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等到初七这一天,刘虎子扛着两捆柴,背着两匹布迫不及待把张禾带到城里去赶集。
刘虎子把张禾带到一个绝佳的位置,昂首挺胸地叫卖,不久便有人来询价,很快来了两个穿得挺好的哥们。
“哟呵,虎子来啦,老价钱,送到王府。”其中一个稍微年长的小厮问到。
张禾一听到王府两个字突然兴奋了。
作为一个资深穿越人,她似乎看到了王妃锦衣玉食的美好生活。
“得嘞,福哥儿,马上给送到府上。”
虎子把柴禾往肩上一扛,张禾立马腆着脸跟在虎子后面。
俩小厮中稍年轻的一个名叫来寿,正直青葱年华,血气方刚,见着刘虎子身后跟了俏生生的小姑娘不免有些好奇,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他刘虎子痴儿的名声在猪子村叫得响亮,叫着叫着连城里也有了刘虎子的大名,王府中来福来寿常出来采办,与猪子村的买卖人庄稼汉都熟稔,自然也晓得刘虎子心智不足,凭着这一点暗地里做了不少损事儿,刘虎子自然也不知道,只当他们仗义,时常照顾他的买卖。
来寿盯着张禾,不觉流出了哈喇子,意味深长地问:“这小姑娘谁啊?”
张禾被这一问吓到,她蓦然想到这王府可不是想进就能进的,必定是戒备森严,闲杂人等轻易不得入内,她脑瓜子转得快,平常小事经常就在她这一转中被带到一个莫名其妙的境地,这一次也不例外。
她脑子一转,立马说:“我是他媳妇。可以跟他一起去吧。”
此话一出,不止是来福来寿,连刘虎子也愣住了。
来寿莫名有些失落,怏怏道:“你小子不赖啊,居然能找着媳妇——”
啪!来寿话还没说完,被来福一巴掌拍着后脑勺,来福年纪长些,说话自然不像来寿那样轻浮,满脸笑意道:“呵呵,虎子你好福气,娶了个好媳妇儿!时辰不早,我跟来寿还需采办,先走了,你给送到府中后院就行,会有账房先生给你结账。”
说完连拉带拽把依旧流着哈喇子的来寿给拖走了。
这边刘虎子因着张禾那句话乐得不着边,一路上哼着不着调的小曲儿往王府去。
而张禾一路上心神荡漾,已经开始计划如何在王府中进行宅斗。
当刘虎子和张禾站在不那么华丽的“王府”前,张禾有种万念俱灰的感觉,她一路上都在脑补王府是如何富丽堂皇如何雄伟庄重,脑洞大开的直接后果是使得张禾对王府的想象充满传奇色彩,并迫不及待地想要验证那个充满传奇色彩的王府。
王府门梁上朴实无华的红木加金漆的“王府”两个正楷字加上两边还算威武的石狮子把张禾的幻象击碎一地。
她想来想去就是没想到王府只不过是一个姓王的封建地主的府邸。
这种感情上的打击对张禾来说是毁灭性的,以至于她跟着刘虎子把柴禾送到柴房以及刘虎子从账房先生处领钱这一段时间都神色怏怏。
刘虎子与张禾从后院出来时正遇着抱着一堆食材回府的来寿。
话说来寿一路上忿忿不平,连刘虎子那样的怂货都居然有了小媳妇,而他相貌堂堂,一表人才,且在当地著名的乡绅府中身居要职愣是没找着媳妇,这一点让他很不爽。
来寿的老娘给来寿的亲事不少张罗,张罗了三五年,还是没张罗好,于是村上的三大姑四大姨嚼口舌不免提到来寿,说他先天不足,就算有了媳妇儿,也没睡媳妇儿的命。
这些风言风语慢慢也传到来寿耳朵里,来寿想,都没跟他睡过怎么就能断定他不行呢?他觉得很冤,千古奇冤。
可是这事不能明着喊冤,暗着喊也不行,除非立马找着个媳妇,立马抱上个大胖小子。世事常常不遂人愿,他村上那些清白姑娘们也都不愿跟来寿相亲了。
今日见着刘虎子居然带了小媳妇出门显摆,来寿更是不爽,而且是越想越气不打一处来。
他一路采办,一路想着刘虎子的那个小媳妇,下面居然很微妙地硬了。
来寿透过两个倭瓜的缝隙看到正出府的张禾,下面又硬了些,他急需灭火。
“哟,走啦?”来寿忙不迭放下怀里抱着的一堆食材,一脸殷勤地凑到张禾身边,偷偷用手肘蹭了蹭张禾的胳膊。
刘虎子一脸阳光灿烂,笑道:“寿哥儿,柴禾已经放到柴房,咱走了啊。”
张禾是个穿越女,自然开放些,对来寿这个隐秘的动作也没往心里去。听刘虎子这样说,动了动装着刘唐氏织的布匹准备跟上刘虎子。
来寿思忖了会张禾模糊的态度,心中荡漾地想:果然放荡!
