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平出得客栈,便与任我行、向问天和任盈盈三人分乘两架马车,带同上似乎是被任我行收服的上官云及二十名教众,向黑木崖进发。
黑木崖是在河北境内,由洛阳而东,不一日到了平定州。四人一路都分别坐在两辆大车之中,车帷低垂,以防为东方不败的耳目知觉。张平只是研究两本新书,倒也自在。
当晚一行诸人在平定客店之中歇宿。该地和日月教总坛相去不远,城中颇多教众来往,上官云派遣四名得力部属,在客店前后把守,不许闲杂人等行近。晚膳之时,张平陪着任我行小酌。
张平喝了几杯酒,说道:“任老先生,江湖上又向来传言,天下武功以东方不败为第一,不知此言真假如何?”
任我行道:“东方不败这厮极工心计,那是不必说了。武功到底如何,我却不大了然,老夫被囚于西湖之底十二年,实在说不好。”
向问天此时插口道:“东方不败这些年来,越来越难见到。但我猜想他是在苦练葵花宝典上的功夫,不愿教中的事物打扰他的心神。因此,估计他葵花宝典应该还未大成。”
张平听后,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下,又问道:“不过黑木崖好手众多,若是一拥而上,恐怕我四人生离都是问题,不知任老先生有何良策?”
任我行听得此处,立马精神勃勃,意气风发起来,他右手扶须,笑着说道:“天明道长不必担心,这些日子来,我和向兄弟联络教中旧人,竟出乎意料之外的容易。十个中倒有八个不胜之喜,均说东方不败近年来倒行逆施,已近于众叛亲离的地步。若不是限于教中严规,早已有人起来造反了。”
张平又问道:“那么任老先生,我们如何上得黑木崖呢?”
任我行道:“上官云此次奉命下山查探少林一事动静,此间事了,正好要回黑木崖复命,我们正好扮做随从混入其中。待得靠近东方不败,立刻一齐出手将他乱刀分尸。”
张平应是后,众人一番乔装改扮。各人饱餐之后,带同上官云的部属,向黑木崖进发。
黑木崖离平定州西北四十余里,到得黑木崖附近,只见山石殷红如血,一片长滩,水流湍急,那便是有名的猩猩滩。更向北行,两边石壁如墙,中间仅有一道宽约五尺的石道。
一路上日月教教众把守严密,但一见到上官云,都十分恭谨。一行人经过三处山道,来到一处水滩之前,上官云放出响箭,对岸摇过来三艘小船,将一行人接了过去。
张平一路熟记路线,不管任我行成功或者失败,自己都有可能需要跑路,此刻正该探探虚实。
经过层层检查,张平一行四人终于随着上官云一路混了进去。到得走廊,张平只见走廊上排满了执戟武士,一共进了三道大铁门,来到一道长廊,数百名武士排列两旁,手中各挺一把明晃晃的长刀,交叉平举。张平与上官云等从阵下弓腰低头而过,数百柄长刀中只要有一柄突然砍落,便不免身首异处。
走完刀阵,来到一座门前,门前悬着厚厚的帷幕。越过帷幕,进得大殿,张平只见殿堂阔不过三十来尺,纵深却有三百来尺,长端彼端高设一座,坐着一个长须老者,那自是东方不败了。殿中无窗,殿口点着明晃晃的蜡烛,东方不败身边却只点着两盏油灯,两朵火焰忽明忽暗,相距既远,火光又暗,此人相貌如何便瞧不清楚。
张平思及一路之上受得鸟气,见得再不动手,自己便要下跪,立时叫道:“东方不败就在眼前,动手罢!”随后张平一跃而起,从腰带中抽出一柄任我行特地寻来的软剑,轻功一展便向东方不败杀去。
任我行、向问天和任盈盈三人见此,也跟着将藏在身上的兵刃拿出,紧随着张平向东方不败杀去。
张平轻功极好,这一刺又是对付天下第一高手,自然全力施为。不过眨眼之间,张平便掠至东方不败身前。张平以一记十步杀一人斜刺里兜过去,截住他各种身法变化,岂知东方不败竟不会抵挡,张平这一剑直贯其胸口,登时将其毙命。
就在张平心中奇怪东方不败武功怎生得如此之差时,任我行纵身抢到,一把抓住东方不败尸体后颈,将他提到殿口,大声道:“众人听着,东方不败祸乱我日月神教,现已伏诛,降者免死,不降者杀无赦。我任我行说一不二,你等快些抉择吧。”
众武士面面相觑,都惊得说不出话来,不一会儿便有人丢下兵刃投降,随后余者皆降。任我行哈哈大笑,一时之间,志得意满,说道:“你们严守上下黑木崖的通路,任何人不得上崖下崖。”众武士齐声答是。
任我行见此,拿住准备逃走的魔教总管杨莲亭道:“带我们去见真正的东方不败,否则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杨莲亭则冷笑道:“东方教主天下无敌,你们胆敢去送死,那是再好也没有了。好,我就带你们去见他。”
张平则道:“费什么话,再不快走,先宰了你再说。”
杨莲亭听得此处,哼了一声,却依旧乖乖前往带路。
一行人走到成德殿后,经过一道长廊,到了一座花园之中,走入西首一间小石屋。杨莲亭道:“推左首墙壁。”
张平只见那向问天伸手一推,发现那墙原来是活的,露出一扇门来。里面尚有一道铁门。杨莲亭从身边摸出一串钥匙,交给向问天,打开了铁门,里面是一条地道。
众人从地道一路向下。地道两旁点着几盏油灯,昏灯如豆,一片阴沉沉地。
哪知转了几个弯,前面豁然开朗,露出天光。众人突然闻到一阵花香,胸襟为之一爽。从地道中出来,竟是置身于一个极精致的小花园中,红梅绿竹,青松翠柏,布置得极具匠心。
张平万万没想到会见到这等美景,不由暗暗称奇。绕过一堆假山,众人已走进一间精雅的小舍,张平见房中挂着一幅仕女图,图中绘着三个美女,椅上铺了绣花锦垫。
张平思及此处笑着道:“这是杨大总管的闺房吧,怎地不见你那姘头东方不败呢?”
