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馨瞥了李惠珍一眼,慢条斯理地说道,“李姑娘魔障了吧,张口就问我殿下的事情,殿下是主子,我不过是个奴才,殿下人在哪里,难道还要向我汇报,李姑娘这样质问我,莫不是觉得殿下的行踪还要向你禀报?说起来,在这里遇见你,我还真是吃了一惊,你不是在宫里么,怎么跑这里来了?什么时候宫里头的人能随便出宫到处乱跑了?”
“这里又没有外人,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能出宫自然是奉了旨,我是奉命前来接应殿下,谢司言一直跟随殿下左右,京里头出了事,急需殿下赶回京城,现在到了什么时候,你不会不知道吧。。。”
“奉旨?你是奉了哪位主子的旨意来接殿下,可有凭证啊?”
李惠珍从袖口中取出一个牌子,放在桌子上,推到慧馨面前,“这是燕郡王手令,燕郡王是圣孙殿下的同胞兄长,这次京里出事,他十分挂念殿下,怕有人会对殿下不利,所以才派拿着他的手令在封登城等候殿下。”
慧馨看看桌上的牌子,她没见过燕郡王的手令,无法判断这手令是真是假,不过,就算这手令真是燕郡王的,那也不能说明什么,燕郡王是不是真心希望顾承志回京,这事本身就有疑问。太子两位嫡子,若是顾承志出了事,圣孙府中的少爷们年纪太小,太子又多病,燕郡王便有机可乘。。。况且当初顾承志会避走南挝,也是因了燕郡王之故,所以燕郡王本身就不可信。不过这李惠珍真是不能小觑,离开圣孙府才几年,就跟燕郡王勾搭上了。。。
慧馨眼光一闪打定主意,一反刚才的冷脸热络地跟李惠珍道,“原来是燕郡王派姐姐来地,那可好了,我刚还一直担心,刚才那些官差来敲门,殿下怕是贼人的圈套,侍卫们护着殿下跳窗户逃走了,留下我来殿后。既然姐姐是接殿下地,那我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麻烦姐姐让城守大人把城门打开,殿下自会带着侍卫出城,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保证殿下能尽快赶回京城。”
李惠珍眉头一跳,说道,“开城门的事没有问题,只要我见了殿下,确认殿下无事便立刻让城守开城门。谢司言,当务之急咱们还是先去见见殿下吧。。。”
“。。。殿下有侍卫们保护,不会有事的,咱们就算去见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反倒要拖累殿下照顾咱们,我看姐姐还是应当先让城守开城门,等殿下回了京城,我定会跟殿下禀报姐姐的功劳。”
李惠珍看着慧馨,眉头越皱越紧,“谢司言,殿下如今生死未卜,我们却在这里说话浪费口舌,你就不怕殿下在外面有个万一吗?”
慧馨看着李惠珍语气越发不好,反倒心下越来越镇定,“殿下身边有侍卫保护,等闲贼人进不得身,我等肩不能抗手不能提,跟在殿下身边全是拖累。”
“你就不怕侍卫对殿下照顾不周?侍卫们都是粗人,殿下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照顾,殿下千金之躯如何受得了?”
“事急从权,我相信殿下能理解我的决定。。。”
李惠珍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怒气,一拍桌子站起身,“你谢司言,你为何不肯带我去见殿下?”
慧馨瞥一眼李惠珍,奇怪地道,“想让我回答你这个问题?那你先告诉我,你为何非要见殿下?若是我让你见了殿下,之后你要做什么?”
“燕郡王命我在此处接应殿下,见到殿下后,我自然会跟封登城的守备言明,让他们护送殿下进京。”
“我实话跟你说吧,刚才殿下走得匆忙,新的落脚点根本没来得及跟我说,就算我想带你去见殿下,也不知道殿下如今身在何处。而且,殿下此次回京一路都是秘密行进,你说什么让城守护送殿下之事,殿下肯定不会同意的,所以你见不见殿下都无所谓。只要你让城守把城门打开,殿下就能安然出城,我相信事后,燕郡王定能理解姐姐。”
李惠珍听慧馨说她不知顾承志身在何处,却是不信,面色缓了缓语气有些哀求地说道,“你这话我可不敢苟同,燕郡王吩咐我一定要接应到圣孙殿下,若是我不照办,那就是抗命,谢司言,您最懂规矩了,就当是帮帮我,你就带我去见殿下,只要见殿下一面我也算能交差了。”
慧馨对着李惠珍叹了口气,摇摇头说道,“李姑娘,咱们也算曾经共事过,有几句话我早想提醒你。当年你在圣孙府做司记做得好好地,突然被宫里调走,过了这些年,你可曾想通为何宫里会把你从圣孙府调走呢?小时候,我们也一起在静园学习过,我还记得当年入静园学地第一件事,那件事还与你有关,当初事后嬷嬷教训我们,要我们记得‘什么话当说,什么话不当说,什么事当问,什么事不当问’,这个道理你似乎一直都未领会啊。。。”
