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亏了冲锋衣和速干裤,那雨水打在身上,水珠子滋溜地就滑了下去,而有些湿润的裤子因为特性,不一会就干透了,只是那沾满泥土的鞋子有些湿,只能放在角落里等它们自然干。
秦韬拧了一把头上的水,虽然头发挺短,但还是挤出了少许雨水。巴特得意地拿起几张纸巾往头上胡乱抹着,那短的跟小草似的寸头一下子就焕发光彩。
“啊切——”秦韬眯着眼睛,来不及捂嘴,就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徐弘涛赶紧递上秦韬的水壶,道:“壶里的水刚刚烧开过,多喝点,我给你找药。”
“老兄啊,你咋跟个娘们似的。”巴特搭着秦韬的肩膀开玩笑道。
秦韬气不打一处来,连忙辩解道:“还不是为了你们,我宁愿淋雨,也要把水壶和饭盒给收进来!”
巴特假装被秦韬的“英雄事迹”所感动,拿起纸巾擦着眼角那根本不存在的眼泪,一副感动得直掉泪的模样。
吃下感冒药,秦韬觉得舒服了许多,便早早躺下休息了,巴特见状,也钻进睡袋里,冷得直哆嗦。暴雨冲刷着大地,雨水狠狠地击打在帐篷布上,发出“咚咚——”的声响,起初吵得大家不得安宁,但疲倦和困意很快战胜了嘈杂,三人渐渐入了梦乡。
清晨,沉睡了一晚的大地逐渐恢复生机,树叶上残留的雨水滴滴嗒嗒的落在小水坑里,徐弘涛叫醒了两人,起床收拾着帐篷。
“下过雨,真冷。”巴特揉搓着双臂,徐弘涛犹豫了会,走到茂密的大树下,捡到了一些干枝。苍天大树的树冠接连成一片,几乎密不透风,树干下的枯枝大多还没被淋湿,但没了易燃物,打火棒也不好使了。
巴特费劲地一次次尝试着用枯枝直接生火,却忙出一头汗也没能成功。捡柴归来的徐弘涛赶紧从背包里拿出那包棉花,夺过巴特手里的打火棒,一下子就用熊熊燃烧的棉花引燃了枯枝堆。
“老爷子,你真神!你就是我偶像!”巴特夸张的大喊大叫着,徐弘涛丝丝得意地笑了笑,不说话。
温烫的开水就着最后的压缩饼干,秦韬和巴特吃得有些沉重,而徐弘涛却哼着小歌,就像他还有一粮仓的食物似的,一点也不着急。
继续赶路了,下雨后的土地十分湿滑,鞋底的防滑纹也不太管用,走路得一步步小心翼翼地挪动。
不知不觉便烈日当头了,令人郁闷的午餐只有一只红烧排骨罐头和巧克力棒。加热后的红烧排骨油亮红润,但直接吃却有些太咸了,巧克力棒又很甜腻,一咸一甜,味蕾的冲击!好在还有半壶清甜的山泉水,重口味的午餐才不显得那么令人苦不堪言。
下午的时间很漫长,走了许多山路也才刚刚两点多,三人的肚子很快就咕噜噜地叫了起来。徐弘涛让两人原地休息,他去摘野果,秦韬和巴特眼前一亮,又耐不住寂寞,索性跟在徐弘涛身后,一起找乐子。
徐弘涛自顾自地往前走,秦韬和巴特不敢歇脚,生怕在深山老林里掉了队,紧紧地跟在徐弘涛后面。
停下脚步的徐弘涛悠哉地指了指前面,只见一棵粗壮挺拔的杜梨树深深扎根着。虽然它的个头不及其他树木那么高耸入云,但也有着粗壮的树干,茂盛的树冠,枝繁叶茂、硕果累累。
这树只能当柴使,没有其他用途,所以没人愿意把它当果树栽培,只让它自生自灭,但它不屈于命运,在河沟边、荒凉地,随处都能见到它的身影,村里的河沟边也有一棵这样的杜梨树,大人们不屑的玩意正是孩子们的最爱,一到成熟的季节,小孩们便争先恐后地上树摘果子吃。
春天,它会开满细碎的小白花,但远不如其他花卉那么水灵漂亮;秋天,它的枝头上便挂满了豆大的果实,那就是杜梨。
这些果实一簇簇地挂在树上,由绿变棕,由棕变黑,萧瑟的秋风中,它们晃动着身子,似乎在对人们说:“快来吃我呀!”
杜梨很小,捏起来软乎乎的,但它的味道绝不逊色于其他水果,放一粒到嘴里,虽然面糊糊的,却是酸中带甜、香醇可口。
徐弘涛拿出乐扣盒中的杂物,带着空盒子率先爬上了树,巴特也二话不说,一溜烟就轻巧地上去了,而缺乏爬树经验的秦韬动作较为笨拙,好不容易上去了,却颤颤悠悠的站在枝头上,他低估了树枝能承受的重量,此刻的枝桠纹丝不动,秦韬也壮大了一些胆子,小心翼翼地边摘边吃,对这种从未见过的野生水果感到十分新鲜,吃得不亦乐乎。
三人就站在粗壮的树枝上,吃得合不拢嘴,累了就坐会,休息好了又站起来摘着吃,直到肚子跟小皮球似的时,三人才依依不舍的爬下树。徐弘涛手里是满满两盒子的杜梨,但盒子里的杜梨还不够成熟,呈棕黑色,闷在盒子里,过不了多久就能当备用粮食用。
“老爷子,干脆我们就扎根在这里得了!这样晚餐也有着落啦。”巴特心满意足地抹了抹嘴上的浆汁,笑嘻嘻地说道。
徐弘涛摆出一脸的严肃,嗔怪道:“你以为我们是来野炊的吗?”
