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秀吉正准备丢出手中最后一张牌时——
“咦?明久同学和大家都还在啊?”
姬路同学翩然走进教室。她手上好像还拿着什么东西,刚才不晓得是去做什么。
“是姬路同学啊。姬路同学才是呢,你没有和美波一起回家吗?”
“没有,老师请我留下来帮忙,所以我才会拖到这么晚。”
姬路同学脸上挂着笑容解释。帮忙老师明明是一件麻烦事,但她却一点也不以为苦。姬路同学果然是个温柔体贴的好女孩。
“而且老师还送我巧克力当作回礼呢,大家要不要吃一点呢?”
姬路同学在我们面前打开包装盒。她当时一定二话不说就接受老师的请托,老师才会对她那么好。我和雄二受托(被强迫)帮忙时,可从来没得到半点回礼。
“谢谢,那就等我们玩完这一局再吃好吗?”
“好啊……对了,你们在玩什么游戏?”
“我们在玩吹牛啦,有赌注的那种——”
话还来不及说完,我察觉到走廊那头似乎传来什么动静。这种闷热、沉重、让人喘不过气的感觉……是铁人吗?
注意到外敌存在的其他三人也对我投来示警的目光。我们玩扑克牌赌钱的事若是被铁人知道就糟了——他们正用视线无声地对我这么说。
“有赌注的……游戏啊?那你们赌了什么?”
“当、当然不是赌钱啦。呃……我们的赌注其实比较偏向惩罚游戏,就是……”
一时之间我竟找不到什么好藉口,说话也变得吞吞吐吐。
我想想……不赌钱,又要有娱乐性,还得控制在不至于残忍到让人不想参加的惩罚游戏内容……
“咱们玩的是‘最输的脱两件,倒数第二名脱一件衣服’的惩罚游戏啦。”
“谁快点叫救护车!闷声色狼已经静静地沉入血海里了!”
秀吉的危险发言,瞬间就将好友逼向死亡的深渊。
“脱、脱衣服……这样不行啦!这种惩罚游戏太不健全了!”
虽然没有赌钱,但脱衣惩罚确实不太妥当。铁人似乎没有踏进教室的打算,不过这样的惩罚游戏还是不太妙。难道是秀吉的判断失误吗?
“姬路,你在慌张什么呢?就算这样的惩罚方式不值得嘉许,不过这点小惩罚也没什么好在意的吧?再怎么说,咱们几个可都是不折不扣的男孩子……”
“““秀吉吹牛!”””
“给老朽等一下!为什么要把牌通通丢到老朽的面前呀!”
如此一来,秀吉就累积到十五张牌。这场胜负一时之间还无法断定。
“总、总而言之,咱们并没有赌钱,也没有搞什么不健全的惩罚,只是再轻松不过的扑克牌游戏罢了,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可、可是……”
姬路同学似乎仍有些不太苟同。
她会这么想也是没办法的事。就算户籍上大家全都被分类成男性,但对于凡事认真看待的姬路同学来说,当然不可能接受脱衣扑克这种事。
“可是,明久同学对男生的裸体也有兴趣啊……”
“吹牛!姬路同学吹牛啦!喂,秀吉!你干嘛把牌通通丢到我这边?我刚才喊的吹牛哪里错了吗?”
“放弃吧,秀吉。你被抓到吹牛后,这些牌就是属于你的。刚才换明久出牌时,场中央并没有新丢出的牌,所以这次喊的吹牛并没有任何效力。”
“雄二,等一下!你这不是拐弯抹角地肯定姬路同学刚才的发言吗?”
无凭无据的恶意批评就是这样以讹传讹地产生啦。真是的,他们怎么会以为我对男生有兴趣啊?
“可是可是,我还是觉得这种惩罚游戏很不好……”
“不不不,姬路同学,事情并不如你所想的那样喔。”
“就是说啊,这点程度的惩罚对我们男生来说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啦。”
“大家都是男人嘛,只要不全裸是不会发生什么问题的。”
“咦咦!大家是什么时候回到教室的?”
一嗅到脱衣的气息,不知不觉间,F班的同学们已无声无息地聚集到教室里。连经过特殊训练的消防队员,一定也会为我们班超群特异的聚集能力感到惊叹吧。
“对了,吉井!你要是敢输,我一辈子都会瞧不起你!”
“坂本,你应该可以轻松获胜吧?”
“闷声色狼!不过是流了几滴鼻血,你可千万别认输!你的能力应该不只有这样吧!”
众所希望的全是秀吉的惨败。为了不让游戏因故中止,一部分同学甚至组成救援队开始替闷声色狼输血。他们到底经历过多专业的训练?
“不行不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明久同学,你别玩了,快点来吃巧克力吧!”
