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一条条街头小巷,甄无缺悠然自得的声音在墙背后传来:“你为何提要早行动,我都已经在那监视了如此之久,就只差最后一步,你岂不知这样公然出现在众人场合是将自己推入了险境。”
沉默了良久,就在我以为甄无缺是在自言自语之时,却听到了那冰泉般冷冽的声音:“你太大意了,如此张扬,早已让对方怀疑,我若再不动手或许就没了机会。”
此等张扬这全都拜贾馨怡所赐,贾馨怡与我的到来,那真是高调得很。
甄无缺清朗的笑声绵绵:“竟是怕我断了她指头不成?”
我放在胸前的手微动,甄无缺这狐狸所指何意?那冰冷的声音又道:“她不可断指,她还要靠她的身子完成她的用处。”
我的手放下,暗嘲,我竟然可笑到以为还会有谁对秦可恩有情,会对这么一个柔弱的女子有情。这真是痴心妄想的念头,不论是曾经的秦可恩还是如今的秦呆子,任何同情与念想都该要断绝了。
甄无缺的声音里终于饱含满意:“只是如此就好,她的确有足够的姿色完成任务。如今他们怕很快知晓你已在燕州云城内,你且要小心才行,出了事,我可不好向馨怡交代。”
铁皮冰箱没回答,咻一声,一个鬼魅般的黑影已经窜到了半空中,几下跳跃,整个身影淹没在了无边夜色中。我赶紧紧靠着墙,垂头,等待着甄无缺从旁边走过。
那双银色亮靴以及接近垂地的宝蓝色衣袍却停在了眼角边的地上没再动,头上响起了甄无缺那戏谑的腔调:“下次跟踪人,记得不要抹上那么多香粉。”
我抬头,正好迎上他俊美脸上那双充满鄙夷的眼神,他撇开脸,接着道:“你也都听到了,别以为他留你活口,你就还有非分之想,你,不过是任何一个男人都可以玩弄的玩偶。”
我呆呆看着他不语。
他走上前来,狠狠捏着我的下巴,眼里明明是无尽的轻视,嘴角里却勾着亲切的笑容,真是虚伪的人。我抬头直视着他那双高贵的眼,扯着那僵硬的笑容:“公子想何时玩弄奴家,奴家随时欢迎。”
他双眸一冷,捏着我下巴的手猝然放下,轻啐:“真丑。”接着便挥袖从我身边走过,空留下一阵淡淡的檀木香。我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的气味,也不知阿兰帮我弄了什么香料,果真浓烈,与无缺公子那高贵的檀木香自然不能相比。
我的念想么,即使他没警告,我也早该看得一清二楚,从我穿越而来开始就没存在,他又何须多此一举提醒。甄无缺与铁皮冰箱是什么拜把子关系我不懂,可他显然知道了我是铁皮冰箱带回来的道具,而且对于铁皮冰箱放过我一马深感不乐意。
能让人不乐意你,那倒还真说明你有分量,无需自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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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滚~
019 目标是位大人物
是日天色晴好,阳光明媚。
“姑娘,该起床了。”我翻身,睁眼,阿兰握着一个白瓷青釉的花瓶推门而入,我还迷蒙的眼被门外投射进来的阳光刺得有些难受。阿兰将插着花儿的瓶子放好后,赶紧过来替我遮住,小脸惊讶:“姑娘,你的眼睛怎么那么浮肿。天啊,张妈妈一定又要唠叨了,快起床,阿兰帮姑娘画好妆容。”
我由她扶了过去,镜子里面那个少女的眼睛下面一圈都黑得成了国宝,昨夜偷偷摸摸回到房内,今早又一大早被阿兰叫醒,我的确有些吃不消。
阿兰边梳头边跟我说道:“姑娘,这云城如今也不稳定了,听说昨夜里又死了个人,还是陆家三少爷,前些日子还光顾了楼里,似乎是玉兰姑娘接的,怪慎人的。”
这事是我亲眼目睹,自然清楚,为了了解更多我故作迷惑:“这陆公子家是做什么的,怎么就招惹了这么大的仇恨。”
阿兰顺了顺我的头发,道:“这陆公子啊,是叶家产业下的一个小分支,叶家不仅在这云城有产业,还在风城,雨城都有涉足。陆家可以说是替叶家办事的忠实门户。”
“这叶家又是什么来头?”我顺势问下去。
阿兰道:“姑娘不是本地人,那自然不晓得,叶家势力庞大,虽说叶老爷没担任个一官半职,可凭借生意上的发达,与很多皇亲国戚有往来。燕州一带盐茶丝绸等产业,基本是叶家管辖。”
陆公子的死,也就意味着铁皮冰箱是在跟叶家对着干,门口有人经过,我不再问下去。
“牡丹,你也得提醒着点那李公子,看来那刺客是愈发猖狂了。”我竟也记得这声音是玉兰的。
牡丹愁眉道:“那是,待会儿他若是来找我,头一件事就是跟他提个醒小心着点。”
门是敞开的,她们走近了,瞧着阿兰正在替我梳妆打扮,这话头就上来了。牡丹媚眼一瞥,笑道:“哎呀,今儿个是睡莲姑娘的见面之礼吧,难怪打扮得如此用心,果真是个美人胚子。”
那个“胚”的发音有些奇怪,似乎加了重音。有些人总爱在口头上占些便宜,这也不会让我缺斤少两,也就没还口,还口消耗能量啊。阿兰不满:“睡莲姑娘自然是美,牡丹姑娘夸的是。”
