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样不由分说的好,余未寅却是多少觉得有些有违常理。想这些年来,仿佛没有一个人真真正正得到过老这样的关爱。大多时候,老都是淡淡的对待每一个人。虽不失礼仪,但也决计不会有什么过分的表现。
今日连妈妈这一遭,着实是叫人觉得有些奇怪的。可始终出了家门大家都还是姓‘余’的。该为家人好的地方,总也是应该做的。余未寅也实在想不出个头绪,便是又躺下了。
这一趟,已时近黄昏。
“小姐,小姐。我打听到了。”
说话间,激动的玲珑几乎是要面贴着余未寅。这可叫睡梦中的余未寅着实吓了一大跳。
余未寅伸手将她推了一把,道:“你真该跟连妈妈规矩。”
见得小姐显然一副受惊的样,玲珑亦是有些惭愧起来。的确是没几个丫鬟胆敢这样擅自闯入小姐闺房的。随即将前俯的身往后压了压,道:“是玲珑失礼了。可我从绿绮那儿可真的是打听到了大的消息。”
余未寅看着玲珑逗趣的表情,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拢了拢微乱的头发,道:“玲珑你一定不知道,自己在说是非的时候表情从来都是一个样。那门也从来都是不敲而入。”
玲珑红着脸,讪讪地笑,道:“小姐可真是了解玲珑。”
“说吧,什么事情。”起身后,余未寅给自己倒了杯茶,今日的精神也是好多了。
“金府明日会举行一个巨大的赏花会,而这主办人,却也不是金大人夫妇。小姐可猜到是谁?”说话间,玲珑瞟了个暧昧眼神给余未寅。
余未寅推搡了她一把,甚是无奈的说道:“必然是又与我相关。否则,你也不会是这个眼神。”
“对了。”说话间,玲珑笑嘻嘻的指了指挂在一旁的那身男装袍。只一眼,余未寅便是收敛起了表情,不再说话。
“我听绿绮说。也是那位世向金夫人提了,千万要邀请您去的。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啊,小姐。若然不是这样一位有头有脸的人物,连妈妈与老断然不会是这样的。”
余未寅轻笑一声,道:“玲珑你以为这是好事?”
玲珑睁大了眼睛,兴高采烈的说,“当然。”
要说这丫头,摆明了一心护主。何时何地,她都是以余未寅的好坏来决定一切。各种情绪都写在脸上。也真因为这一份难能可贵的率真,让余未寅喜欢。
少顷,余未寅看着满是兴奋的玲珑,感交集的说着:“若放在以往,也许是。但眼下,却根本不是一桩好事。”
说话间,余未寅摆了摆手,让玲珑退下。看着余未寅凝重的神色,玲珑虽不知错在何处,但也知收敛。悄悄的退出了门。
为何说放在以往是绝好的事呢。至少去这一趟,会有自家母亲陪着。不仅不会有人说闲话,还会将余家大小姐的矜贵显露无疑。最低也是父亲还活着。
而如今,不仅是父亲入土还未过一年,母亲也是长居寺中。自己在社交上便是成了无依无靠。分明应该是清苦的境地,若是自己花前月下,却在外人看来也总不是一件体面的事情。很容易便被一同前去的周若容母女比下去,甚至于还免不了有些流言蜚语。
可即便如此,与世相交对于自己、大哥,乃至整个大房都是有利无害的。且不论玲珑说的是否属实,余未寅实在是应该推脱不得,非去不可了。
余未寅只用了一会儿的功夫,便是将这个道理想得透透彻彻。闲话与眼所能见的利益相比,那实在是小巫见大巫。
既然做了这样的决定,余未寅便是早早的躺在了床上。可她辗转反侧却终究怎么样都没法入眠。睁着眼睛良久。最终,她从脖中取出了那块与自己体温一般温润的玉佩,细细的抚摸……
终究已然不是一面之缘这样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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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余巳易的奇遇
第二十七章
翌日一早,当连妈妈带着在整个余府都出了名的、拥有一双巧夺天工之手的绿绮来到院里的时候。余未寅也将将是梳洗完毕,已然端坐在椅上,精神抖擞的模样等着她二人。
“小姐今日好精神。”说话间,绿绮已然是灵活的将余未寅一头黑丝用沾了桃花香膏的桃木梳细细的梳散。随即,便是替她梳起了一个好看却不张扬的发髻。最后,插上了一支发钗。这些动作一气呵成,只用了一刻钟不到的时间,便是叫余未寅看上去端庄之余,又是不失活泼。
