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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四平八稳的坐在塌上,我可是坐不住,时不时地把窗子开一个缝儿看看外面的动静。夜静的出奇,院子里只有小虫儿的鸣叫,个个屋子里都黑黑的没有点灯,一点声音都没有。大文学“呼——”一阵风吹过,“哗啦——”不知是什么倒了。静!我不敢再去开窗户,很小心的喘气儿,生怕弄出什么大的动静来。“呼——呕——唰”风在院子里盘旋,不知什么打在窗户上。“咣当——”风敲击着门和窗户,门和窗户在敲击中颤抖着。我钻到桌子底下,用手捂着嘴,心跳得飞快好似要飞出来似的。撩起桌布一角儿看看师傅,依旧安稳的坐在那里。我心里安稳多了,一屁股坐在地上。不经意瞥见腕上的那手钏微微的闪烁着光晕,赶紧用袖子遮挡起来。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好象有一丝冷风从窗缝中灌入,我不禁一哆嗦。
“唉——”一声叹息,在窗外响起。“嗒嗒——”传来敲击声。紧紧握着“望月”的手不停的颤抖,四周很安静,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的声音。“唉——”又是一声叹息,这回是门外发出的。“有——人——吗——?”缓慢而沙哑的声音传来。应该是个女子,可这声音实在不敢恭维!
我缩在桌子底下不敢动,怕她会看到我。“嗯?”门外的人有些疑惑,“我知道你在里面,看到你啦!你一定躲在……桌子底下啦!”她的话语带着些阴森。
“娘——娘!我要她陪我玩!”又一个声音,小孩子?大孩子?还是大男人?有些听不出来。
“儿啊!没人陪你玩,好寂寞是不是?娘,把她抓来给你,好不好!”她温柔的说,不过还是让人感觉得很冷。
我咽了口唾沫,哧溜从桌子底下钻出来,三步两步的来至塌前,二话不说爬上去躲在师傅背后瞄着门窗。门窗上什么也没有,可是,“嗒嗒——嗒”的敲击声时断时叙。
我凑到师傅耳朵边上小声说:“师傅,她……她们来了!怎么办?”声音很小。
师傅没有动,可是我听到师傅说:“你出去看看!”这话好像是从我心里说出来的一样,可是确实是师傅的声音。
听师傅这么一说,我差点昏过去。心说:怎么又是我啊?我去!这不是白饶吗!师傅好像知道我的想法:“你去把她引到花园里,我自有办法!”
没办法,去吧!谁让他是师傅呢!自古都是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让子亡,子不得不亡;依此类推,现在师傅让我出,我就得出去。唉!认命了!侧身打开一扇门,微微探头往院里看看,什么也没有。迈步来至院中,景物在如水的月光中显得朦胧不真实。转身朝花园走去,没走几步身后传来“唰啦——唰啦”微小的声音。不敢回头看,记得奶娘曾说过,人身上有三把“火”——头和两肩各一把。走夜路的时候,无论听到什么都不可以猛然回头,猛然回头那“火”就灭了。“火”灭了,鬼怪之类的就会……。心里害怕,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
在人间7上
花园中,一个孤立的小小的身影站在那里。大文学我心里直嘀咕:师傅咋还不来?“呼——”一股冷风夹带着血腥味儿仿佛来自那神秘的地狱!我一哆嗦,顺手抽出了“望月”紧紧握在手中。小心的注视着四周,一道白影儿从眼前消失不见。一会儿又出现在左边瞬间不见,一会儿又出现在右边又不见了。就这样,前后左右的这道白影儿不断的出现消失,再出现在消失。弄得我晕头转向,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丫头,用心看!不要用眼睛看!”师傅的话在心中响起。这让我直发愁,用心看?怎么看?难不成闭上眼睛?试试看吧,我闭上眼睛,呆了一会儿啥也没看见。
“用心看,就是静静的感觉。不是闭上眼睛就看得到的,不是教过你吗!怎么这么一会儿,就忘了?唉……!”师傅叹气道。
“噢!好像是教过我,一时忘记了!”我小声的嘟囔着。
“哈哈——我还以为是怎么样的大——法——师!原来,只是个小孩子!”空气中传来冷冷的话语:“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
“留下来!凭什么?”我盯着前方,眼皮儿都眨一下。我就不信了,看不见你!
