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馨看看匣子,她正是为这个事情烦恼,林端如骨子里明明是个精明人,却用了她的人去换银子,这么容易被发现的事,林端如为何要这么做呢?
慧馨把匣子打开,看了看里面的几样首饰,样式有些旧了成色却足,显是有些年头的好物件。
慧馨沉吟了一会,把匣子合上了,吩咐木槿道,“把东西先收起来吧,以后再说。”既然已经支了银子给林端如,那这首饰暂时就不能给她,给她她也不会收的。
对着窗子发了一会呆,慧馨忽然一拍桌子,既然她想不通,何苦非要自己在这想,不如去会会当事人,兴许就有答案了。
慧馨唤了木樨,“。。。把上次从侯府庄子带回来的白茶取些出来,我去瞧瞧林小姐。”
木樨开柜子取了茶叶包好,交给木槿,慧馨带着木槿去了林端如的院子。
许妈妈正在院里给丫环们训话,一见慧馨进了院门,便迎了过去。
慧馨笑着说,“妈妈在忙那,林姐姐在不在屋里,这几日去太太那边请安都没遇到她,我过来看看她,顺便拿点外头的茶叶给她尝尝。”
林端如照旧一听到慧馨的声音,就从屋里迎到了屋外,携了慧馨的手一同回了屋。
慧馨让木槿把茶叶交给秋纹,笑着说道,“这是以前别人送的白茶,也不知道合不合姐姐的口味,姑且尝尝看吧。”
“白茶可是好东西,妹妹倒是舍得,那姐姐少不得先尝尝了。”林端如笑着回道,吩咐秋纹煮茶。
屋里头炭盆上正烧着水,秋纹便就着这水烹起茶来。秋纹动作熟练地翻飞着手臂,显然是专门练过烹茶的,林端如小时候必是过的好日子。
慧馨端起茶杯啜了一口,又把茶杯缓缓地放回桌上,这才抬头看着林端如一笑,开口说道,“小妹这次来找姐姐,其实是专程来致谢的。”
林端如听了慧馨的话,猛一抬头,有些疑惑地看着慧馨。木槿和秋纹则察觉气氛不对,忙退身出了屋门。
慧馨脸上笑容不变,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小妹是来谢谢姐姐的提点之恩的。”
林端如眼睑一收,有些不明所以地问道,“七妹妹此话何意?姐姐哪有做什么?”
慧馨脸上笑容未变,接着说道,“姐姐听说府里有人得了瘟症之事了吧,若不是姐姐让秋纹提醒妹妹,这人只怕一时还发现不了,若是府里耽误了时间,不能及时处理掉此人,只怕会遗祸整个府里头。所以妹妹一定要郑重地跟姐姐道谢,谢谢姐姐的提点之恩。”
林端如眼睛一眨,却并未接慧馨的话。慧馨见林端如没有否认,便觉心中猜中了八九分。
“我观姐姐也是通透之人,假惺惺的话就不必说了,今日除了感谢姐姐,小妹尚有一事不明,想求姐姐为我解惑。秋纹所换银两,姐姐有何急用?姐姐若是缺钱用,尽可跟母亲开口,谢家岂会短缺了姐姐的用度。姐姐却仍是让秋纹私下去换钱,莫非姐姐可是有难言之隐?”慧馨说道。
林端如凝视着慧馨,“既然妹妹问起了,姐姐这里也有一问,可否妹妹先为姐姐解了惑?”
“姐姐但说无妨。”慧馨说道。
“既然妹妹知道姐姐让秋纹私下换银两,为何没有把此事告知姨母呢?”林端如问道。
“母亲要操劳二哥的婚事,慧馨即使不能为其分忧,也当尽量不再增添麻烦。姐姐是母亲娘家的表姐,又不是外人,有事急从权之时,姊妹们本应互相帮助,哪能遇事就去找母亲。再说姐姐本是稳重之人,出此下策,定是事出有因。”慧馨说道,其实她没有把这事告诉谢太太的主要原因,还是考虑到林端如是谢太太的娘家人,慧馨若是贸然去告状,若无事就成了她挑拨是非,若有事谢太太面上肯定也不好看。所以在弄清楚林端如目的究竟何在之前,慧馨不能让别人知道林端如的事情。况且慧馨总觉得林端如这事似乎是故意做给她看得。
“妹妹如此深明大义,我真是惭愧。我便同妹妹说说心里话吧,让秋纹去换银两,实在是无奈之举。我孤身一人在这京城,心里始终不安。我在府里的一应吃穿用度都是姨母照顾,还派了这一院子的丫环婆子,我虽身无长物,但做主子的总要有些银两傍身,虽说打赏不了几个银钱,但也是主仆间的情分。这些钱我哪能再问姨母要呢,还怕姨母知道了操心,这才让秋纹拿了东西私下去换些银子。”林端如说道。
慧馨面上微笑,心下却仍有疑惑,只为打赏身边的人,没必要换六十两这多,林端如肯定还有事藏着。
林端如忽又垂首犹豫了一会,才又接着说道,“其实姐姐还有一桩心事,想求妹妹帮忙,却是始终开不了口。”
慧馨了然一笑,林端如兜兜转转一大圈,下面要说的只怕才是她真正想说的。而林端如先是让秋纹找慧馨的人帮着换银子,又把冯婆子的事捅给慧馨知道,只怕也只是为了能在慧馨面前开这个口。慧馨虽还不知林端如有何事要求她帮忙,但也明白她其实已经被林端如算计了一回。林端如先是用换银子的事情试探她,看她会不会去谢太太面前告状。又把冯婆子的事情点给她,可说是对慧馨和谢家又施了一恩。