但却突然听得内室一人说道:“莲弟,你带谁一起来了?他说话好生放肆。”声音尖锐,嗓子却粗,似是男子,又似女子,令张平一听之下,不由得寒毛直竖,鸡皮疙瘩乱起。
第六十三章 东方不败
忽然之间,一个身穿粉红衣衫之人瞬间掠了进来。张平只见他左手拿着一个绣花绷架,右手持着一枚绣花针,脸有诧异之色。但这人脸上的惊讶神态,却又远不如任我行等人之甚。除了张平之外,众人都认得这人便是十余年来号称武功天下第一的东方不败。
可是此刻他剃光了胡须,脸上竟然施了脂粉,身上那件衣衫式样男不男、女不女。这样一位惊天动地、威震当世的武林怪杰,竟然躲在闺房之中绣花鸟!
张平见此,两齿颤颤道:“什么人?”
任我行本来满腔怒火,这时却也忍不住好笑,喝道:“东方不败,你在装疯吗?”
东方不败尖声道:“果然是任教主!你终于来了!不知道这位小哥却是何人?”
张平见此,忽然间一掌击在杨莲亭后心,将他瞬间击飞,道:“杀你的人。”随即张平长剑直指东方不败,随时准备出手。
哪知东方不败竟扑到杨莲亭身旁,把他抱了起来,轻轻放在床上。东方不败脸上一副爱怜无限的神情,连问:“疼得厉害吗?”又道:“这人心可真狠,他这一掌竟震得你五脏六腑尽皆移位,不过不要紧,我马上运功替你治疗。”
杨莲亭怒道:“大敌当前,你跟我这般婆婆妈妈干甚么?你能打发得了敌人,再跟我亲热不迟。”说罢,好似引动了伤势,便咳出几口血来。
东方不败微笑道:“是,是!你别生气,你五脏六腑皆伤,一定很难受?真叫人心疼。”
突然之间,张平只觉眼前有一团粉红色的物事一闪,只见东方不败突然向自己袭来。他赶忙疯狂运转辟邪剑谱内力,身法加快到极致,内力灌入软剑,一剑向东方不败喉咙攻去。
而东方不败的身法显然更胜张平一筹,只见他手中绣花针连点,配合疾如闪电的身法,一时间竟压着张平的独孤九剑打。
随后两人战过三四十招,对了一掌,只见张平退了七步,而东方不败退了六步。此刻张平明白,东方不败只是身法奇快而已,内力并没有压倒性优势。
东方不败叹了口气,说道:“我自从修习葵花宝典,方悟到了人生妙谛。其后勤修内功,数年之后,终于明白了天人化生、万物滋长的要道。其后常年不出江湖,竟不知江湖上出现了你这样一个年纪轻轻的绝世高手。”
张平听他尖着嗓子说这番话,渐渐的手心出汗,实在是感觉恶心的不行,吼道:“要打便打,不男不女的恶心东西,少在这里废话。”随后,张平从房后侍卫手中夺过一把单刀,左手使剑,右手使刀。
东方不败突然大吼:“你这混蛋,胡说甚么?”
张平只见他一张老脸胀得通红,突然间粉红色人影一晃,绣花针向张平疾刺。
张平说见得,便即左手刷的一剑,向他眼睛疾刺过去。而右手单刀则砍向他右臂。这一剑、一刀出招当真是快极,东方不败若不缩身,立即便会左右不能相顾。但便在此时,张平只觉左颊附近一阵微风袭来,跟着右手单刀向左荡开。
张平只觉这东方不败出手之快,实在不可思议,在这电光石火的一刹那间,他已用针攻到了张平脸颊附近,幸亏张平回刀防御,而左手这一剑刺得也是极快,又是攻敌之所必救,这一针才没刺到张平。
张平只见得东方不败手中这枚绣花针长不逾寸,但在东方不败手中,竟能拨得张平的单刀,武功之高,当真不可思议。
张平知道今日遇到了生平从所未见的强敌,只要稍不留神,自己立时性命不保,当即辟邪剑谱内力,独孤九剑,坎离诀,一心二用刀剑双杀齐齐使出。
就在张平拼尽全力时,只见东方不败手中绣花针左右一拨,上下一拨,便将张平的刀剑招式尽数拨开。
张平心中独孤九剑和岱宗如何疯狂发动,凝目看他出手,却发现东方不败周身并非没有破绽,不过他速度太快,所有破绽都是转瞬即逝。真�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