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帝国:刀锋上的苍狼》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匈奴帝国:刀锋上的苍狼- 第5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缓笥晌资ζ肫肜窘岸偎屯率稀8姹鹗保岸倮吹酵仿砬埃熳帕撑樱缱排业木破故敲凰狄痪浠埃皇窍蛲仿聿伟萘艘幌隆M仿硐侣恚醋琶岸僖蛱粽丈涠坪斓牧撑樱咕⑴牧伺乃募绨颍诘溃骸拔叶孕』枪耍履奔婢撸倚倥倌瓴挥鲋瞬拧4巳ピ率衔剩谐蝗栈匚倚倥亟ビ谥唤桓丁!泵岸偬耍置凰狄痪浠埃蛲仿刂匾话荨F鹕碇螅腿蛔碜叩阶约旱穆砬埃辉径希芬裁换兀憔吨毕蜃盼鞅叨ァ�

  齐齐拉木和冒顿并骑走在荒漠和草甸之上,烈日持续照耀,数片海子之中栖息或者跳跃着数不清的鸟儿,凭空而降的鹰隼们围着死难的牛羊骨架,用尖利的长喙抢食。冒顿说:“巫师,今番前去月氏,我心中忐忑不安,刚才大单于所言,你也听到了,冒顿命运究竟如何,只有上天可知。”齐齐拉木看着远处的一群飞鸟,道:“太子殿下,中原之人常说:‘世事轮回,人生无常,但原有根本,一脉相承。’人有老幼青壮,国亦然,我匈奴自淳维率众西迁至今,煌煌千余年,期间与中原诸侯、东胡、月氏征战不休,胜多败少,然始终未得全胜之世,今天降大任于太子殿下,想来也是我匈奴出头之日,强大之机。故而,太子殿下大可不必为此忧虑。”

  冒顿道:“我幼小时候,常听中原儒者道‘天道无常,人世倥偬’之类的说辞,今观天下形势,东南祸乱,西域苍凉,至于我匈奴,也不过西域诸国之中一支,若要强盛起来,必须徐徐渐进,一蹴而就之事,古来少有。”齐齐拉木问道,看着脸色更为紫红的冒顿道:“太子殿下所言极是,以实际论,东胡及月氏诸国,目前都比我匈奴强盛,欲取之,须先应之。蒙恬将军所言,果真是大势至理。”

  冒顿嗯了一声,忽然在马臀上猛击一掌,胯下的青骢马向前一跃,惊飞的苍狼一般,射向远处。齐齐拉木及随从人马急忙打马跟上,原本平静的草地之上,忽然荡起一股白色的烟尘,像是平地而起的大地的一声叹息。等齐齐拉木追上的时候,冒顿已经勒住马头,站在一面深愈数丈的壕沟之前,看着对面散漫的牛羊及零星的匈奴牧人,一脸复杂——更远处,乃是苍茫天际,起伏的荒山若有若无,成百上千的鹰隼俯冲或者盘旋,上升或者隐没……太子冒顿表情凝重,身子一动不动,远看,就像是一尊铁铸的雕像。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十五章   就像梦境
第十五章   就像梦境

  1

  盛夏的焉支山上,青草漫天,风吹倒伏,鹰隼从雪山之巅,腾冲而下,盛开的胭脂花,在风中抖动着脂粉。马莲草像是一丛丛倒立的剑刃,由宽而窄的叶子朝着日月轮回的天空。大批的松树枝干笔直,顶着青翠茂密的针叶,流溢的松脂犹如黄金,美丽的琥珀到处都是。更可爱的是那些骑羊戏耍的儿童,他们的笑声掠过间隔停靠的木车,掠过牲畜的耳膜,在自由吹拂的风中散播。妇女们穿着羊毛纺织的黑色或者灰色衣衫,用犹如蝉翼的羊皮内膜,将顺手采下的胭脂花兜起来。她们三个一伙,五个一群,在连绵的山间,犹如乳房的山岭之上,蝴蝶一样缓慢飞翔。总是有一些骑马的军士,驾着如雷的马蹄之声,嘴巴吹着尖锐的口哨,挥动着刺眼的长刀,在远处和近处巡逻。