为了制止我们的牌局继续下去,姬路同学刻意改变话题还打开巧克力,并且拿起一块巧克力放进口中。
“明久同学,这个巧克力很好吃呢。你也来吃吃看……吧……”
这时,姬路同学突然陷入沉默。怎么回事?难道那盒巧克力不好吃吗?
“““继续!继续!继续!”””
班上同学们异口同声地要求游戏继续进行。
或许是受到这股气势的影响,秀吉开口喊出:“唔……‘八’。”同时丢出手中的牌。在表演舞台上应该已经习惯承受压力的秀吉居然会如此慌张失措,可见F班的男生们有多好色、多恐怖。
“…………‘九’。”
“那我就是‘十’。”
“‘J’啦。”
“那么,老朽就是‘Q’。”
“秀吉吹牛!”
雄二抓到秀吉吹牛了。直到刚才为止,四张“Q”全落在雄二手上,现在正是得特别注意的时候,没想到秀吉却从“八”开始喊,肯定是现场这股庞大的压力压垮他了吧。
目前我们分别持有的牌数是:我四张、雄二十四张、秀吉十八张、闷声色狼十六张。我手上的张数最少,秀吉则是垫底。
“木下是最后一名啊!要脱两件吗?突然就要半裸示人了吗?”
“吉井,你可别输喔!冲下去就对啦!”
“吉·井·加·油!吉·井·加·油!”
只要再丢出两张牌,这场牌局的胜利就由我拿下,而秀吉也会落到得脱两件衣服的窘境。现场的气氛会如此热烈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唔、唔嗯……”
秀吉不由得发出一声低吟。照目前情形看来,秀吉应该是输定了。他本人也很明白这一点,才会露出那么痛苦的表情吧。
“真拿你们没办法……反正大家都是男人,就算要老朽脱两件也……”
秀吉边嘟哝边伸出手准备拿牌,就在这时候——
“………………(喀哒)。”
“咦?奇、奇怪?秀吉?”
秀吉无力地瘫软倒下,到底发生什么事?
“哎呀哎呀,木下同学真是的,一定是太累了吧?”
姬路同学就站在倒地不起的秀吉身后,手里还拿着一条小方巾。说什么太累了,分明是她用可疑至极的方式让秀吉昏迷……
“真拿他没办法。既然木下同学睡着了,接下来的牌局就由我代替他来玩吧。”
姬路同学温柔地抱起昏迷不醒的秀吉,还拿了块坐垫给他当枕头。啊啊,这些举动的确是很温柔体贴没错啦……
“喂,姬、姬路,你的手帕上该不会沾了什么迷药吧?”
“不是的,木下同学只是太累了。”
“但、但是,秀吉刚才明明还好好的……”
“不是的,木下同学只是太累了。”
姬路同学回答我们的问题时,眼神沉着得仿佛一滩死水。
我和雄二都感觉到背后流下令人不舒服的冷汗,闷声色狼动了动鼻子,低喃道:
“……这种微甜的气味……是三氯甲(注:三氯甲烷,俗称氯仿,可当作迷药或压克力黏着剂。)——”
咻——咚沙。
“哎呀,土屋同学也累了吧。”
““闷声色狼!””
话说到一半时,姬路同学的手帕在空中轻舞飘动,短短刹那间便灭绝闷声色狼的意识。那条手帕实在太危险了!
“真是的,土屋同学就算了,但木下同学一定是累坏了。居然想在明久同学面前脱衣服,那根本不是正常人会做的事嘛。”
“不……我觉得现在的姬路同学更不正常……”
如果是平时的姬路同学,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应该吧?我也不敢断言。到底发生什么事?居然把她逼到这种地步?
蓦地,我的视线瞥到她放在身旁的巧克力包装盒。盒面上用片假名字体写出“酒心巧克力”几个大字。
喔,原来是酒心巧克力啊,我好像曾在哪里听过这个名词……等等,酒心巧克力该不会是……里头包着威士忌的那种巧克力吧?这么说来,姬路同学现在是喝醉的状态啰?
“明久同学,你怎么了吗?”
问话的同时,姬路同学又抓了一块酒心巧克力放进嘴里,她整张脸都红彤彤的。肯定不会错,姬路同学的行为之所以不受控制,一定是因为那盒巧克力(里头包的威士忌)!
事情演变到这种地步,游戏若继续进行下去在各种层面上都挺不妙的。这时候应该提议中止游戏比较好吧?
“呃,没什么啦。话说回来,既然连闷声色狼都睡着,那就只剩下三个人,这场牌局也玩不下去了,我想干脆结束这一局——”
“结束?明久同学,你在说什么?不是正好有四个人吗?”
“咦?”
“……我会加油的。”
“翔子!你是什么时候……”
闷声色狼原本的位子不知何时竟被雾岛同学占据。这是怎么回事!
“……把丈夫身上的衣物硬扯下来,是身为妻子的义务。”
“啊啊,可恶!我已经不晓得该从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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