李惠珍见慧馨死不肯说出顾承志的下落,气得咬牙切齿,她一时想出什么好的办法让慧馨开口,加之慧馨不为所动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里,李惠珍愈发觉得慧馨的样子的刺眼。
李惠珍咬咬嘴唇,看来这敬酒慧馨是不会吃了,那么大家就撕破脸吧,“谢司言,咱们话说到这份上,我也就不保留了。我既是奉了燕郡王之命,圣孙殿下我是一定要见到的。你们从南边过来,京里头现在的情形恐怕还不清楚吧。。。皇上重病撑不了几天了,太子因在皇上跟前侍疾,也病倒了,圣孙殿下流落在外杳无音信,朝中大臣已经联名上书,保荐燕郡王暂代国政。谢司言,您是明白人,现在的情况你还想不明白?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告诉我圣孙殿下在哪,回头,我定会在燕郡王面前为你美言几句。。。”
第二零八章 识破(下)
第二零八章 识破(下)
慧馨抬头定定地看了李惠珍半响,终于沉不住气说实话了啊,果然是来者不善。慧馨见李惠珍面色越发沉重,忽然扑哧一笑,说道,“李姑娘说笑吧,就算你再怎么想见殿下,也不能说这种话啊,也就是我,左耳朵听右耳朵出了,这要是被别人听了去,那可是谋逆之罪。。。”
李惠珍没想到慧馨会这样说,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才说道,“我说地都是真的,燕郡王现在。。。”
“住口”慧馨突然站起身盯着李惠珍,“京城里头现在怎样我不想知道,也没必要知道,你的主子要你做什么,我也没兴趣知道。我只在跟你说一句,想从我这里知道殿下的下落,你做梦”
“你”李惠珍气得用手指着慧馨,“原本我是为你着想,才苦口婆心地跟你说这些话,不过现在看来,我不过是白替你操心了。谢慧馨,你别把话说得这么死,你可要想清楚了,如今你可是落在我的手里。别说我让城守关闭城门,回头我就让他们把你抓起来,不就是圣孙殿下的下落么,我就不信,你在强还能熬得过狱刑?”
慧馨听了李惠珍的威胁哼了一声,“想抓我,你凭什么,以为郡王手令是尚方宝剑么?你还真当自己是钦差了,别怪我不提醒你,你如今什么身份我不知道,可我是实打实地圣孙府司言,我的腰牌是御造天赐,比你那郡王手令来路正宗多了。想叫封登的城守抓我?你真有这个本事吗?”
李惠珍也对着慧馨哼了一声,“你这么聪明,难道还看不出来,封登城守跟我一样,都是燕郡王的人。朝堂上的人现在都看得明白,朝廷大员现在都支持燕郡王,这地方上的小吏自然也懂得投靠明主。今夜的搜捕,搜地就是圣孙殿下,就算你不说,兴许明天他们就能把他搜出来。”
慧馨看着李惠珍轻蔑地一笑,“你当我三岁小孩子么,我好歹也在静园呆了这么多年,又是圣孙府的司言,门外的那位城守大人是不是跟你一路的,我难道看不出来?刚才在门外,你压根就不敢跟他说我的身份,可见是不敢让他知道,你在找圣孙殿下,再加上刚才进屋,你要求单独跟我谈话,还把城守关在了门外,依我看,城守大人根本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他会配合你,不过是看在你手里的燕郡王手令上,给燕郡王几分面子罢了,郡王手令可不是兵符。
还有,你说朝堂上朝廷大员们都支持燕郡王,这种话谁会信?皇嗣传承讲究名正言顺,圣孙殿下受封已有三年多,朝廷中从未有过反对的声音。有人若要趁这机会上位,不管谁打这主意,都是名不正言不顺。而这次殿下在南方之事,除了皇上,皇后娘娘、太子妃、圣孙妃和吴良娣他们全都知晓,就算皇上和太子不能理事了,他们也不会眼睁睁看着有人作乱不管地,圣孙妃和吴良娣的娘家也不是吃素地。圣孙殿下不是一个人,牵一发而动全身,京城里朝堂上圣孙殿下的人可不少。。。”
“你。。。你别忘了,我比你们早到封登,城守早就信了我的话,要不然今夜他就不会配合我搜城,也不会关闭城门了。他就算不是燕郡王的人,也已经上了这条船,我可以威胁他,他只有听我的话这一条路走。。。”
慧馨见李惠珍一副要狗急跳墙的样子,心下更加笃定城守肯定不是燕郡王的人,那她就更不怕了,大不了她拿出腰牌证明自个的身份,她就不信这城守敢明目张胆伤害圣孙府的人。
慧馨无所谓地又坐回了椅子上,斜眼看了李惠珍一眼说道,“你既然这么肯定,那你就叫吧,把门外那位城守大人叫进来,我猜他现在一定很好奇,他肯定很想知道我究竟是什么人,我们两个又在这里说了什么话。不过。。。也有可能他已经听到了,隔墙有耳,兴许他在外面也能听到咱们说话呢。只要他够聪明,就该明白,这种时候,还是应该明哲保身,不要掺和京城里的事为好。虽说拥立之功人人想,可也要先保住了项上人头。有些事大家心照不宣,各自行个方便,谁也说不了是非。李惠珍,我劝你别这么死心眼了,只要殿下平平安安进了京城,我可以当今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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