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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处机道:“贫道和焦木大师素不相识,更是无冤无仇。只要他今日交出两个人来,改日贫道自会到法华禅寺向焦木大师负荆请罪。”
柯镇恶道:“交出甚么人来?”
丘处机道:“贫道有两个朋友,受了官府和金兵的陷害,不幸死于非命。他们遗下的寡妇孤苦无依。柯大侠,你们说贫道该不该理?”
柯镇恶随后说道:“别说是道长朋友的遗孀,就是素不相识之人,咱们既然知道了,也当量力照顾,那是义不容辞之事。”
丘处机大声道:“柯大侠说的是极!贫道就是要焦木大师交出这两个身世可怜的女子来!他是出家人,却何以将两个寡妇收在寺里,定是不肯交出?八位是侠义之人,请评评这道理来看!”
此言一出,不但焦木与江南七怪大吃一惊,张平在旁也是暗暗称奇,心想:“泰山派典故记载这全真七子一生行侠仗义,罕有恶评,而且看神情这长春子言之凿凿,也不似说谎之人,莫非这焦木大师真是个人面兽心之人?真是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焦木本就脸色焦黄,这时更加气得黄中泛黑,一时说不出话来,结结巴巴的道:“你……你……胡言乱道……胡言……”
丘处机听后大怒,喝道:“你也是武林中知名人物,竟敢如此为非作歹!”言罢他右手一送,一口数百斤重的铜缸连酒带缸,向着焦木飞去。焦木纵身跃开避过。站在楼头瞧热闹的人吓得魂飞天外,你推我拥,一连串的骨碌碌滚下楼去。
笑弥陀张阿生估量这铜缸虽重,自己尽可接得住,当下抢上一步,运气双臂,叫一声:“来的好!”待铜缸飞到,双臂一沉,托住缸底,肩背肌肉坟起,竟自把铜缸接住了,双臂向上一挺,将铜缸高举过顶。但他脚下使力太巨,喀喇一声,左足在楼板上踏穿了一个洞,楼下众人又大叫起来。张阿生上前两步,双臂微曲,一招“推窗送月”,将铜缸向丘处机掷去。
丘处机伸出右手接过,笑道:“江南七怪名不虚传!”
随即脸色一沉,向焦木喝道:“那两个女子怎样了?你把她两个妇道人家强行收藏在寺,到底是何居心?你这贼和尚只要碰了她们一根头发,我把你拆骨扬灰,把你法华寺烧成白地!”
张平见此,忽然跃到两波人中间,道:“诸位都是在下的朋友,丘道长和在下也算同属道门一脉,大家且慢动手,我想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且容我各自问上几句可好?”
朱聪刚才在张平哪里丢了个面子,此时心中对张平颇为不满,见得张平开口,便扇子一扇,摇头晃脑的对丘处机道:“焦木大师是有道高僧,怎会做这般无耻之事?道长定是听信小人的谣言了。虚妄之极矣,决不可信也。”
丘处机听后也顾不得张平所言,怒道:“贫道亲眼见到,怎么会假?”
张平见得双方完全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只顾争锋相对,也是一怒,道:“好啊,好啊,你们都有理,都厉害,还叫我来评什么理。一群大笨蛋,没脑子,紫血妖道去了。”
言罢对韩小莹又道了一声,“小莹姐,我回玉皇庙去了,这中间要是没有误会,你们明天就去把我那破庙拆了,告辞。”
言罢张平轻功一展,便飞出窗外,往玉皇庙而去。
第一一一章 远赴大漠
却说张平因为生气双方均不给自己面子而负气回到玉皇庙后,便什么也不管,只是自顾自的练武。想自己前世,紫血妖道纵横天下,谁人胆敢不给自己面子,气愤之下练功更加努力。
然而一连三天过去了,张平居然一直没有收到江南七怪的消息,而南希仁和韩小莹这几天也没有上山,这令的张平大为惊奇。
这天张平正在玉皇庙里修炼明玉功,突然听得外面有人呼唤自己,张平出去一看,竟是一个小厮模样的年轻人。那年轻人见得张平,赶忙取出一封信,道:“紫血小道长,这封信是韩大爷命我前来交给您的,请您收好。”
张平结果信一看,只见上书:紫血妖道亲启几个大字。随后他拿出一串铜钱,对那年轻人说道:“小哥一路辛苦了,路上吃些茶水吧。”
那年轻人谢过张平的赏钱后,便径自离开。
随后张平打开信,只见信中详细写明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原来焦木大师寺中果真藏了一个那丘处机所说的女子,虽然焦木大师本身对此不大清楚,但确实是他理亏在先。不过焦木大师一头撞死在寺庙里,这下这口黑锅自然不能由他来背。最后信中写到江南七怪与丘处机约定,双方各自找到郭杨两家后人,并教导他们武功,约定双方十八年后回到醉仙楼由徒弟出战定胜负。
