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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何心理变化,看着四处查看的那人,余未寅竟是上前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臂将他的脚步停住。抬起头,双眼紧紧的盯着他了好一会儿,这才舒了口气,道:“不,没错。你是宁公。”
只是那人仍旧是表情毫无声音的说着:“麻烦小姐自重。你认错人了。”
“那这玉佩呢?”随即,余未寅又从脖中匆忙的拉出了宁世尧送予自己的那块玉佩。一改平日里隐忍的样,直接了当,颇有些不撞南墙心不死的模样。
可对方仍旧是一脸平静的样。甚至表情就好似在看疯那样。
余未寅依旧紧紧拉着他的袖,喃喃的说道:“我找人去打听过宁公的下落,可是却杳无音讯。你为何言而无信……分明就在我明前,为何又要骗我。”
只见余未寅低下头,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她看着对方捏紧的拳头,又是擦了擦泪,抬起头,问道:“那你是否认得一个跟你长得毫无分别,但却眼神活泼,性格和蔼,毫不孤僻的人。”
“既然小姐四处探听而不得法,许是那位宁公已死。”仍旧是那样清冷的声音。
“啊,原来如此啊。”余未寅只觉得荒唐,分明就站在眼前的人,竟说自己死了。这份荒唐,以至于她边流泪边笑,这两件事情没有一件能停止的。
“姓沈的。一个姑娘家伤心成这样,即便你不是那个什么宁世尧,你也应该假装一下啊。”说话间,方才那个‘丫鬟’却是从一堆花丛中跳了出来,义愤填膺的模样。
随即,一把拉过余未寅,便是将她拦在自己同样瘦弱的怀中。甚是心疼的说道:“瞧你,都把这位小姐弄成什么模样了。”
余未寅发着愣,恍惚的问道:“你说,他叫什么?”
“沈岱清。”
这是一个她从未听过的名字,倒是挺好听的。可却普通的很。她一直都在想,宁公的本名一定是十分响亮好听的,不会是普通的名字。
“当真不姓宁?”余未寅的声音仿佛是失掉了灵魂。
那‘丫鬟’为难的说道:“恩。大概你真的认错人了。这人可恶着呢。”便是硬将余未寅的头压靠在自己的肩头。
“世。毕竟男女有别,你还是放手吧。”说话间,沈岱清一把将那余未寅以为的‘丫鬟’实则是世的人拉了开。只听得那世呀呀叫唤,可在沈岱清面前却仿佛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世!”本是有些愣神的余未寅却是一下难以置信的看着那如泼猴一样调皮的世,大声的叫着。
“世找到了?”
此时,正巧是往回走的金暮霖与余巳易亦到了院门口。听到余未寅这一声吆喝,便是急匆匆的跑进来。甚至于憨态可掬的余巳易手中还拿着一身干净的换洗衣服,笑嘻嘻的说道:“大妹,你赶紧换上吧。”
余未寅愣愣的看着余巳易手上那身衣服,再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这身由世拿来的衣服。她一时间脸红如绯霞。
“世常有的好客之道,姑娘不必感谢。”说话间,这世便是吐了吐舌头,甩着一头有着奇香的头发,道:“沈岱清,我困了。回去吧。”大咧咧的离开了院。
只留下那还未了解情况的金暮霖、余巳易。以及多惊吓集于一体,而彻底瘫坐在地上的余未寅。分明是一块好的地方,却好似比余府还要像龙潭虎穴。又分明是一个绝美的人,却仿佛比周若容还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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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似是故人来
第二十六章
仿佛是自世的别院回来后,余未寅便总是精神恍惚的看着自己那块玉。又因初十那一夜受了风寒,孱弱的身体便也总是卧床。这便更加深了余未寅对于那块玉主人的挂念。仿佛先前都不曾有过那样的情绪,她也仿佛头一次是因为一个男而脸红心跳。尤其是,当宁世尧如今叫做沈岱清。
是的,余未寅根本不相信沈岱清与宁世尧是两个人。但却也无能为力,若是他存心不想其他人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那便再怎样死磨硬泡也是没办法的。可余未寅实在是不知道,究竟分别这些时日,在宁世尧身上发生了什么。仿佛他除了容貌,便由内彻底变了个人似的。
