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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二流的诗人
索利不知道今年是个什么年份,但他知道今年是个队他来说不好的年份,他不得不被迫和一个二流的诗人去帝国首都,至少在索利眼中看来,夏德伯爵是一个二流的诗人。
空大而又狂热的信念,坚信自己是正义的一方,但是他不知道的正义从来不属于他,正义只属于历史,属于历史的记载。
这一年,宇宙历九零四年,正好是银河帝国的年初,寒冬的余威仍然大肆张牙舞爪地霸占不去,春天的风和日丽迟迟未见影踪。
但一旦到来之后,春意立即快速成长并驱走严寒,帝国首都的市街上缀满了锦簇的鲜花。接着季节转移,花朵开始凋零,浓浓的新绿涂满了人们眼界所及之处,微风吹来阵阵初夏的气息,透过薄薄的衣衫渗进人们的肌肤,让人们的心也跟着活跃了起来。
六月中旬,对处于北半球中纬度地带的银河帝国首都而言,正好是温。湿度适中最为舒适的季节。但是,这一天却异常的闷热,云层快速地变化流动着,从学校下课的孩子们也好像受到催促似地由原野向住家飞奔。
银河帝国宰相府是一栋灰白色的石造建筑物,就建筑本身而言,象征性的权威感远胜于实际的使用机能。
当然,这并不是现今的主人凌云公爵所授意建造的。在他之前,曾有好几个皇亲国戚或大贵族,也入住过这栋建筑物,以皇帝代理人的身份,对多达数以百计的恒星世界行使行政权。
凌云在这栋建筑物历代的主人当中,可说是年纪最轻,但实力却最为强大的一位。在他以前的帝国宰相均依皇帝任命而产生,而他却是要求皇帝任命自己而成为宰相。
在庄重、阴暗、封闭的建筑物当中,有一名非常年轻的女子在走着。脚步声非常地有规律,穿着男子样式的服装,暗色调的金发剪得很短,让人猛一看以为是一位俊美的少年。
但由她窈窕的身形、柔滑的肌肤以及领口部分所露出的橘色领巾中,似乎在证明她是一名女子。
银河帝国宰相首席秘书官尤丽娜也就是尤丽娜。哥拉斯,来到凌云办公室门前时,卫兵对她行礼,并且顺从谨慎地自觉为之将门打开。尤丽娜目前已经确立了无需任何条件也能让警卫对她毕恭毕敬的地位了。
简洁地道谢之后尤丽娜随即进入宽阔的办公室中,视线搜寻着这栋建筑物的主人凌云。这位身为帝国宰相,同时也是帝国军最高司令官的俊美青年,本来正伫立窗边向外眺望,此时闻声而回过头来。
身为军人的他,一如既往地身着以黑色为底色,各处缀以银色的华丽军服,衬托着他那年轻的身躯。
“是否打扰到您了,宰相阁下。”
“哦!没关系。有什么事吗?哥拉斯小姐。”
“宪兵总监克拉上将请求谒见,说是有紧急事由。”
“哦!克拉有什么事这么紧急?”
宪兵总监兼帝都防卫司令官的克拉当然并不是一个完全毫无人格缺陷的人,但帝国宰相和秘书官也都知道他并不是一个会无缘无故或轻易地显现出焦虑或狼狈的角色。克拉会如此地焦急必定有相当的理由。
“好,带他进来吧。”
这位帝国实质上的领导者一边用他那像雕刻家一般纤细的手指,将落到额前的黑发拨起,一边对尤丽娜吩咐道。他从未曾回避过伴随着地位而产生的责任,这是连与他敌对的人也无法否定的事实。
尤丽娜正要转身的时候,隔着窗户外边意外地泛起一片微微的亮光。厚厚的云层若沉若浮在低迷的空中,散发着一种不健康的光晕。
“好像要打雷了……”
“气象局报告说大气层的状态不稳定,可能会有雷雨产生。”
此时,远方因放电现象空气摩擦而产生的轰轰声响,传到了两人的耳里。那声音逐渐地升高,显得更为狂怒粗暴,终于,一记光锤打进视线内,雨滴开始簇拥地打在玻璃窗上。
得到了凌云的首肯,克拉这才急匆匆的进入凌云的办公室,显然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禀报给这位宰相。
克拉的身高较这位年轻的主君稍矮,但身材较为宽大,有着历战军人的精悍相貌,但不知为何那茶色的头发却在耳朵的两旁泛白,眉毛当中也混杂着一些白毛。
就三十过半的年龄而言,给人一种不大相称的印象。“公爵大人,在您繁忙之际前来打扰,实深感惶恐。属下因接到消息说前些天里有二名旧大贵族派的余党潜到帝都里来,故立即前来报告。”
站立在窗旁的年轻主君视线越过肩膀,回头凝视着部下。“为何会知道这件事呢?克拉。”
“事实上是有人密告……”
“密告?”
