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母笑着白了儿子一眼,走到婆婆跟前,打量了半晌,扭头唤道:“烈,给你弟弟打个电话,让他晚上回来吃饭时,拿些家里祖传的首饰,让我们奶奶来个彻彻底地艳压群芳。”
领了母亲旨意的罗烈轻应了声,朝正有模有样变化看姿势展现服装的奶奶泡了个媚眼,掏出手机,拨出了电话。
“哥,怎幺才几分针,又想我了?”罗炎处理着文件,随手接听电话,调侃道。
“奶奶要参加模特赛,晚上你回来吃饭,从你那挑些首饰过来。”
罗炎脑海中构思看奶奶走台步的搞笑情景,满口答应了哥哥的要求,没几句话,便收了线。
他:件话筒放回机座,端起陈思琪适才为自己泡的绿茶,陷入了思索中雷琼以权谋私,吴俊基不再续约,这些完全不在罗炎的意料之中,他在镇定处之之余,多少有些忧心,也多少为接下来不得不面对的一些场面而无奈,为不得已在工作上必须做出的一些调整而思考……他放下茶杯,写了条“中午提前半小时,老地方等我“的短信,发给了陈思琪,这才继续批阅起文件来。
不到一分钟,手机短信便“叮咚”的响了,他急忙翻开一看,原来小东西只发来了个“好”字。他笑着嘀咕了句“再发展下去,比我还像工作狂了”,摇摇头,将手机重新搁回了桌上,继续工作了。
当陈思琪按约定的时间,准时来到老地方时,罗炎驾着车,正好驶到跟前。
陈思琪拉开车门,坐进车里,不解地问:“为什幺要出来吃饭,在集团餐厅不是一样吗?”
罗炎伸手捏捏陈思琪尖尖的下颚:“这就是理由啊。”说完,发动了汽车。
陈思琪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叹了口气: “这会耽误了时间,我担心下午你又无法准时下班啊。”
罗炎心头一热,有人时时关心看自己,真好……二十分钟后,罗炎将车驶进一家药膳房的停车场,二人说着话,走进了包厢o“请稍候。”侍者看了眼点菜单,为他们斟了茶,转身出去了。
陈思琪环顾了眼雅致的包厢,端起茶杯,送到唇边,抿了一口:“这餐厅口味不错,上回我和吴俊基、王钦也来过。”
“什么时候的事?”
“弥补我姐夫那豆腐渣工程的时,王钦介绍的。”
罗炎拿着茶壶,为陈思琪续着水:“以后这样的聚会,不会有了。”
“啊?”陈思琪一头雾水,不解地望向罗炎,“为什么?”
罗炎轻叹一声:“俊基的合同即将到期,他已经向我提出不再续约,打算回韩国照顾身体不好的奶奶。”
陈思琪听完一阵失落,自己如今公事能应付自如,与吴俊基的帮助是分不开的。她很希望留住这兄长般的上司,思索了许久,也没能找到既能让吴俊基照顾家人,又留在“飞龙”的办法,不由满脸愁容。
罗炎看着服务员摆上的道道精美菜肴,率先拿起筷子:“别想太多,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陈思琪点点头,刚盛了勺牛孔汤,就听罗炎冷不丁地问:“你认为自己的能力怎么样?可以胜任更高一级的职位吗?比如说秘书长之类的。”
“你想说什么?”
罗炎咽下嘴里的食物,解释道:“俊基离开,需要有人接替他的位置,你们助理办相应地会做些调整,而且有可能进新人。”
陈思琪摇摇头:“我是个学中文的,处理文件还可以应付,但面对工程技术、经营管理方面的问题时,就完全不在行了。何况,我来集团时间太短,阅历也不够。”说着,喝了口饮料,试探地提议道:“你有没有想过王钦,她是个全才,或许比新招聘和从其他岗位上调来的人都优秀,可以胜任助理一职?”
王钦?罗炎微微一愣。王钦的能力有目共睹,可身为王氏集团大股东的她能在“飞龙”屈就多久,自己从没敢过于奢望。
他搅动看碗里的汤,眼前飘过王强的脸。或许不久的将来,王钦还会多一重身份。新身份的她,必然与王强共同执掌王氏集团……罗炎微微侧头,隐讳地说:“王钦是王氏的大股东,别报太大希望,她迟早要离开‘飞龙’的。”
“啊?”陈思琪张大了嘴,一时间竞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她向来只知道王钦是王强的堂妹,却从没把她和王氏集团联系在一起。王氏大股东?……罗炎为陈思琪夹了块鲈鱼,打趣道:“现在有我这个帅哥,都没有大快朵颐的胃口,那晚上你一个人吃饭,不是更该如同嚼蜡了?”
陈思琪“扑哧”一笑:“晚上,你有应酬?”
罗炎凑到陈思琪耳边,故作神秘地说:“今晚要去泡高龄杨贵妃?不过得先回家找些传家宝,献给那位老美女。”
“啊?”