“娘!我喜欢她,留下她做我媳妇吧!娘——!”口气像是个孩子,声音却像个大男人绝对不娇嫩。
“乖,你喜欢就留下好了!”她温和的说。
“好呕!”他好像很高兴的样子一阵小风吹来,我不禁一哆嗦,背后的衣服汗湿了一大片。不断地对自己说,不怕不怕——想想,好好想想师傅是怎么说来着!对了!集中精力盯着前方……不管她们说什么都不要管,就当什么也没听到。不一会儿,觉得似乎看到了什么,有些模糊虚无。想看的再清楚些,做不到!怎么全神贯注也不行,只能看到似有似无的一丝轮廓。
脑子里模模糊糊的浮现出这么几句,顺口说出:“悲夫长夜……苦热恼三……涂中猛火出咽喉,常思饥渴念……一洒甘露水……如热得清凉,二洒……法界水……魂神生大……罗,三洒慈悲水……润及于一切。”嘴里磕磕巴巴念叨着,剑尖指着虚影儿一动不动。咦!没反应!“……润及于一切。”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也不知道管不管用?回头问问师傅,心里想着。
“哗——”不知从哪里洒来的水,正好洒在虚影上。大文学水少得可怜,大概只有一小盏茶那么多。
“哎哟!你个臭丫头!”她发火了,我觉得是。
我还是走人比较合适,转身撒腿就跑“嘭——”坐在地上揉着胸口,怎么回事?看看前面,什么都没有啊!站起来伸手摸了摸没东西啊,那么刚才……?往后退了几步,运好气——冲!“嘭——”手捂着胸口半天没起来,趴在草丛里看着前面直纳闷,我怎么被弹了回来?“哈哈——”一阵让人颤栗的笑。
“笑,笑什么笑!笑掉你的下巴颏儿,砸到脚面,可别怨我!”恐惧伴随着怒火,让我恨不能咬谁几口才好。手持短剑,朝那个虚影儿奔过去。“呀——嘿”胡乱的砍、刺,手忙活着嘴里也没闲着:“笑,看你还笑不笑!”一剑刺过去:“看招!”又一剑砍过去:“我砍,砍,砍,砍!”……
“剑是好剑,可惜用剑的人不怎样!”她轻蔑的说:“臭丫头,你还有完没完?”
“没完!就是没完!”我咬牙切齿的说。这么半天,连她的半根头发也没碰着。
“哼!找死!”一阵阴风过后,一个人背对着我站着,应该是飘着。一袭如雪的衣裙,乌黑的长发飘撒在腰间。似有似无的风,吹拂着长发,衣裙和发丝在风中轻轻舞动……。
我持剑愣在那里,她缓慢的转过身,长长的发丝遮挡住容颜。一阵风吹过,吹开了额前的发丝。天!一张惨白的脸布满伤痕,眼角、嘴角都挂着滴滴血痕,乌发中有几缕白发,胸前的衣襟也有斑斑血迹。……她缓缓靠近,我本能的后退几步,用剑护在胸前看着她,她好似有些犹豫没有在靠近。
惨淡的月光下,她的脸显得更加的惨白,带血的伤痕显得很刺眼。只能用恐怖来形容她的样子。如果,我现在说:我不怕!那是,假的,是说大话。我现在,怕得要命!而且是进退两难,攻击等于送死。逃跑,又跑不了。援兵是迟迟未到!
“臭丫头,你不是没完吗!怎么,怕了?”她僵硬的扯出一丝笑。这一笑,还不如不笑。
“我,我才不怕你呢!”嘴里很强硬,可心里很发虚。不管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勇猛进攻。进攻是最好的防守——忘记在那里看到的,也许是听到的。是生是死听天由命了,挥剑冲了过去。
一条白色的长绫向我卷来,就地一滚险险的躲开。还没等我站起来,白绫如剑一般直刺过来,我只好向旁边一扑。大文学我只能躲躲闪闪,连滚带爬的。一个不留神长绫毫不客气的抽在脸上,一条长长红印子肿胀起来。疼啊!没一盏茶的功夫,袖子像海带似的一条一条的挂在胳膊上,身上的衣服也是一个口子连着一个洞的。折腾了半天,我的动作越来越缓慢。得想个主意,这样下去非累死不可。
“不打了!”我一屁股坐在地上,气喘吁吁的摆摆手。
“你认输了?”她冷冷得问。我没说话,只是微微点点头。心说:认输!我凌云打架从不认输,就是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也没认过输!
“娘——娘!”不知什么时候蹦出个小孩子,很小也就有一两岁,穿着大红的衣衫。
“好!看在我孩儿这么喜欢你的份上,就放过你!”她顿了顿说:“你以后就是我孩儿的媳妇儿。”
小男孩儿转过脸,笑着看着我。天那!一张看不出年龄的脸,惨白惨白的,眼圈是黑色的,张着嘴露出惨白的牙齿,笑得很僵硬。脸好像有点肿胀,更显得头大身子小了,又瘦又小又干枯的手抓着他娘亲的衣袖。
他朝我走过来,不,是飘过来。我往后退,他朝我伸出手要抓我的胳膊。不知哪来的那么一股子劲儿,手持短剑向他斜砍过去。一声凄厉的叫喊:“娘——!她欺负我!”我瞄了一眼地上的那个小鬼,斜斜的两片在地上蠕动着,凝聚着。
“哼!臭丫头!”她冷亨一声。一扬手一条白绫子将我卷起,向一旁的竹林甩了过去。我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