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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弘涛拿出一颗石子,弹弓对准野鸡的头,随着手的松开,顷刻间,那只肥硕的野鸡惨叫了一声,并没有如他们所期望的掉下来,反而扑腾着正要飞走。
刚才那颗石子因为野鸡乱动而没有瞄准,擦着边打了过去,又吓着了野鸡,徐弘涛赶紧拿起腕上的手电筒,让光束围着野鸡晃动,那野鸡胡乱扑腾了几下,又再次落到了树梢上。
打野鸡讲究的就是一发“爆头”,宁可打高了,也不能往低了打,目标就是野鸡的脑袋和脖子,只有这两个地方能让它从树上被打下来。野鸡大多停留在五、六米的树梢上,徐弘涛平时闲着就会和天傲一起玩打瓶盖,玩着玩着,倒也练出了好身手。
这月黑风高的夜晚,正是打野鸡最好的时候,白天野鸡太警觉,三十米外看到人就飞走了,而月光太亮只会让野鸡更清楚的发现人类。野鸡在晚上的视力差,但听觉那是相当的好!不过,只要风大就能把人们走路的声响给淹没,不至于被野鸡发现,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才能抓到野鸡啊。
“砰——”
一颗石子准确无误地命中了野鸡的脑袋,它一下子失去平衡,从树梢上跌落下来,趴在地上几乎不动弹。巴特赶紧上前,着急得直接用脚踩住它,秦韬拿出闲置着的攀岩绳索,割下了一段,小心翼翼地避开野鸡的利爪,给它来了个五花大绑。
秦韬这么做并不是没有理由的,野鸡不一定会被打死,只要短暂的休息,它就能生龙活虎般地挣扎着逃跑,但这么个绑法,哪怕它长着翅膀,也飞不走了。
“太棒了,开门红啊!”巴特扯开嗓门喊着,徐弘涛立马捂住了他的嘴,焦急地吩咐道:“说话小声点,这附近说不定还有野鸡。”
话音刚落,秦韬又惊喜地轻声喊道:“天啊!又一只!我今天是踩了狗屎运吗?”
巴特迅速配合着秦韬用强光照着鸡头,徐弘涛换了颗大石子,对着野鸡头打去,可野鸡动弹了一下,石子重重地打在了它的脖子上,它立马嚎叫着腾飞起来,可一下子撞到了树冠上,还没缓过神来,又被树梢撞了下,这两下重击让它丢了神,它晕晕乎乎地冲树干飞去,又结结实实地撞在硬实的树干上,垂直掉了下来。
徐弘涛迅速对着地上挣扎的野鸡补上了四、五个尖锐的石子,它终于老实了一些,巴特赶紧上前踩住它,但它似乎不屈服于被捕,又挣扎了起来,巴特心里暗暗庆幸着刚才没用手抓,不然那挥舞着的尖爪非把手给划出血痕来。
两只肥硕的公野鸡便是今晚的收获了,其他野鸡可能感受到了人类的迹象,再怎么寻找,都没有任何发现。
三人心满意足地提着五花大绑的野鸡回到了营地,效仿上次的方式用棉花点起了篝火,徐弘涛和巴特在一旁处理野鸡,秦韬负责轻活——添柴。
“可惜了,加点盐那该多美味啊!”巴特惋惜地看着两只肥美的野鸡,摇了摇头。
徐弘涛看了看巴特,得意地笑了笑,“我自有办法,就跟下了盐一个味道。”徐弘涛抓过一只野鸡,轻声道了句:“对不住了。”
一只强劲有力的大手紧紧握住野鸡细长的脖子,野鸡发出变了声的尖叫,抬着头似乎在喊着救命,但还是随着手臂上青筋的暴起,它的脖子慢慢软瘫了下去。
另一只野鸡也难逃命运,随着又一句“对不住了”,它的生命被残忍的断绝了。
“唉,可怜的野鸡。”巴特怜悯地看着地上纹丝不动、毫无生机的两只野鸡,轻轻叹了口气。
是啊,如果拥有足够的食物,谁愿意这样残杀本属于大自然中的生灵。但生物链不就是因此而存在的吗?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在残忍的背后,是大自然的生存法则,正是有了生物链的存在,才能保持物种的平衡。
徐弘涛之所以掐死两只野鸡而不是放血,是因为动物的血液中含有的盐分在烹饪时会蒸发掉少许,剩余的盐分就会保留下来。等到十来分钟后,血液就会凝固在血管中,等这个时候再开膛破肚,食用时就能获取微不足道的盐分,即使这远远满足不了身体对盐分的需求。
在“闷杀”中,扭断脖子是最快的解决方法,但太过残忍了,徐弘涛下不去手,附近又没有溪流,淹死它也很残忍,乱脚踢死更是粗暴的办法,无奈之下,只能采用掐死这个最快了结它痛苦又不至于太粗暴的办法。
虽然杀法有些令人怜悯,但只要不放血,它的效果就和顺着肉的肌理拍打,让肉质松软一样。
帮着徐弘涛处理野鸡的巴特心情一直有些低沉,虽然他从小就干过抓蝌蚪、捏蚂蚁、串蚂蚱等坏事,但那时候还小,长大后他一度为过去的行为忏悔,如今,自己看着两只野鸡如此痛苦的死去却没有阻止,心里一万个的对不起也无济于事。
等到肥得冒油的野鸡肉在烈焰的炽烤下飘出香味时,巴特的坏心情一扫而光,他早已忘了刚才心里的愧疚,眼巴巴地盯着眼前的肉块。
