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月点点头,跟着她一起去了她的屋里。
梅娘的宅子不仅打扫得干净,布置的优雅,还散漫着淡淡的花香。先前上茶的丫鬟把她径直领到一间屋子里,道:“这是掌门专门为你准备的房间,屋子里外明里暗里不仅放置了鲜花,还放一不少清心益神的草药。成婚前你不能与少爷见面。”
如月脸色羞红,成熟的灵魂甚至有点激动,在现代她还没拥有过婚礼就死了,在清朝终于可以穿上红色的喜服,步入婚姻殿堂。
“我叫梅影,先伺候你更洗吧。掌门已为你准备好了新衣物。”丫鬟梅影说着,拉开一个柜子,令如月傻了眼,里面不少衣服竟然是笨老二在织韵定制的,用手摸了摸,没错,那些衣服是自己铺子里的缝纫师傅赶制的。
梅影轻声笑道:“笨老二和你们开了个玩笑,你不会生气吧?还有不少衣服,同样放到少爷屋里了,掌门说这样你们穿着自己熟悉的衣服会更自在舒适,当然,掌门也为你们另备新衣。总之,小姐你高兴穿什么就穿什么。”
如月取了一套衣服在身上比了比,十分合身:“他怎么才对我们的尺码?”
“笨老二是出名的‘无绳尺’,什么东西的大小长短呀,只要一过他的眼,便能写出准确的尺寸来。”梅影笑道。
“梅庄里的人,真是世外高人呀。”如月佩服起来。
“那当然,我们梅庄里的人可都不是寻常的人,个个都身怀一门独到的绝技。”梅影十分自豪。
如月在屋里走了几步,窗前的几案上放着一张古香古色的琴,上前用手滑了一下,发出一串祥和的声音来,小时学的琴技已经基本忘记。
“小姐,你先歇着,我去给你备热水。”梅影说着走出屋里,留下一股淡淡的香味在空中。
如月心中暗叹,梅庄的丫鬟都如此活色生香,真不知梅娘不患怪病该是怎样的绝色。
更洗后,已近傍晚,梅影伺候她吃了饭,她便在屋里歇息起来,这些天来实在有些疲惫,天才刚黑她便在床上沉睡起来。
次日天刚亮,便被梅影唤醒起来,红色的喜服已放在床前。
三个丫鬟麻利的伺候她吃了梅庄特有的梅花粥,帮着她梳好头,穿上喜服,搭上盖头,静坐在屋里,到巳时,她们才牵着她走出屋里。
梅庄上下一夜之间,张红挂彩,满庄里飘荡着响亮的喜乐。大厅里沙济阿同样被人伺候着打扮成新郎官的模样。
“吉时到。”昨日跟在梅娘身边的老者在大厅上首高声宣叫。
梅娘已换了一身好看的衣服坐在上首的座椅里,只是依然戴着帽纱,藏着手足。
如月被搀到厅里,一个老妈将红绸带放进她的手里,跟沙济阿站在一起。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那老者慢慢的唱起。
拜堂的局面,如月的灵魂在电视里看过千百次,轮到自己亲身经历时,耳畔除了闹噪的贺喜声,喧闹声,和喜悦声,她脸烧得红红的,头里晕乎乎的,跟电视里一样,拜完堂又任人摆布,被牵到沙济阿的宅子里,老老实实按着坐在床前,很快沙济阿又被推了进来,两个老妈子撒了些喜物,说了不少吉祥话,一个老妈把个挑午放在沙济阿手里,他迟缓的挑开如月头上的红盖头,露出她娇羞美丽的容颜。
“请新人饮合欢酒。”梅影端了喜酒上来。
两人饮罢交杯酒,众人退出屋里。沙济阿连忙说道:“月儿,对不起,让你委屈了。”
如月穿着喜服,脸上仍然有几分稚气未尽,她摇摇头抿着嘴,只笑着不说话。
沙济阿紧张的说道:“爷爷要是知道我们未经他允许,就先拜堂,不知他会怎么样生气。”
如月莞尔一笑,“我们瞒着他吧,我可不想看见娘那么难过的样子。”
沙济阿我这如月的手,感激的道:“你不仅对我好,对我的额娘也如此好。”
如月感觉身子有点热热的,骨子里有些情欲荡漾。
沙济阿比她更甚,握着如月的手,浑身发酥,奇怪道:“我怎么会这样?”说话间全身血液沸腾,心慌慌的乱跳,忙放开如月的手坐到桌前,和她保持着距离,可眼前不断的浮现着如月的脸和嘴唇。
“怎么这么热?”如月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水,一口水下去,身子越发燥热,有一股莫名的冲动想往沙济阿怀里靠。
“洞房吉时到,请少爷少夫人合房。”门外又传来个老妈子的叫声。
那声音令他们愈发意乱情迷,如月羞答答的看着沙济阿,沙济阿呼吸急促,目光里喷出火焰要燃烧她一般。他满头大汗的使劲摇头,心里叫着:不可以,不可以。
“傻大!”如月梦呓般呼唤着他,他鬼使神差的握着她的手,取下她头上的凤冠,将她轻轻抱在怀里……
第一五七章 继承秘密(1)
两日后的晚上,梅庄大厅里,梅娘将梅庄的事务郑重交给自己的副掌门梅若辉。笨家三兄弟伫立在旁边。