被教训了的巴特有些委屈地低下头,徐弘涛见状,又补了一句:“天黑后,我带你们去抓野鸡。”
巴特立马喜笑颜开,秦韬只见过山林里自由腾飞的野鸡,却从未见过人们是如何捕捉它的,立马就答应了下来。
暴雨后的泥地烂糊糊的,十分湿滑,赵玉龙一个趔趄,赶紧伸手扶着树干,虽然没有摔成狗吃屎,却让粗糙的树皮蹭出了一个小口子。
赵玉龙往手心里贴了一张创口贴,恶狠狠地骂道:“都是那死老头和两个臭小子,害得我们变得那么狼狈,还在这破山里迷了路!”
“哥,别骂了,他们又听不见,还不如说点实在的。”赵玉虎累的气喘吁吁,手臂上还抹着红花油,秦韬的那一招抓腕砸肘虽然不算标准,但也造成了一定的伤害,手肘肿了一圈。
为了躲开徐弘涛三人的追赶,他们从早开始就在拼命赶路,翻山越岭,哪里难走就走哪,中间都不带休息的。
赵玉龙气不打一处来,瞪了弟弟一眼,道:“说点实在的?说我们什么时候能绕出这块地方吗?!”
赵玉虎正想开口争辩,林峥却伸手摸了摸身旁的树干,叹了口气,回头说道:“别吵了,我们又绕回来了。”
早上出发前,林峥就用匕首在树干上刻了一个箭头,绕了半天,如今又走回了原处。赵玉龙握紧拳头,狠狠砸向身边的一棵细长的树,些许枯黄的树叶纷纷落下,赵玉龙的情绪也随着落叶而变化着。
“啊——”赵玉龙忽然疯了似的大叫着跑了出去,游离在崩溃边缘的林峥赶紧叫上赵玉虎,一同追赶着正在宣泄不满和愤怒的赵玉龙。
“大龙,别跑!”林峥皱着眉头冲眼前疾奔着的身影大喊道。
☆、第十七章 绝处逢生(下)
赵玉龙头也不回,对着树林大喊道:“绕了半天,还没走出去!我们是要在这里被困死吗?!”
林峥知道,这赵玉龙打小就脾气暴躁又没什么耐心,心里有点不满就会用极端的方式宣泄。
连赵玉虎都劝不动他,索性两人就跟在赵玉龙身后奔跑着。
赵玉龙的步伐渐渐缓慢,体力也差不多耗尽了,他撑着树干喘着粗气,林峥赶紧上前,正打算安慰他,一抬眼,歪打正着地有了惊天发现!
林峥的嘴角不经意地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他拍了拍沮丧透顶的赵玉龙,待赵玉龙抬起头时,他又指了指前方那稀疏的黑点。
赵玉龙接过弟弟拿来的望远镜一看,不得了!那稀疏的黑点竟是一个村落!
林峥得意地笑着,一把搂过赵玉龙宽厚的肩膀,往胸口上捶了一拳,称赞道:“大龙,你可干了件好事啊!”
赵玉虎抢过望远镜一看,惊讶地问:“大哥,那就是所谓的狼村吧?”
“没错,深山老林的,除了狼村,不可能出现第二个群居部落。”林峥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又一把搂过赵玉虎的肩膀,凝视着前方,郑重地说道:“我们的任务马上就要完成了,走!”
夜幕逐渐降临,晚上的风有些大,在山林里转悠了三小时,秦韬和巴特都感觉双腿灌铅般的寸步难移,但只要徐弘涛一提起“野鸡”,两人立马就眼前发亮,全身上下充满活力。
野鸡一般都是白天去觅食,晚上才会飞到树上、草丛里、庄稼地栖息,但这山沟沟的,哪来的庄稼地,也没有齐膝高的密集草地,而树上反倒更容易暴露野鸡的行踪。
现在天气还不算太冷,野鸡大多数还选择在树上吹风乘凉,而入冬后,聪明的野鸡就会卧在树的中下部躲着御寒,树梢上就基本看不到它们的踪迹了。
徐弘涛从背包里摸索着拿出了一只弹弓,巴特惊喜地凑上去说道:“老爷子,没想到你还喜欢玩弹弓啊!”
“人老了就想找点事做。”徐弘涛解释道。
巴特怀疑地看着徐弘涛,徐弘涛则弯腰捡起一块石子,冲着树冠打去,几片绿叶晃晃悠悠地飘了下来,徐弘涛满意地点了点头。
“昨晚下雨,地面湿滑,野鸡肯定会在树上过夜,你们两眼神好,负责找树上的野鸡,我来打,巴特,打中后你赶紧去抓,不然它可能会挣扎着跑走。”
徐弘涛吩咐完,便拿出包里的手电筒,将绳子套在手腕上,又捡了好几块称手的石子,放在口袋里备着。
秦韬和巴特拿着手电筒开始四处寻找,两束光线直射树冠,徐弘涛不放心,又吩咐道:“手电筒不要照人,不然野鸡看见了可就飞了。”
秦韬仔细地搜寻着每一个树梢,巴特却胡乱移动着手电筒,有些没耐心,忽然间,秦韬手电筒的光束停留在了一棵茂盛大树的树梢上。
“老爷子,有了!”秦韬扭过头轻声说道,巴特轻声轻脚地挪到他身边,随着光束看去,还真有一只漂亮的野鸡卧在树梢上东张西望,却没有发现三人的存在,巴特赶紧拿着手电筒从另一个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