随即,绿绮又是替余未寅换上了这一身水绿色的衣裳。轻薄的外纱,将余未寅的身段与曲线勾勒的淋漓尽致。显然这一身衣服是这短短一日内,老专程照了余未寅的尺寸来替她特制的。虽时间仓促,可做工却一点儿都不仓促。
密密相缝的细线,加之衣角襟间暗自绽放的那一朵冷傲的青莲,实在是叫人不得不赞叹这件衣服的用心之处。衣服不张扬,并不会抢去穿着之人的光彩。甚至还会因为这一件别样风情的衣服,而引来他人的侧目。几乎只要是第二眼再看余未寅的,应是再也抽不去那一双眼。
余未寅看着镜中的自己照了又照,在她看来,若是这身衣服本身是一个美人皮相,那么头上那支玉钗便是美人的魂魄。胶着在一块儿便成就了今日是她,也不是她。
余未寅的嘴角不自觉的勾出一抹浅笑。
此时,由一开始便站在一旁默默观看的连妈妈上前一步,拉着余未寅的手,出乎意料的亲昵,轻声说道:“对了,大小姐。就是这样的表情。今日的小姐,说是天女下凡也并不为过。”
待用过午膳后,余家第代的小辈统共四人便是相约了一块儿到厅堂集合。应老的吩咐,所以今日去赴宴的,也只有这四人。那原本打扮的五光十色的周若容一时间是沮丧了起来,甚至将原本插在自己头上的几支金钗都是硬塞到了自家女儿余巳崎的头上。还口中念念有词道:“能出入金府家宴的可都是非富即贵,崎儿你也不小了,该为自己打算打算了。断不能输给了阿寅啊。”
虽不情愿,但几乎是带着母亲所有的嘱托,余巳崎是五光十色的来到了厅堂。她以为自己会第一个到的。自然,从来她也是第一个到的。
可今日却不是她,只见一清丽女站在柳树下望着泥地里的一朵野花甚是认真的模样。暖风拂柳,那柳树随着女的衣摆一块儿摇动,女乌黑的秀发亦随风而摇。余巳崎不禁有些看呆。只见那女伸出白皙的手来,将发丝微微拢到一边。终于透出了半边丽若桃花的面额。
余巳崎的表情起初显然为之一怔,少顷也是恢复了神色。走上前去轻拍余未寅的肩膀,道:“姐姐今日真是清美。”
余未寅淡淡一笑,并不作答。随即,却只见在一旁大树干后突然冒出一个人来,无聊赖的挥挥袖就是往外头走去。那人便是余辰午。
余巳崎牵着余未寅的手,一下便是笑了出声,道:“瞧姐姐美的,都把哥哥迷住了。”
这的的确确是大实话。可余未寅怎么也笑不出来。对于二房,余未寅只有对这个妹妹还有些同胞之情。其他人,她根本不想去多理会。
两人只走了一会儿,便听到了后头急匆匆的脚步声。余巳易也终于姗姗来迟。
至此,晌午刚过,余府一行四人便是一块儿上了同一辆马车。
而与此同时,内院中的老停下了口中的浮屠佛语与手中的念珠。盯了眼前那一尊供奉了的大的观音塑像良久后,虔诚的磕了个头,喃喃的说道:“求菩萨保佑我余家年昌顺。”
少顷,连妈妈通报道:“老,刘庆回来了。”
老这才又是磕了个头,撑着拐棍缓缓起身。长舒了一口气,道:“怎么样。”
“城郊那一亩田地与城东的两间铺却是被二老爷抵押掉了。已然是签字画押,回不了头了。”
连妈妈低着头,担忧的说道。却只见老仍旧是那定定的表情,只是一张脸散发出的灰白是叫人害怕,尤是那眼神。那握着拐棍的手,更是骨节根根,青筋凸显。
良久,老喃了一声‘嗯’,又用她一贯沙哑的声音,道:“你下去吧。”
看着显然有些强撑着的老,连妈妈心中的担忧溢于言表,“老……”
“出去。”老有气无力的说着,却仍旧是有震撼力的。
二老爷余庆年已足足不见人影五日。起初,便是刘庆发现了些端倪,二老爷总是从柜上取钱。人脾气也变差,精神也不好。
再加上前几日有城中一富绅去了他们城东的铺拿出余庆年签的抵债书。这话一传到老耳里,便知事情不妙。之后回禀到老那儿,再去寻的时候。那二老爷已然是在赌桌上赌了足足五个日夜。面黄肌瘦,整个已不成人形。
便是有了方才刘庆的回报。
这等同于是这些日老慢慢交到余庆年手中的东西,都在一样样被他败光。她知道的是这些,不知道的保不齐还有些什么呢。
老颓然倒坐在椅上,躲进了阴沉里,彻底见不得脸上的表情。
花团锦簇间,各色鲜花争相斗艳。鼻中萦绕的是袅袅的花香,耳中有风声,也有女盈盈的笑声。和谐的气氛,配上恬静的风景。仿佛稍纵即逝的美,却是这样的叫人希冀。
显然,虽是临时起意。可这赏花会却是几乎招徕了整个奉城所有的达官显贵,自然可都是数一数二的千金与公。谈吐打扮,更都是费劲了心力的。
“巳易兄,你来啦。”在门口迎客的金暮霖先看到了他们四人。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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