罗炎“哈哈”一笑,将晚上回家吃饭的事告诉了陈思琪,当然隐去了关于雷琼的秘密话题,毕竟雷琼很快就会从视野中消失,没了踪影……饭后,午间小聚的两人聊看天,驾车向集团驶去。
“你到我办公室里面的休息间睡会吧。”罗炎瞟了眼陈思琪疲惫的脸,轻声说。
陈思琪微微摇头:“不了。你那里一会电话,一会紧急公务,哪怕是里间,我也睡不踏实。我回宿舍吧。昨天那收拾得挺好。”
罗炎点点头,在老地方将陈思琪放下,独自向集团驶去。他刚要泊车,意外地看见工程部职工丙上了雷琼的汽车,不由有些吃惊。
同一时刻,雷琼也从后视镜里看见了罗炎的汽车,只是她此时有更重要的事要办,沉默地发动汽车,驶离了集团。
她驾着车,裁着职工丙来到江边,将车泊到树下,这才开了口:“你说王钦昨天去了你家?”
“是。连我姐姐家也去了。”
雷琼挑了挑眉,为什么王钦出现在“迷红包者”家里?难道事情败露了?还是罗炎听到了什么风声?……时间,无数种揣测象烟火般在她脑海中绽放开,不由得胸口一紧。
她吸了口气,定了定神:“王钦说了什么?”
“聊了聊家长里短的话,还参观了我家的房子,给装修提了些意见,问我妻子在哪里上班……”
雷琼听得瞪圆眼睛,听似普通,却始终围绕着集团申请表上所填写的内容,这女人真是险恶啊。她倒吸口凉气,问道:“你家住房多少面积?多少人住?”
“八十平米。就我和妻儿三个人住。”
“你不会多编几个人吗?比如谎称你母亲跟你住,正好下楼找邻居玩去了等等。”雷琼不耐烦地提高了音量。
“可我女儿房间里,是张儿童的单人床,若是说我母亲在,她住哪啊。我没法撒谎。”职工丙委屈地说。
“?恩。那你妻子做什么工作。”
“医院后勤职工,做食堂的。”
… …
雷琼了解了职工丙的真实情况后,立刻明白了自己的处境。集团这次职工福利房待遇很优惠,除了建筑赞只收成本赞外,还免费进行简易装修,所以由此制定的分房规则就特别多,对于职工家庭条件是否符合申请,有严格划定……可是,你罗炎毕竟是个腰缠万贯的男人,对于这福利房的小事,也亲自派人过问细节?难道是表面发配我来工会,却暗地监视着我?
她轻哼一声,娇媚的脸越来越阴霾骇人,强:陋镇定对职工丙道:“你先回去,我去处理一下。”
职员丙虽极不放心,但如今自己和雷琼都成了一根草上的蚂炸——同命相连,也就没有再说什么,点点头,打开车门,下了车。
雷琼在车门合上的一刻,瘫在了驾驶座上,自己为什么这么不幸?现在又该怎么办?她木讷地看着前方,思索着如何摆脱窘境……忽然灵光一闪,罗烈?或许可以试试。于是她发动汽车,以最快的速度,向罗家别墅驶去。
半小时后,她驾车在罗家别墅兜了几囤,却迟疑了。进去吗?罗烈在吗?该说什么?或许自己不该来,如此出现,不是等于自己将篓子捅破吗?万一情况没有那么糟,这样立即找罗烈,是不是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俗话说“以静制动”?对,先不做声,静观其变,看看罗炎的行动再做打算。
她思及此,掉转了车头……
推着婴儿车,带女儿出外散步的李芳菲,与雷琼正面交错,刚想冲她挥挥手,就见车驶出了老远,扭头看着女儿嘟瞍道:“你奶奶天天张罗着给你叔叔找老婆,就不知道美女在叔叔身边,我们是不是要帮你叔叔一把呢?”
“哇……”小屁孩猛地哭了起来,吓得李芳菲将她抱入怀中,轻拍看女儿的背:“又闹睡觉了!真是幸福哦。”
就在嫂子关心罗炎的终身大事时,他却因想起午间看到雷琼出去一事,怀疑她会否不准时返回单位上班,而找了个理由拨通了工会的电话。
“您问残疾证的事,我已经开始处理了,罗总。”工会干事甲回答道。
“让你们雷主席接电话。”“
工会干事甲侧头看看雷琼那空看的办公席,解释道:“雷主席出去了。”
罗炎瞟了眼腕上的表,俊秀的脸上布满乌云,叉正言辞地说:“告诉雷主席,让她回来就给我个电话。总不能凡事都交给下属办吧。”说完,便直接收了线。
他看着手中的电话,猛然想起中午上雷琼车的那个职工,正是雷琼提供的名单上出现,却不存在于原工会主席名单上的人。他思索看拿出了王钦交来的调查表,看着上面关于此人的每项注解,捏紧拳头,重重地捶到办公桌上。
一墙相膈的助理办内,陈思琪按吴俊基的提点,全神贯注地写看商务标书。
“铃——”的手机铃声,将聚精会神的她惊了一跳,稍稍定了会神,这才接听了电话:“您好。”
“在忙?”陈思爵拔了颗棒棒糖,逆给豆豆。
陈思琪揉揉酸胀的眉心,直起身子:“还好吧。”
“我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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