徐弘涛拿匕首把野鸡肉分成几份,巴特和秦韬立马流着哈喇子扑了上去,徐弘涛看着他们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样,心里十分欣慰,也拿起肉块品尝着。
吃完后,三人就一同睡下了,徐弘涛睡眠浅,有什么风吹草动他就会醒来查看,所以便没安排大家守夜。
火烧的很旺,临睡前徐弘涛又添了许多枝条,睡到半夜的徐弘涛总会醒来两、三次,或许是心里不安,正好起来添点柴再巡巡夜。
月亮挂在树梢上,大概十点多,忽然传来了一阵阵磨牙的声音。
徐弘涛被这一点动静惊醒,拿起手电筒,想了想又放下,怕吵醒熟睡中的两人,索性拿出几乎要积灰了的荧光棒,对着中间折了下,莹黄色的光又亮又不刺眼,在漆黑的夜晚中还挺好看的。
荧光棒缓缓凑近两人的嘴边,徐弘涛发现两人并没有在磨牙,连嘴都没动一下,可声音依然存在。
“嘎嘣嘎嘣——”
这回,清晰的咀嚼声从帐篷外传了出来。
徐弘涛心里暗想着——不好!悄声拉开了一小部分的帐篷拉链,把荧光棒偷偷伸到开口处,借着月光,隐约能看到一只健硕的动物正趴在篝火边啃着他们吃剩的鸡骨头。
徐弘涛忽然想起来吃剩的鸡骨头随意地扔在了地上,因为太困了而没有处理掉,心里后悔万分,这在森林里是万万不可忘记的细节!
那只动物吧唧着嘴,扭过身来专心吃着香喷喷的鸡骨头,丝毫没注意到徐弘涛和拿根荧光棒。
那不是领头狼吗?!徐弘涛忽然心中一震,定睛一看,果真是它!那匹狼猪大战中带领群狼战胜野猪的领头狼。
徐弘涛放下心来,打开帐篷链就钻了出去,领头狼也暂时放弃了一地的鸡骨头,走到徐弘涛面前,呜咽了一声以示友好,又扭头指了指远方,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
徐弘涛猛地明白了什么,赶紧钻进帐篷里叫醒两人,迅速收拾好行李,跟着领头狼,迎着月色踏上征途。
☆、第十八章 世外桃源
三人随着领头狼披星戴月地走了好一阵,迟迟不见所谓的狼村,索性蹲坐在地上,累得不能动弹。
“哎呀我去!它可靠吗?!我们整整走了一个小时!”巴特捡起一根枯树枝,狠狠地折成两截,指着领头狼质疑道。
“你问它咯!”徐弘涛打开水壶灌了一大口,指着领头狼说道。
领头狼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十分不服地走了过来,在他面前呲牙咧嘴地发出低吼声,巴特吓得一个激灵,连忙往后退,哆嗦着说:“可靠!可靠!咋能不可靠呢?!”
徐弘涛和秦韬乐呵着,津津有味地看着巴特出糗,那领头狼也满意地点了点头,走到一旁卧下休息,不再捉弄他。
巴特抚着胸口喘气着,小声地嘟囔了一句:“这狼还会耍脾气……”
那领头狼敏锐的听觉让它察觉到了巴特在说它的坏话,立马猛地回头一看,巴特吓得直接从矮石头上滑落下来,硌得屁股生疼。
徐弘涛笑了笑,站起来拍拍裤子,招呼着大家启程。
被领头狼“记恨”上的巴特再也不敢抱怨,乖乖地跟在队伍的最后面,这时,徐弘涛惊呼道:“看到了!我看到了!”
顺着徐弘涛食指所指的方向看去,夜色中微微发亮的火光十分醒目,从山上下去,便是隐居森林里的狼村了!
族长派了领头狼去引路后,便带上十几个村民,站在村口的小道上,每人手里都举着燃烧的火把,这是狼村固有的欢迎仪式。
族长苏德远远地就听到了领头狼低沉的讯号,大家都定睛看着前方漆黑的道路,直到三束及其强烈的灯光在不远处晃动。
徐弘涛带着秦韬和巴特,依靠着手电筒的强光,勉强行走于陡峭曲折的山路中,而领头狼似乎能看出三人的不适,时不时地停下来等等他们。
“嘿——蒙克!”族长扯着嗓子对前方大喊着。
徐弘涛听到这久违却无比熟悉的声音,惊喜地抬头一看,领头狼也加快步伐,总算是艰难险阻地到达了狼村的路口。
“蒙克,在外面过的还好吗?”族长看着久违的老朋友,献上了热情的拥抱。
徐弘涛笑了笑,“不错,不错!要不,把你接下去玩几天?”族长听到此话,强颜欢笑地摇了摇头,“我走了,村民怎么办?天狼们怎么办?”
“也是,你肩上的担子太重了,你看着比我都还显老。”徐弘涛看着面前这位比自己小几岁的老朋友,顿时百感交集——仅仅相隔不到一年的时间,他竟然像是老了十岁。
族长一手握着徐弘涛的手,一手指着秦韬和巴特道:“这两位是……”
徐弘涛抢在他们俩前面开了口,“这个戴眼镜的,是外面来的新朋友,叫秦韬,现在也算是我们的一员,这次行动,他帮了很多大忙啊!”族长与秦韬握手后,徐弘涛再介绍道:“瞧好了!这小子,你猜猜他是谁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