年轻帝国宰相的声音当中充满了不悦。如果有与“背叛”同样地会污染他的精神花园且同时散播毒素的害虫存在的话,那么这害虫的名字就该是“密告”了!虽然有时确实是有其重要价值,但无论如何他对这种行为仍采取既不欢迎也不奖励的态度。
银白色的闪光由空中蛇行穿过,雷鸣巨声炸响,寂静如易碎的瓷器一般地被击碎,在凌云等人的耳膜中留下令人不舒服的残响。
在尾声尚未消失之前,凌云好像忽然改变主意似地催促宪兵总监接着继续报告下去。
克拉于是用手指操作着放在他手掌中的一只小盒子,在与年轻帝国宰相视线相同高度之处,浮现出小小的立体影像。那
是一名年轻男子,虽称不上是美男子,但却能令人感觉出他良好的品性与家世,在眼角与嘴边洋溢着的微笑当中并没有一丝的城府。
“这个人是夏德伯爵,现年二十六岁。是去年内战中旧贵族的余孽。战斗失败后就逃亡金三角避难。”
凌云闻此默然地点点头,这个名字和脸孔在他的记忆当中还很明显地留着。以前曾经几次在庆典及宴会当中见过面,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印象,是一个虽不见得有益,但却也无害的人物。
如果是生在巴拿马王朝的安定时期,那么大概会是一个热衷于那些不入流的诗歌或小说当中,具有文学兴趣的人,一生中无大过并且也将就此而终吧!
但对于在乱世之中,要能够挣扎求存所必须具备的机智和适应能力方面,就没有如此的天赋和幸运了。
他之所以参加反凌云的盟约,与其说是因为憎恶凌云,不如说是受传统的价值观影响,单纯地认为只有门阀贵族才是帝国政治的支柱所致。
接着出来的影像,是一个较夏德伯爵稍微年长的男子,其相貌令人觉得是一个精明能干的生意人。
“这位名叫索利,二十岁时毕业于军官学校,十年后晋升为上校。由于不是贵族出身,所以在后方服勤的时间较前方服役的时间来得长,为人冷静和理性、任务执行能力优越,而且能视情况需要,可以独自一人行动,也可以指挥集体行动。可说是一名极为“有用的人”。
“这不就是应该网罗到自己麾下来的人材吗?”听了宪兵总长的报告凌云如此地想着,自己那可以称得上“贪心”的人材募集网上,居然出现破洞而有了漏网之鱼,凌云甚是觉得可惜。
他本身对于物质的关心与欲望甚为淡薄,但对于在人材方面的网罗却极为执着。特别是去年痛失挚友梅因慈。哈特之后,虽明知不可能,但也从未吝惜过丝毫的努力,希望能弥补这个损失。
似乎猛然想起什么似地凌云突然问道:“他们二人应该会持有旅行和入境签证,这些证件是正式签发的、使用假名的真证件,还是纯为伪造的假证件?”
“是真的,在入境检查的时候,并未发现有任何可疑之处。如果没有人密告的话,恐怕根本无法辨别他们真正的身分。因为他们所持有的证件是由金三角自治政府所签发的。”
“哦!是这样啊。”凌云闻此沉默了起来,从这件事情就可以看出金三角与这一件事有某种程度上的关联。克拉也是因此前来谒见,请求宰相作一政治上的判断。
沉默了半响后凌云说道:“这件事情我稍后再作指示,你先下去查办,尽量不要惊动他们。”
宪兵总长闻此默默的恭行了一礼后便转身离开,凌云见此又将视线投到那布满雷云的空中。“帝国的历史家们,将巴拿马帝的怒号比喻成打雷,你应该知道吧?伯爵千金。”
“是的,知道。”
“这真是个相当有趣的比喻。”
尤丽娜并没有立即回答,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年轻的帝国宰相那凝视着窗外的优雅姿态。她之所以没有立即回答,是感觉到凌云所说的话与心中真正所想的并不一致,语气中似乎带着些许嘲讽。
“打雷这种现象……”
领域正待开口说话,突然轰隆声大作,雷光一闪而过。在那一瞬间,他那俊秀的脸庞,看来竟像是一尊用白玉刻琢而成的雕像。
“……简单说来,其实只是一种能源的浪费。虽具有强大的光热与声响,但却粗野而狂暴,对任何事物并没有什么好处。以此来形容巴拿马倒也相称。”
尤丽娜那线条美好的嘴唇轻启,但一言未发地又闭了起来。因为她发现这位年青的宰相并不需要她的回答。“而我不同,我不会这样。”
尤丽娜感觉到这些话,一半是对着他自己,一半是对着那并不在场的某一个人说的。凌云将视线转回室内,注视着貌美如花的伯爵千金说道:“哥拉斯小姐,你的想法怎么样?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有关兰夏德伯爵等人回到帝都来的原因吗?”
“是的,如果他好好地待在金三角,偶尔作作那不怎么高明的诗文,倒也可以平安地过日子,为什么要甘冒危险跑回这儿来呢?你有什么看法?”
“据我所知,夏德伯爵是一个绝对的浪漫主义者。”这样的一个回答,似乎微妙地刺激了凌云那并不丰富的幽默感,涟漪般的微笑在他的嘴角荡漾开来。
“我不认为你的观察有什么不对,但是我不认为那个二流诗人是因思乡心切而想回到故乡来,而再由其中找到一些浪漫。如果是经过了几十年变成一个老人之后或有此可能,但从去年内乱到现在也只不过才一年啊。”
“如您所说的,夏德伯爵之所以回来,应该具有更为深刻的理由,而且有值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