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的樱唇,触觉一片冰凉,他不敢用力,怕堵住她那无比微弱的呼吸…… 渐渐地,那双樱唇越来越冷,冷得象冰!千儿心中惶急,忙伸手摸摸她的颈项,同样也是越来越冷,而呼吸也越来越微弱,直至几乎感觉不到! 难道她心事已了,准备撒手人寰? 难道这一吻,竟是死亡之吻? 千儿肝胆欲裂,顿时泪流满面,嘶声大哭道:「北风姊姊,你不要走!不要丢下我!……呜呜呜……」此刻的他,感觉是如此无助。 她的樱唇又费力地翕动起来。千儿看着她那双重新变得无比暗淡的眼神,知道她这是在说话,忙强抑悲伤,用自己的心灵,去感受她的心语。 北风缓缓说道:「千儿,我只是夫人的丫头,自知配不上你,不必为我悲伤,好好活下去……我好累,好想休息,唯独就是放不下你。我一生杀人无数,自知死后必下地狱,而你那么好,身后必升天堂,我俩以后将永无再见之日,我真的……好不甘心……」 她眼中光彩完全敛去,樱唇的翕动也已停止,和千儿的心灵沟通到此完全终止。 「自古美人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难道北风,也无法逃过这一魔咒? 千儿哀哀欲绝,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慕容紫烟没忍心告诉他,那一刀虽未刺中北风心脏,但失血过多,心脉严重萎缩、堵塞,已生机全无,连她也束手无策,只因北风身经百战、体魄强健,才能熬到现在,此刻,也只能凭借顽强的求生意志强自支撑,但还能支撑几天,全凭天意。 绿绒站在门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她只能看见北风樱唇翕动,却未发出声音,由千儿所说的话,大致也能猜出她想表达的心意。看着这对恋人即将面临生离死别,也忍不住泪流满面! 身为女子,她很理解北风此刻的心情,不由心中自问:「当时我若不是守在书房门外,而是待在雅厅之中,可有北风这样的胆魄,替他挡刀?」************ 北风的心跳时断时续,有时可以中断长达近半个时辰,身子冰冷、僵硬,跟尸体没什么两样。说她死了吧,可每每千儿在她耳边呼唤得久了,又能恢复微弱之极的心跳。 整整五天过去,她一直就处于这种状况,再也未苏醒过一次。她已被送回飞鹰阁北风楼之中,五天以来,千儿一直待在这间卧屋里,他怕自己哪怕离开一夜,便再也唤不回那一丝心跳,那唯一表明她尚活着的微弱心跳。 这些天他一直在飞鹰阁,慕容紫烟已将绿绒指派给他作贴身丫鬟,好随时为他烹茶。绿绒看着他一天天越来越憔悴,心中很是担心,却又无从安慰,只好多弄些他爱吃的东西,可他胃口似乎也越来越差……周韵恢复正常了些,不再寻死觅活,闹得众人不得安宁。却突然变得沉默寡言,可以整天不说一句话,时而神情恍惚,时而一付若有所思的模样,成天在暮雨楼里神神道道,也不知在忙些啥。慕容紫烟心里暗自担忧,爱女莫要就此疯掉! 唯一令慕容紫烟安心的是,倒不用派专人成天守住她了。 慕容紫烟和烟霞仙子娘儿仨每天都会到飞鹰阁来,探望北风的伤势。对于北风目前这种不死不活的状况,和大夫们一样,都困惑不解,别说见过,就连听都从未听说过。面对千儿那悲伤无助的眼神,唯有温言抚慰,苦无良策。 慕容紫烟和千儿一起睡惯了,猛然间冷夜孤灯,午夜梦中醒来,摸摸身边空空如也,心里也是空荡荡地,倍感寂寞,便再也睡不着。挨过一两天之后,想想自己身边,除了手帕交烟霞,再无可说心里话之人,便要她和自己抵足而眠,夜里也好有个人说说话。然而小津恋母之极,每晚都要撵脚,缠着母亲不让走。 烟霞仙子无奈,希望能带爱子过来同睡,慕容紫烟自然不愿。最后双方各让一步,慕容紫烟同意她带小津过来,但只能睡在外间暖阁之中,免得千儿吃醋。
小津生得唇红齿白、眉清目秀,浑身上下如粉妆玉琢一般,恐怕除了千儿,再难找出如此漂亮可爱的男孩,且为人温文有礼。相处久了,母性奇重、一向喜爱小孩的慕容紫烟,渐渐对他颇有好感,偶尔闲暇时也带他在府中四处逛逛、逗他玩耍取乐。 周氏龙已返回苏州,大门上题有『周府』两个古篆的匾额,已被一块新的、题有『暮雨朝云居』五个隶书的匾额取代。 为何取这样一个古怪的名字?连亲手书写这块匾额的千儿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诚如他大姊所说,『静观暮雨朝云,笑傲沧海桑田』,这句诗太过诡异,似乎打娘胎里带来,自幼就会,有时他说梦话都会念。正因为古怪,所以他每当取名,总是喜欢用这句诗里的词。