可却也是这点不由分说的神秘,拼命的吸引着余未寅。
而连续好几日卧病在床,老那儿竟也是派了连妈妈来探望。仿佛是真正疼爱着余未寅似的。这一日,连妈妈便是带着老吩咐煮好的燕窝来到了余未寅的院。
“小姐,连妈妈来探望您了。”门外头,玲珑探进半个身,轻声、小心翼翼的的说着。
自锦儿自缢死后,余未寅便是提拔了玲珑做房里的大丫鬟。但毕竟玲珑并非连妈妈一手调教出来的,也仅仅是个年轻的小丫头片,自然很多事是考虑不周到、也做不周到的。所以,连妈妈的存在对于玲珑而言,不仅是不和善,甚至是有些恐怖。毕竟,连妈妈是个井然有序的人,甚至有些吹毛求疵。
所以,当连妈妈进门时,仍旧是略皱着眉头,轻声斥责的说道:“院里那草木是多久没有修理过了,玲珑你究竟怎么当这丫鬟的。”
玲珑将头上下一顿点,悻悻的说道:“是是是。我立刻找人来打扫。”
连妈妈这才向余未寅微微欠身请安,道:“小姐莫怪,老奴我就见不得那些不整洁的。”
余未寅此时靠在床头上,接过玲珑递来的燕窝,轻轻看了一眼在连妈妈面前收皮收骨,乖巧的不得了的玲珑,道:“连妈妈哪里的话。若是你真能笼统的好好教教玲珑一招半式,那阿寅可真是求之不得呢。”
“能为小姐尽绵薄之力,也是老奴的福分。”随即,连妈妈转了转眼波,四下略略一瞧,道:“小姐这儿,也是该有个像样的丫鬟了。”
余未寅无奈的说道:“无碍的,也够用了。”
如今掌家都是二夫人周若容,平日里显然便是看这大房左右都是不舒服。余未寅总是觉得,还是不要有过多的要求为好。再大哥真正能成大事之前,总是低调些为好。
“小姐明白事理是好事,但余家大小姐总该是有大小姐的模样。总不好叫外头人笑话了,也不好叫里头人看清了。”却不想,连妈妈会是带着笑,语气是一本正经的说着这样一番话。
而说话间,余未寅已然是将连妈妈的意思听得清清楚楚。她这可是明里暗里都在帮着余未寅啊。虽不知为何突然连这几十年来都高傲的连妈妈主动亲热起来,但这对余未寅决计是最大的好事。连妈妈背后的,可是这个家真正的当家——老。
随即,连妈妈又是温柔的说道:“小姐趁热赶紧把燕窝喝了吧。补身的。”
本是没什么胃口的余未寅,在喝了一口这燕窝后,却是突然有些胃口大开起来,一勺接一勺,几乎喝了大半盅。用丝帕擦擦嘴后,不禁感叹道:“今日这燕窝炖的可真是不错。只有老那儿才能有这样的美味。”
“小姐可真是慧眼识珠。这炖燕窝,可炖不出厨的手艺。是这原料本身够上乘。”
看着连妈妈笑得得意,想必这老仆也是替自己主得意。余未寅只眼波一转,便是想到了怎么回事。随即,笑道:“想必,是庆珍姑姑特特带回来孝敬祖母的吧。”
只见连妈妈满意的点点头,对于余未寅的聪明也是毫不意外,道:“是宫里的贡。”
没一会儿功夫,余未寅将燕窝喝了个干干净净,以实际行动来对老表示感谢。
“这可真真是沾了祖母的福,庆珍姑姑是什么时候来的?”
“上耽搁了,昨日黄昏才来的。来的匆忙,也并没多少人知晓。”
“庆珍姑姑对于祖母那可是真上心。”
“毕竟是多年没有回来了。”随即,连妈妈话锋一转,道:“哎,说到大老爷,金夫人却是怎也忍不住的眼泪。”
余未寅的眼中,亦落上了一层难遇见的悲哀。随即,她淡淡的说着:“听说,他们关系是好的。”
只见连妈妈默默点头。见着余未寅这样的落寞,她也不再说什么。
没一会儿,是玲珑端着见了底的炖盅,笑盈盈的说道:“洗好后,我让人给连妈妈送去。”
这情形,分明是玲珑见这老身边的左膀右臂一直在自家小姐门前萦绕,觉得不妥当而委婉下的逐客令。可只见连妈妈微微点头,连正眼都不瞧玲珑一眼,只是淡淡的道了一句‘知道了’。
眼瞧着分明连妈妈醉翁之意不在酒,根本还没将话头切入正题。余未寅便是给了玲珑一个眼色,要她先出门去。
待玲珑的步也彻底听不见了之后,连妈妈这才挪了挪身,靠近了余未寅几分,道:“金夫人想邀请两位小姐于明晚去府中一聚。”
“姑姑真是有心,那很好啊。”
“金夫人昨儿个说了,小姐与暮霖少爷已见过面了。”
“的确。初十庙会正日碰到的。大哥也在。”
连妈妈会心的点点头,道:“老已命人为小姐准备了一身新衣裳。虽然大老爷与二老爷并非老亲生的,可这么多年来,我也瞧得出老将辈视如己出。你们这些孙辈,老更是疼得紧要。”
“那是当然,祖母是阿寅永远敬重的。”
“这自然是最好的。那老奴就不打扰小姐休息了。明日,我会派绿绮来替小姐梳妆打扮。”连妈妈微微欠了个身,便是离开了。
只是,这样不由分说的好,余未寅却是多少觉得有些有违常理。想这些年来,仿佛没有一个人真真正正得到过老这样的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