“你真的要回沙济?”自从他们离开沙济城到了江南后,梅若辉恋上了江南的柔美,听说她要回去,他心里阵阵隐痛,她这一去便可能不再回江南。
梅娘平静地道:“落叶总要归根,我这病恐怕拖不了多长时间了,临死前我得带着瑷儿回老家。以后梅庄上下的事就拜托堂兄了。”
梅若辉正是主持婚礼的老者,他和梅娘自幼亲如同胞兄妹,从小以来是他呵护着梅娘的成长,对钱财名利看得比较淡泊,可是梅娘现在这个样子,能够再见到瑷儿已经是她的幸运。
“你再考虑一下吧,或者将梅庄交给瑷儿,我从旁协助他搭理就是。”他不放过劝说她的机会。
梅娘坚决地摇摇头,从乌黑的面纱背后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后,道:“我已决定,至于瑷儿,他有自己的命运,给他自由的选择才是对他最大的恩宠。”
“好吧,明晨你们就上路吧,到了祭祖时,请宛妹替我烧上一炷香。笨老大你们三兄弟一路上务必保护好掌门和少爷他们的安全。”梅若辉知道沙济阿不可能在梅庄度过一生,沙济阿这一生注定要追随如月姑娘的。
笨家三兄弟齐声应道:“我们誓死尽忠掌门、少爷和少夫人。”
梅娘将梅庄的信物,一朵金色的梅花交到梅若辉手里,向他深深地行了一礼,然后徐徐走出大厅。
沙济阿和如月这两天一直没有走出过梅庄,白日,梅娘说了明天要出远门,他们早早的就歇息了。
到次日天刚明,梅影便唤醒他们,头晚头晚笨家三兄弟已经收拾好上路的行李,此次去沙济,除了笨家三兄弟和梅影,没有带其余的下人。
一个月后,如月和沙济阿跟着梅娘便到长白山东麓下沙济城外的一个高岭上,这里寥寥落落地分布着一些村屋,梅娘带着他们去了一桩外表有些荒芜的旧宅。
宅里有两个守宅的老人,都是梅娘以前的奴仆。
“主子回来。”两个老仆是一对夫妇,见到梅娘回来激动不已。
梅娘点点头,带着大家走进宅院里。
这是一座古老的大宅,院里已长满半人多高的野艾,除了正院和它相连的一个前院,两个老仆有长时保持打扫,另外几个偏院一直荒芜着。
一进来,宅院里吹这股阴冷的风,如月打个颤,已是秋天,眼前这派景象更显萧索破败。
老仆住在前院里,笨老二三兄弟被安置在前院,梅影跟着梅娘住正院的东厢房,沙济阿和如月被安排住在正院南面的套房里。
宅院里外虽显破落,但正院的房间里厚重典雅的极具依然可见原来的繁华和气派。
安顿好后,已经是夜里戌时。
这一个多月来,一直疲于赶路,如月打着哈欠,拍着小嘴放松下来道:“终于可以歇息下了。”
“对不起。”拜堂后不到三天就又带着她赶路,沙济阿心里十分愧疚,“现在你快躺下好好睡一觉吧。”
如月和衣倒下,沙济阿将被子横在中间,吹了灯,也倒在床上。
“我们都饱睡一觉吧。”躺在床上的感觉真好,如月闭上眼舒服的说道。
“嗯。”
两人小声说了几句话便开始睡觉。
“瑷儿。”梅娘在门外轻轻地唤他们。
沙济阿坐起身,又点上灯打开门。
“不必开门了,我有几句话说了便走。”梅娘在屋外说。
如月也坐起身,把被子盖在身上,看着梅娘移步进来,一路上她极少说话,也不让他们靠的太近。
“我知道你们拜堂那天没有行洞房之礼。”她进来时关上门,来到床前轻声说道,“可是你们不行洞房之礼,我便无法将我郭络罗氏的秘密传于你们。”
如月低下头不敢看她,那天他们酒后差点失礼,好在沙济阿点了她的穴道,然后又封了自己的穴位,才没有行男女之事。
“我知道瑷儿心疼鱼儿姑娘年纪太小,可是我郭络罗氏的秘密必须代代相传,倘若你们不行洞房之礼,依照祖宗规矩,瑷儿便不算独立的继承人,便不能将这个秘密传延下去。”他的声音平静中带着几分期待。
沙济阿低着头喃喃道:“这个秘密很重要吗?”
梅娘点点头,帽纱轻轻晃动,在灯影下显得有几分飘逸。
“今晚月色如此宁美,希望你们行了洞房之礼,明日我便依照祖制将秘密传予你们,明日正好是离我的阿玛传密于我的第三十个年头。这个秘密事关重大,不仅仅关乎我们郭络罗氏,甚至可能关乎很多人的利益。请你们俩三思。明早我来等你们的消息。”说罢她打开门走出去,“忽”地一声关上房门。
如月满脸通红的望着沙济阿。
“不!我不能为了个破秘密而过早伤害你。时间不早,你快好好休息。”沙济阿顽固的坚持己见,说罢吹了灯倒在床上闭眼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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