张平看完信,不由感叹江南七怪果真是江南七怪,一方面自己理亏居然还好意思纠缠不休,另一方面他们居然为了遵守这么一句承诺准备将自己捆住十八年。当真是怪极、怪极。
不过这江南七怪行事虽然不敢恭维,但讲义气、守承诺倒是江湖上一等一的存在。因此,作为张平来到此世的第一个朋友,张平实在不能袖手旁观,于是张平将玉皇庙稍微收拾一番后,便将两个竹筒背好,出发去寻江南七怪去了。
在茫茫人海之中寻找两个素未蒙面之人,这在宋代,实在是一件不靠谱的事情,追上江南七怪后,便同他们一路向北直到大漠。
六年多来,他们在沙漠中、草原上到处打听段天德和李萍的行踪,而张平晚上也经常魂体出窍四处游荡寻找,八人都学会了一口蒙古话,但段李两人却始终渺无音讯。
江南七怪性格极为坚毅,更是十分好胜,既与丘处机打了这场赌,别说只不过找寻一个女子,就是再艰难十倍、凶险万分之事,他们也绝不罢手退缩。七怪人人是同一般的心思,若是永远寻不着李萍,也须寻足一十八年为止,那时再到嘉兴醉仙楼去向丘处机认输。何况丘处机也未必就能找到杨铁心的妻子包氏。倘若双方都找不到,斗成平手,不妨另出题目,再来比过。
而张平则是趁机领略这另一番风情的世界,而且打从三年前他的两个竹筒中的药酒成功,化石神功在其辅助之下,竟后发先至,先于明玉功一步达到第七层。因此,在草原游荡多年的张平皮肤竟然依旧白的惊人,实在是令韩小莹羡慕不已。
这天张平和江南七怪骑着马继续在草原上寻找段李二人,张平对众人道:“啊呀,这茫茫人海可真是难以找人啊,早知如此,小弟就在中原多停留几日好了。”
韩小莹和张平混的最熟,便开口道:“这六年来你回中原已经有三次了,每次一个多月的来回,也不能在中原停几天。你老实交代,每次回到中原到底干什么去了?”
张平道:“此乃天机,不可泄露,小莹姐你就不要再问我了。”张平总不能和她说,我是练无极紫气这门邪功去了吧。
随后张平不想与众人解释,便一言不发,默默修炼明玉功。张平这明玉功在无极紫气的作用下,这些年也是突飞猛进,如今已经修炼到第六层的顶峰,距离第七层只有毫厘之差。
行了不久,忽见几个蒙古孩子打作一团,那朱聪见得其中一个小孩手上匕首颇为神异,便纵身窜出,偷了过来,随后他赶上众人,笑道:“今日运气不坏,无意间得了一件宝物。”
笑弥陀张阿生笑道:“二哥这偷鸡摸狗的脾气总是不改。”
闹市侠隐全金发道:“甚么宝贝,给我瞧瞧。”
张平此时只见朱聪手一扬,掷了过去。只见一道蓝光在空中划过,给太阳光一照,光芒闪烁,似乎化成了一道小小彩虹,众人都喝了一声彩。
匕首飞临面前,全金发只感一阵寒意,伸手抓住剑柄,先叫声:“好!”越看越是不住口的啧啧称赏,再看剑柄,猛然之间叫道:“大哥,你知道谁叫杨康吗?”
柯镇恶道:“杨康?”沉吟半晌,摇头道:“没听说过。”
全金发为人细心,说道:“丘处机追寻的是杨铁心的妻子,不知这杨康与那杨铁心有无牵连。”
朱聪笑道:“咱们若是找到了杨铁心的妻子,日后带到醉仙楼头,总也胜了牛鼻子一筹。”
七人和张平在大漠中苦苦寻找了六年,丝毫没有头绪,这时忽然似乎有了一点线索,虽然渺茫之极,却也不肯放过。
韩小莹道:“咱们回去问问那小孩。”韩宝驹马快,当先冲了回去。
张平见此,心中却无甚激动,只是在江南七怪之后慢悠悠的骑着小黄马走着。
待到张平走到,正赶上江南七怪提缰回马,但见得柯镇恶对一个孩子问道:“孩子,你姓郭?你是汉人,不是蒙古人?”
那孩子点了点头。
柯镇恶大喜,急问:“你妈妈叫甚么名字?”
郭靖道:“妈妈就是妈妈。”
柯镇恶搔搔头,问道:“你带我去见你妈妈,好吗?”
郭靖道:“妈妈不在这里。”
柯镇恶听他语气之中似乎含有敌意,心知是自己长得卖相不好,随即叫道:“七妹,你来问他。”
韩小莹跳下马来,温言道:“你不知道你妈妈的名字,那你爹爹呢?”
似乎是见得韩小莹的卖相比柯镇恶好了许多,郭靖缓了缓,道:“我爹爹给坏人害死了,等我长大了,去杀死坏人报仇。”
韩小莹听后顿时兴奋的问道:“你爹爹叫甚么名字?”
郭靖却摇了摇头,柯镇恶道:“害死你爹爹的坏人叫甚么名字?”
郭靖听后咬牙切齿的道:“他……名叫段天德!”
这“段天德”三字,郭靖说来也不如何响亮,但突然之间传入七怪耳中,七个人登时目瞪口呆,便是半空中三个晴天霹雳,亦无这般惊心动魄的威势,一刹那间,宛似地动山摇,风云变色。
过了半晌,韩小莹才欢呼大叫,张阿生以拳头猛捶自己胸膛,全金发紧紧搂住了南希仁的脖子,韩宝驹却在马背连翻筋斗,柯镇恶捧腹狂笑,朱聪像一个陀螺般急转圈子。
张平见了他们的样子,又是好笑,又是感叹。过了良久,江南七怪才慢慢安静下来,但七人却是人人满脸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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