这丫头。牡丹假心假意笑了下,便款款下了楼,玉兰若有所思瞧了我一眼,也没说话,跟着牡丹走了下去,想来她们又是闲的慌跑去后花园磕瓜子聊天了,聊聊该长什么“姿势”。(咳咳,这是错别字)
阿兰替我弄好头发后放下梳子,又开始捣鼓我那张睡脸说道:“姑娘,等会张妈妈要将你介绍给今日来的达官贵人们,你这个模样怕是不被公子老爷们看重,是要被罚两日不得吃东西的。”
我半睁着眼,提不起神,也就一句话也不说,阿兰以为我是听得入神,又继续道:“过几日又迎来了楼里一年一度的花魁角逐,上回是杏儿姑娘胜出,这回啊,张妈妈大概是有意捧姑娘你呢,姑娘可别浪费了这次机会啊。”
阿兰那高兴的模样让我不禁叹了口气,她觉得能当上楼里的花魁便是件喜事,殊不知在这楼里,即使受尽那些男子的瞩目与宠爱那又有何意义,始终不过一个妓字。阿兰花了一个时辰为我梳头上妆,快妥善的时候,我跟阿兰道:“你昨日里帮我弄的那香喷喷的东西今日帮我弄多点。”
阿兰“啊”了一声,“姑娘,那味儿太浓,不好。”
不好?我要的就是不好,反正呛的也不是我,于是道:“你弄上便好,我自有打算。”
若我没猜错,今日到场的人中,除了我的目标外,甄无缺也会来,来看我的好戏。杏儿进来,远远闻见了我身上的香味,柳眉蹙紧,“睡莲你这是……”
阿兰担忧地道:“杏姑娘,你也来劝劝睡莲姑娘吧。”
杏儿笑道:“阿兰你先出去吧。”
阿兰点头,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出了房,杏儿转身将门带上,然后盯着我:“睡莲,这可不是任你胡闹之时,今日那位大人也会来。”
杏儿口中的那位大人是谁我不晓得,可与我猜想的没有错,果然已经来了第一位目标人物,我道:“杏儿,我没胡闹。”
她微微愣住了,但果然善解人意,轻叹:“你……罢了,你有何打算我也不懂,你只要时刻明白自己的身份和任务便好了。记住,别人把他唤作叶公子。”
叶公子?这刚刚听阿兰提起,他便来了,可真是位大人物。那么,我的第一个任务便是要将他勾引过来。看着镜中秦可恩那五官精致的脸庞,我暗念:秦可恩,你这张俏脸可得用得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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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视频看疯了~都没码字了~
020 这是次夜?
来这的两日内,我捣鼓的最多的是扑克牌,当然,来到这后便不能说是扑克了,只是我按照差不多大小裁剪出来的纸牌。
杏儿出去后,我便让阿兰替我将那副弄得有些劣质的纸牌拿了出来,每一张牌都还是空白一个图案没有,由于之前想办法用蜡油涂在了上面,凝结后倒也有些防水作用,滑不溜秋的,手感还不错。
放在了袖中,等着表演用上。琴棋书画我无一懂得,没有办法,我只好继续用着自己最为卑劣的手段,那便是孟非爱在我面前卖弄的小魔术。
我从楼上望去,舞台已经搭好,占据了整个楼的中心位置,高高的红帘幕布挂起,舞台两边还拉起了轻纱,偶尔随着大门灌进来的清风掀扬而起,大有犹抱琵琶半遮面之态。依我看来,确实有些小题大做了,我不过一名妓女,弄得跟竞拍什么价值连城的古玩一般,说来有愧。
“阿兰,你说,这里的所有客人,谁比较值得依托。”我漫不经心说道。
一旁的阿蓝不假思索,笑得灿烂:“姑娘,这还用问么,肯定是云城里有头有脸又还没娶妻的叶公子。”
“哦?”看来似乎还是个洁身自好的公子呢,但由我看来,就是作。
阿兰继续解释道:“自从叶家的生意由叶公子接管之后,他将叶家变成一个集粮食,丝绸及多种手工业品的集散地和交易中心。资巨万万,田产遍于天下呢。”
从阿兰反复地夸赞,可见那叶公子果真是个足智多谋的生意人,换言之,就是心机恐怖之人,在商业上有成就的人,谁没使过见不得人的手段。
闲聊罢,由阿兰扶着款款而下,老鸨已经候着,见我下来,赶紧把我拉上舞台,自个儿在旁边介绍着。
“瞧,各位大爷,这就是我们楼里新来的睡莲,长得那叫一个如花似玉吧。”老鸨在一边大夸奇谈,简而言之就是这肉啊新鲜,没注水,吃着放心。
我始终保持着一个面无表情的呆笑,而台下那些千奇百怪脸已经变成了一张张猪脑袋,嗷嗷叫着,我只好两眼无神注视了远方。
老鸨暗地里狠狠瞪了我一眼,我又轻轻将嘴唇放松,自我感觉这回较为自然,老鸨那表情简直黑得可怕,暗中对我道:“好好表现!”
老鸨的话实际就是好好卖骚,恐吓完后便扭着水桶腰下了台。我淡定地扫了眼台下,那些男子坐姿端正,但表情不一,有期待,有欲火,有平静,有不屑。
我向那平静的男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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