也许潜意识中,他希望自己永远不要忘掉那句诗吧? 虽然古怪,慕容紫烟倒也没反对。而这座大宅的二号主子,大小姐周韵,不仅没反对,反而很高兴的样子,时常跑到大门外欣赏这块匾额,一付陶醉的模样。 她倒是陶醉了,她那位远在苏州的老爹,却为这个宝贝女儿伤透了脑筋。苏家大公子将休妻之事告诉老爹之后,这位扬州地头蛇大发雷霆,将儿子胖揍一顿不算,还跑到苏州找周氏龙理论。 周氏龙又能怎样,让女婿把已休掉的韵儿再娶回?别说这是个天大的笑话,再说,也要韵儿同意才成啊?在济南,他可是见识够了女儿的烈性,再去逼她,成心想出人命么?所以也只能好言相劝,嘴皮子都说破了,又在生意场上多给了点好处,总算才把这位前亲家给搞定! ************ 天刚蒙蒙亮,慕容紫烟一觉醒来,又睡不着了。见身边烟霞仍睡得象头死猪,心中暗叹:「烟霞虽不善心机,有时甚至有些缺心眼儿,还真是有福之人啊!躺倒就能睡着,除了乱伦之事令她耿耿于怀,再无忧虑。平生荤素不忌,享尽艳福,连我最疼的千儿都被她分走一杯羹……」 躺在床上,双眼瞪得老大,一时间心潮起伏:「千儿这种状况真是让人揪心啊,何时才是个了局?可北风若真去了……唉!为了此事,千儿跟我也有了些隔阂,似乎怪我护犊,不愿严惩韵儿。可那样做有用么?还可能逼得她更走极端。 何况我亏欠韵儿太多,怎么也不忍心下重手啊……」胡思乱想半晌,更加睡不着,见烟霞酣睡如故,忍不住伸手在她肥臀上扭了一把,大声喊道:「千儿想吃姊姊的奶,快起床!」烟霞吃痛惊醒,睡眼朦胧地四顾道:「千儿想吃奶?人呢?」慕容紫烟扑哧一笑:「在飞鹰阁北风楼,姊姊快去喂他吃早餐奶吧,格格~瞧你那副骚样儿!」 烟霞方知被耍,嗔怒之下奋起反击,啐道:「我儿也想吃夫人的奶了,快出去喂他!」按住慕容紫烟挠她痒痒。 慕容紫烟不甘示弱地道:「谁怕谁?喂就喂,就当是他奶娘了!」禄山之爪也袭向烟霞肋下。两位绝世美妇在榻上翻滚打闹、纠缠撕扯作一堆,一时间钗横鬓乱,偶尔敏感部位被对方偷袭得手,春心渐渐荡漾开来,屋里传来阵阵淫声浪语,以及娇喘之声…… 烟霞虽阴招损招尽出,毕竟力气比猿臂蜂腰的夫人差得太多,一时间被修理得狼狈不堪,但依然不肯认输讨饶,夫人见她如此不堪一击,不禁呵呵直乐: 「跟我斗,你还嫩点~」 突然想起烟霞老蚌子一个,哪里嫩了?外间暖阁中那位才是个雏儿,不由皱眉道:「姊姊,咱俩这样胡言乱语,莫让津儿在外面听见了,你赶紧认输停战吧,反正怎么也打不过小妹!」 烟霞不以为意地道:「我儿屌毛都还没长出来,让他听见又咋地?」慕容紫烟道:「千儿还不是没长屌毛,一样在床上干得姊姊哇哇叫,你见过比他更厉害的男子么?」 烟霞回想起和千儿上床的滋味,想想已旷了好几天,不由得长叹一声,一脸憧憬之色地道:「象他这样的超级变态少年,天下哪里还能找出第二个!您以为男孩个个都象他呀?不瞒您说,津儿比一般男孩发育得还要迟缓一些,至今尚未进入青春期哩~」 慕容紫烟道:「姊姊怎么知道?男孩是否进入青春期,难道还有什么明显征兆么?起码在千儿身上我就没发现过,似乎是一夜之间就长成了一个超级猛男!」烟霞道:「那是夫人太粗心,没仔细观察过,要说作母亲,您还真是不合格。 诸如长出喉结、嗓音变粗、下阴长出绒毛,和遗精等等,便是男孩子进入青春期的明显征兆,而所有这些征兆,在津儿身上都未曾出现,依然小毛孩儿一个。都这个年纪了,除了恋母,对异性一点儿兴趣也无,我真担心他变成一个离不开母亲、老是长不大的孩子,以后连媳妇儿也不想娶。」慕容紫烟奇道:「你咋知道津儿对女人一点儿都不感兴趣?」烟霞低声道:「云帆在他这个年纪跟着我睡时,早就在我身上毛手毛脚地乱摸了,有天夜里撩拨得我熬不住,终做出母子乱伦之事。可津儿睡觉老实得很,在我决心禁绝母子乱伦的不久之前,也曾在夜里挑逗过他,可那话儿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若非如此,最近我哪敢还带着他睡?若是对女人感兴趣,咋会这样?」慕容紫烟想了想道:「这倒也未必尽然,孩子对母亲多少有些敬畏,就拿千儿来说,明明已发育了,可我每天晚上挑逗他,也一样没有生理反应。可和花影那贱人勾搭上之后,立马干柴烈火一般,看得我生气!何况津儿为人斯文有礼、尊老敬贤,没对姊姊胡来,只能说明他颇有廉耻之心,知道母子乱伦之事不可为,一旦遇上他心仪的其他女子,那情况可能就不一样了,很可能就象千儿对待花影一般。」
烟霞轻摇臻首道:「绝无此事!他经常跟着李淑贞或张露睡,她俩也说津儿睡觉时规矩得象个小姑娘,洗澡都是脱光了一起洗,他似乎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