  积雪融化的水沿着低洼的山沟,曲曲弯弯地在焉支山上开出无数道路,有的溪水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远看,像是一条条白色的蛇,在青草之上匍匐游弋,有的河水大些,但因为来往呼啸的大风,只有走进了才可以听到叮叮咚咚的响声。更大的河流在峡谷之中,泛着白色浪花的水滔滔不倦,携带去冬的枯草和日日下滑的泥土,向着低处,向着月氏人也不知道的地方奔流而去。此时的月氏王庭——莲花谷上下,也是一片喧闹。夏天的花朵开得漫山遍野,成片的青草似乎是染绿了的羊毛毯子,轻盈得按奈不住,被风一波波地掀动。裸露的岩石上长满了翠绿色的苔藓。站在山脚之下,再巍峨的雪山也只能是一种单纯的存在,大片的连绵的山岭纵横蜿蜒,高大的树木像是这个世界上忽然介入人类生活的无声生命。

  一进月氏疆界,冒顿便被一队人马接走了,站在原地的齐齐拉木还想说些什么,但话没出口,便冒顿便被夹在月氏马队之间,裹挟着,消失在一团烟雾之中了。齐齐拉木叹息一声,只好带着随行的一百多个兵士,折转马头,回到右贤王拉祜共的驻牧地。拉祜共见齐齐拉木一人回来,脸色阴暗,也没好说什么话。将齐齐拉木安排在与自己毗邻的一座营帐内,叫奴仆拿了酒水、生肉及水果,给齐齐拉木享用。

  从焉支山到莲花谷,不过两天的路程,要是快马,一天可到。押解冒顿的是月氏左大都尉拉布库,隶属于左贤王丙塞,驻牧地在焉支山,与匈奴右贤王拉祜共所部遥遥相望,隔河对峙。为防止冒顿逃脱,丙塞令拉布库带三千兵马,送到莲花谷。为保险起见,拉布库命军士将冒顿单人独骑夹在中间,两边各安置了一名凶神恶煞的大当户。手持头部呈镰刀状的长矛,背上还背着一支黝黑色的长弓及数十枚铁箭。行进过程中,冒顿马快时,他们也跑快,冒顿的马跑得慢,他们也慢,始终监视着冒顿。

  冒顿骑在马上,由着马儿自由奔跑,快慢与他无关。但那马似乎也知道冒顿的心思,不疾不慢,始终与周围的马匹保持同样的速度。一路上,冒顿的眼睛左右观看——他们奔行的地方,是一个狭长的峡谷,左侧是祁连雪山,山顶积雪洁白耀眼,而根部则是黝黑色的,像是敷了一层黑色而的灰烬,马蹄下是植被稀疏的沙渍之地,马队过后,扬起一股白色的烟尘,就像是平地而起的强大风暴,遮没了半个天空。

  绵长松软的沙渍右侧,是低矮连绵的荒山,有的呈淡黄色,有的则是黑色的,起伏幅度不大,但异常连贯,就像是秦朝的长城,倘若陈兵于上,任由万千兵马,也难以攻越。冒顿想,从焉支山到莲花谷,地势平坦,峡谷绵长,左右两侧,一边水草丰美,乃天然牧场,人畜同宜。一边则是寸草不生,风吹不断,满眼迷离的汹涌流沙,倘若引兵设伏,必然大获全胜。

