……」

    彼此的羁绊应该已经断绝,为什么还会涌现这么深刻的思念呢?玛琼琳很想问。虽然身为自在师的自己认为这么做毫无意义,但身为人的自己却期待并非如此。

    「为什么,你会对一个只听过一次的声音如此执着呢?」

    贯太郎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看向千草、看向婴儿,最后再看向沉浸在谈话中的少年少女们,并向他们搭话:

    「各位,能赏个脸吗?」

    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少年少女们立刻静了下来,甚至显得有些恭敬。看见效果如此显著,当事人不禁失笑。他重新盘腿坐好,要大家放松。

    「今天,谢谢大家邀请我们参加这次配合佐藤启作同学返乡而举办的赏花会。多亏了各位,让我们有了段愉快的时光。」

    说着,他低下了头。

    在场除了玛琼琳以外的人,也全都轻轻地鞠躬回礼。

    贯太郎环顾了一下众人的脸,然后看向千草怀里的婴儿。

    「平常承蒙各位的关照,现在还像这样让各位替我们庆祝……最重要的是,我想对那一晚在旁见证的各位,说说这孩子的事……不,应该说是我们亲子的事吧?」

    平井缘、池、绪方一脸讶异。

    吉田、田中、佐藤则有些紧张。

    玛琼琳静静地在旁聆听。

    于是,贯太郎突然——

    「实际上,这孩子对我们夫妇来说,并不是第一个小孩。」

    让在场的全员大吃一惊。

    「说『彼此当时太年轻』也只是借口吧,但我们是有了小孩才结婚的。如果用现在的说法,就是先上车后补票……不过——」

    坐在他身旁的千草听到这些话,抱着婴儿的手臂变得有些僵硬。

    「第一次的生产,情况非常糟糕。而在一切结束后,医生说,我们已经没办法再生育小孩了。」

    眼前众人面色发青地看着婴儿,贯太郎只是以平淡的声音说下去,彷佛除此之外不该有其他反应。

    「就结果而言,这是误诊……不过,当时我们就已决定,如果还有下一个孩子,就要在名字中加入某个字。」

    婴儿不知是否晓得自己受到众人瞩目,显得有些不太高兴。

    反应快的池从话中领悟到了结论,然而这让他感到疑惑。

    (怪了,既然如此,为什么这孩子……)

    由于这个文字的意思使然,所以平井缘、池、绪方原先没想到是顺序。

    吉田、田中、佐藤则害怕得到与期待不同的答案,因此并未提出疑问。

    只有玛琼琳直截了当地问:

    「名字……这么说来,这孩子的名字确实有些奇妙呢。我原先还以为日本人有什么特别的习惯……为什么这孩子明明是独生子,名字却有『三』这个数字呢?」

    贯太郎颔首,再度看向心爱的妻儿。

    「嗯,我们之所以稍微更改了当时的决定,是因为那天晚上……我们听到了某个人的声音——某个确实存在的人。」

    平井缘、池、绪方回想起那晚的景象,隐约察觉到了话中含意。

    吉田、田中、佐藤,则想起了自己认识的少年,心中顿起涟漪。

    「请记在心中……没错,我们也听到了那个发自心底的吶喊。说话的人,感觉就像我们那已经过世但确实存在过的孩子。」

    说着,千草抱紧了怀里的婴儿。

    接着,贯太郎正面回答了方才玛琼琳的问题。

    「所以,我们决定将那个某人也算进这孩子里,作为他『曾经存在于这里』的证据。」

    「那么另一个字的意思呢?」

    尽管早已晓得答案,玛琼琳依旧提出了问题。

    贯太郎给了答案。

    「……『遥远』……」

    千草则说出名字:

    「所以,这孩子的名字叫  坂井三悠  。」

    在飞舞的樱花中,这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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