来寿一把抓住张禾挂在手上的篮子,嬉笑道:“哟,我看着这布匹挺好的,正好府上要添置些新衣衫,你给送进来罢。”
张禾看看刘虎子,刘虎子听着又将有买卖,心里欢喜,摆摆手,对张禾说:“那我在这里等你一道回家。”
张禾是个愣头青,跟着来寿进了府,走的却不是原来的那条道,来寿一肚子花花肠子,下面那活也越发硬了,他飞快地把采办回来的食材送去厨房,又飞快领着张禾往少有人去的杂物房去,一路上憋出了一身热汗。
杂物房少有人去,一路上没像先前那般见着几个丫鬟,张禾心里起了嘀咕,对来寿说:“虎子该等得急了,你看要不这布匹你给收着,我去领钱。”
来寿眼见着张禾要走,立刻翻脸,扑上去死死捂住张禾的嘴,硬是把张禾拖进了杂物房。
门外的刘虎子确实等着有些不耐烦,不过一会不见,他就有些想二丫了,人家说小别胜新婚,他跟二丫这一别应该也有半炷香的时辰了。
他有些心急,恨不得马上就把二丫拖回家。
于是刘虎子扛着扁担再走进了王府,经过几番周折,又问了王府中几个丫鬟,刘虎子终于在杂物房的窗缝中见到了来寿和张禾。
来寿正兽性大发,辣手要剥张禾的衣衫。而张禾一脸视死如归,奋力抵抗。
轰——刘虎子脑袋似乎炸开来,眼睛都发了直,他脑袋瓜从未有过的灵光,他一脚把门踹开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扁担敲在了来寿头上。
正憋得不行的来寿被这一敲,血气逆行,瞪着鼓鼓的双眼趴在张禾身上一动不动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那章审了好久才给过,这章也有点怕怕的
☆、原来是种田文
惊魂未定的张禾双眼游离,刘虎子十分男人地把来寿踢开,一把扛起张禾雄赳赳地走出了王府。
张禾两天没有缓过神来,窝在被子里不敢出来。
刘虎子十分悔恨,发誓再也不做王府的生意,不管出多少价钱也不做。
刘唐氏看着窝在被子里的张禾心疼得很,自家未来准儿媳受了这样大的屈辱,她说什么也不能就此罢休,估量着哪天夜里神不知鬼不觉偷偷一把火烧了整个王府。
刘唐氏拿着烛台在屋外踱来踱去,思量了很久才推门走到张禾床前,却没有做声。
张禾依旧是惊魂未定,晓得刘唐氏进了门,身子往床里缘挪了挪,却并没有起来。
“大娘,我睡下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刘唐氏虽然心疼张禾,但张禾自从王府被刘虎子扛回来已经在床上赖了三天,不事生产,这让刘唐氏有些在意。
刘唐氏把烛台放在桌上,走到床前捉住张禾的手握在手中,叹了一口气,“大闺女,前些日子你受委屈了,唉,你一个姑娘家不容易,被人欺负了也没个依靠,虎子他爹走得早,这么些年了,我就一把是一把尿把他拉扯大,唉,虎子也听话,从不惹我生气,可我一个妇道人家,年纪也这么大了,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软,张禾听着刘唐氏像是下起了逐客令,有些不好意思了,忙说:“这些日子大娘把我照顾成这样,张禾十分感激,不过我就是个小乞丐,身上也没钱,您看……这样,我明天就走可行?”
刘唐氏这可慌了,她可不想煮熟的鸭子飞了,忙说:“哎呀,我的二丫,大娘可不是这个意思,大娘啊,是想你留在身边,好跟大娘分忧解难,大娘想听你喊我一声娘。”这些天我们家待你不薄,虎子心眼实,他对你的好大娘看在眼里,女人这辈子图些什么呢,不就是有个男人,能够相夫教子,这辈子也就完满了。”
张禾这可听出来了,免不了心中暗暗吃了一惊,一下坐起身来,看着突突的烛火映在刘唐氏的脸上格外阴森。
刘唐氏很满意张禾的反应,继续道:“我知道,我们家虎子配不上你,我也就怕你不答应,一直没敢跟你提这事,我知道你这丫头心眼聪明,今天你自己在乡里乡亲面前说了这事,大娘这心里啊……”刘唐氏说到动情处,挤出了两滴眼泪。
张禾有苦难言,大娘,您从哪看出来我心眼聪明了?
刘唐氏抹抹眼泪,继续说:“虎子年纪也不小了,大娘我也不知道能活几年,是要给他找个媳妇儿我就算走了也走得安心了。”
刘唐氏说得很是煽情,其实她听刘虎子说二丫在乡亲们面前说是他刘虎子的媳妇儿,早高兴得飘起来了。
张禾这才想明白,敢情这些日子她都只是被当成个年纪稍微大了些的童养媳来养着的。门吱呀一声大开,刘虎子正坐在门槛上一脸羞涩地掰着手指头。
张禾暗中做了个深呼吸,抽出手拍拍刘唐氏的手背,带着哭腔说:“大娘,虎子也跟您说了,我也不瞒您了,其实我这一路,看尽世间冷暖,就希望有个家,虎子对我很好,您也知道,我一个姑娘家总是在外也不好,就盼着能找着个真心实意对我好的郎君了,您对我这样,还愿意收留我,我是一直希望能把‘大娘’这个‘大’字给去了,喊您一声娘呀!”
这可完全出乎刘唐氏的意料,她以为二丫听她那些话定会羞涩扭扭捏捏推脱一番的,没想到顺利得有些过头,于是一个激动,又握住张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