  冒顿不由得心中暗道,如此地势,攻守相当,退进自由,向南,可马踏中原,向西可直抵西域,若我匈奴有此磨刀利兵之地,必将崛起于西域。想到这里,冒顿胸中不由得升起一股雄壮之气,像是一股强大的暗流,冲撞得心脏发疼。两边的大当户见冒顿一路上左右观看,心有所思,不见一点萎顿,觉得奇怪。其中一个冲到前面,对拉布库大声说了一声什么,拉布库忽然勒住胯下一身热汗的战马,喝令军队停下。

  此时,拉布库大军正奔得热火朝天,军士们闻听,猛勒战马,战马正如上弦之箭,乍一停下,收蹄不住,前蹄纷纷直立起来,咴咴嘶鸣。拉布库回转马身,走到一个兵士面前,伸手抓住臂上的麻衣,用力一扯,只听嚓的一声,麻衣碎裂,拉布库先是将麻衣放在自己眼睛上看了看——麻衣缝隙大,透过缝隙,眼前及远处事物仍旧清晰可辨。

  拉布库想了一下,又扯了一片羊皮内膜,放在麻衣之后,勒令冒顿下马,冒顿慢腾腾地翻身下马,站在当地,负责押解冒顿的大当户走过来,接过拉布库手中羊皮内膜和麻衣,不由分说,绑在了冒顿眼睛上——羊皮内膜莫不透风,再加上麻衣,使得眼睛很不舒服。冒顿索性紧紧闭上眼睛,随着马匹的颠簸而颠簸,看不到的大地在冒顿身下飞驰,骏马的咴咴嘶鸣像是使得这种驰骋有了一种夜行的意味。许久之后,浓郁的烟尘气息忽然消失了,耳边传来流水的声音,风吹绿树的声音和鸟儿的鸣唱。冒顿心想:“这一定是月氏单于庭附近。”

  果不其然,又行了一个时辰,急骤的马蹄缓慢下来,而且马蹄也像是踩在肥厚的青草上,没有一点刺耳的声息。正行走中,拉布库一声喝令,部队齐刷刷地停在原地。接着是一个人下马奔跑的声音,再后来,就是报告和命令的声音。过了一会儿,脚步声由远而近,到冒顿所在军马前停下,只听得拉布库大声说:“全部下马,将匈奴人质押到单于宫外,听候召见。”

  冒顿正在聆听之间,有人走到近前,对仍旧蒙眼的冒顿喝道:“下马!”冒顿听到之后,故意在马上多坐了一会儿,然后才慢悠悠地抬腿下马。来人走近冒顿,一把扯掉冒顿眼睛上的麻衣和羊皮。乍现的光明使得冒顿一时睁不开眼睛,强烈的光线似乎刀子,从一座山岭之上,兜头直射而来。冒顿使劲闭住眼睛,低头向下,看到自己脚踩青草的双脚,再膝盖,再胸脯,眼睛逐渐适应了眼前的光亮之后,冒顿抬眼,四下张望,只见一座山洼之中,金碧辉煌的单于宫像是突然冒出的一座天堂,四周散开的营帐如同庞大的连贯的云朵,一条白练一般的流水从上而下,带着持续不断的涛声,慢条斯理地穿过月氏单于庭。

  2

  冒顿觉得,这真是一个美奂美仑,类似天堂的地方。在此之前,他心中的河西乃至更远的西域肯定是荒无人烟,沙渍横行,风暴肆虐,狼虫出没的无人之地,抑或说,西域干脆就只是月氏这等茹毛饮血的蛮族所能生活的地方。今日一见,虽然嘴上没发出赞叹,但从内心,冒顿内心萌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惊异和仰慕之情。他完全没有想到:月氏竟然占据了这么一个美丽的地方,就连石头,也都光滑无比,起伏连纵的山岗上,到处都是树木和青草,那么多飞翔的鸟儿,他似乎从没看到过,还有那些奴隶,一个个金发碧眼,胡须浓密,体格彪悍——而最美的应当是月氏女子,一个个隆胸宽臀,腰肢细得像马鞭,眼睛蓝得犹如察布草原秋天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