慧馨心下一叹,她果然修行的不够,乖乖地送上门来让人算计了。林端如所求之事,只怕不是容易办得。
第一三九章 恳求
第一三九章 恳求
林端如见慧馨不说话,脸色一瞬苍白,却仍是说道,“未出阁的姑娘家原是不该说这话的,可是我如今已是孤女,自己若是不上心,只怕就不会有人管我了。妹妹也该知道我这次跟着姨母来京,本就是为了原先定的亲事而来。这门亲事原是父母在世时为我定下,赵家伯父跟我父亲是同窗好友,又曾在同一地方上放官,虽然后来不在同一处了,可父母之间往来书信从未断过。只是从父亲生病,两家联系才少了。我小时候也是见过赵家伯父伯母的,他们都是很可亲的人。前些日子,听说大老爷那边打听到了赵家的情况,可是姨母却一直没有同我说,我心里担心,却又不敢去问姨母,便找了后门的冯婆子打听,她跟大太太屋里的蕙香走得近,知道的多些。。。”
慧馨叹了口气,安慰林端如道,“姐姐不必着急,母亲不提,定是消息还没打听真切,何苦找那些丫环婆子,她们也只能是道听途说,哪能就信了。”
“所谓关心则乱,便是姐姐这般了吧。冯婆子送来的消息却是令人更加担心,赵家伯父竟也仙去,赵家伯母和显文哥已是度日艰难,端如心里更难放下。便又托冯婆子打听了赵家现居之处,捎了消息给赵家伯母。这次换来的银子,姐姐也是想接济一下赵伯母他们,只是苦于没有门路,姨母那边端如是断不敢去提这种要求的,想来想去便只有妹妹是可托付之人。妹妹是通情达理之人,姐姐这番忧虑还请妹妹多多体谅。”
慧馨一时沉默,林端如这是想让她帮着给赵家送钱?这事也不容易办,先不说什么私相授受的问题,慧馨自己都没法往外送东西,就算托丫环婆子之类的,也太容易被谢太太发觉了。她又不掌家,下面人哪会这么听她的话,林端如实在是太高估她了。
“姐姐所思之事,小妹倒是可以理解,只是这往外面送东西的事,小妹也没法做到啊。要不姐姐问问母亲,兴许。。。”慧馨说到这里也说不下去了,林端如哪能跟谢太太开这个口,哪有未出阁的姑娘让姨母给未来夫家送银钱的。
林端如听了慧馨的话,却是开始垂泪。慧馨嘴角一抽,只得说道,“依我看,那冯婆子说的话也未必是真的,那就是个奸猾之人,说不定正是看姐姐日夜担心这才见财起意,想骗姐姐的钱呢。姐姐与其在这想着往外送钱,不如先跟母亲问清楚,赵家如今究竟是个什么情况。赵家原也是官家,家中总有些积蓄,就算伯父仙去,多半也不会就中落了的。姐姐还是先把事情弄清楚,只凭家里下人几句捕风捉影的话就贸然行事,实在不妥。”
“妹妹有所不知,那冯婆子说的有鼻子有眼得,连赵家宅子的地址都打听到了。”林端如擦了擦眼泪说道。
“兴许那地址也是她胡编的呢,她欺姐姐对京城不熟,便随口编个地方,姐姐哪能分辨真假呢,就说妹妹在京城已住了一年了,可京里的条条道道还是搞不清楚。”慧馨说道。
林端如若有所思地低下了头,慧馨再接再厉劝她,“小妹觉得,姐姐首要做的是先搞清楚事情的虚实,母亲既是姐姐的姨母,姐姐就该多依靠些母亲,就算以前不亲近,以后总要习惯,姐姐还有两年孝期要守,日子还长着,像如今这般说风就是雨的,可不是长远之计。”
林端如见慧馨一直不松口,只是劝解她,心知这事多半不成了,可她转念一想,慧馨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到目前为止她知道的消息都是从冯婆子那里听来的,冯婆子为人本就不可信,她的确该先把事情的虚实打听清楚再做打算。
林端如不想因这事跟慧馨生分了,以后说不定还会有其他事要找慧馨帮忙,便握了慧馨的手真切地说道,“听妹妹一席话,姐姐真如醍醐灌顶,姐姐真是被那冯婆子迷了心窍,妹妹全当姐姐今日只是胡言乱语了,不要放在心上。”
“姐姐能想开就好,总归不要操之过急了,从长计议才是。”慧馨说道。
慧馨换了话题又跟林端如聊了一会,这才告辞离开,林端如笑着将慧馨送出了院门。
慧馨回到自己屋里才长叹了一声,她硬着头皮没答应林端如的恳求,一是她要做的事实在不容易办到,林端如让慧馨帮她往外送银两,若是被谢太太发现了,慧馨也脱不了干系,而且从此后,她只怕就被林端如绑在她的船上了。再者慧馨不帮她,也是因为此事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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