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呼叫?”
张国牛想了想,说:“你就呼叫,柳芭,SOS”
“柳芭,SOS,好吧,那我走啦。”
“等等,还有一点你要记住,你出了山洞后,不管找不找得到葫芦号或宇航手机,不论你是否能见到柳芭,也不论外面的天气多么恶劣,你都不能再回到洞里来,也不能到别的洞里藏起来。”
“为什么?”
“因为我们必须要让柳芭或别的地球人发现我们,哪怕我们真的死了,这样我们才有价值。我如果不死,只要还有一口气,我也要努力爬出这地洞,就是死也要死在洞外……”
“那要是柳芭要我带她来找你呢,我还来不来?”
“那你当然要来。”
“那你刚才还说,不论我是否能见到柳芭,都不能再回到洞里来……”
“逻辑狗,我正在发高烧,刚才是烧糊涂了,行了吧。你快走,别在这里浪费电了。”
“那好吧,再见了。”盟盟扭转身,顺着台阶爬了上去。一边爬,一边不停地用无线电波发射着呼叫信号:“柳芭,SOS;柳芭,SOS……”
“别忘了让她取出你储存器里的资料,最好,带她来,来这里……不要死在这地洞里,就是死也要死在阳光下……”张国牛还不放心地要再叮嘱几句。
“你可真罗嗦。”盟盟也有点不耐烦了,“如果到了阳光下,我就不会死了。”
张国牛稍微休息了一会儿,又吃了一些东西,趁着自己还清醒,继续向上攀爬。他就这样,爬一阵,休息一阵,然后再爬,直到昏死过去。
作者题外话:三俗:庸俗、低俗、媚俗;
三高:高雅、高尚、高远。
中国人民和中国文学需要三俗作品,也需要三高作品;各有利弊,就看搭配得当与否。
目前的突出问题是:三俗太多了,三高太少了。中国人的精神营养失衡了。
38 “我只要活着的”
柳芭驾驶着葫芦号在洞里小心翼翼地前进,感觉这洞好像是人工开凿的,至少也是经人工修缮过的。因为,洞内地面、洞顶和洞壁尽管已被严重风蚀,但总体来看都是平整而规则的,天然洞穴很少是这样的。正在疑惑,她来到一处台阶边。车辆无法通行了,她下得车来,仔细查看了台阶,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原来,火星上在很早以前是存在高等生命的,这台阶一定是他们开凿的。她想,那现在还有吗?
柳芭更希望能在台阶上的尘土里找到张国牛的脚印,可是,她失望了。
她检查了一遍自己所带的武器装备,决定下到洞内深处去看看。她的宇航手机与葫芦号的联系半径最大为100米,然后由葫芦号传递给征服者号,再传送给地球指挥中心。请注意,她现在直接联系的地球指挥中心是HOC,而不是ACC,当然,HOC和ACC的通信联系现在是完全贯通的了。
这次她没有忘记先请示:“指挥中心,我是柳芭,我发现洞内有台阶,可以肯定,火星上曾经有过高级生命……”
可想而知,这条信息对地球人会产生多么大的震撼!
柳芭顺着台阶往下走,在离葫芦号约70米处,她发现了一具尸骨。柳芭脑海里闪现的第一条件反射问题是:这是张国牛吗?
她没敢立即靠近尸骨,而是拿起宇航手机向指挥中心报告,却发现信号不通,她感到一阵恐惧,立即后撤,仅退了约二十米,通讯便正常了,原来,由于这里的地形非水平、地下磁场异常等原因,宇航手机的有效半径缩短了近一半。
“我是柳芭,我发现洞内有一具尸骨……”
HOC副总指挥比尔斯曼少将:“尸骨,什么意思?难道不是尸体?”
鲍威尔&;#8226;杜勒斯将军抓过话筒:“到底是skeleton(枯骨) 还是dead body(尸体)?”
柳芭:“skeleton,white bones。”(是枯骨,白骨。)
“那是不是张国牛的?”
“不清楚,我还没有靠近观察。”
“千万小心,洞里是否有食人兽?”
“您说得太吓人了,我可不敢再进去了。”
“那你就快回来吧。”杜勒斯将军这时完全忘记了他是在指挥另一个宇航集团的宇航员。他怕柳芭万一遭遇不测,就会损失掉征服者号飞船。
“不,”柳芭突然又改变了主意,“我一定得弄清楚那尸骨是不是张国牛的。”
“当然,如果能把它弄回来就更好了。你要开启葫芦号上的所有照明灯,还有摄像机,让我们能清楚地看到你的情况。”看来,杜勒斯将军也很矛盾,他既想弄清事实的真相,又怕导致重大损失,收益与风险总是成正比的。
“是。”
“柳芭,你是英勇无畏的人类英雄,我们向你致敬。”杜勒斯将军似乎也很懂得精神鼓励的作用。
柳芭将葫芦号上的照明灯打开,对准洞内的目标,然后端着枪,小心翼翼地接近目标。
柳芭来到了那具尸骨旁,仅靠目测就能断定这不是张国牛的,因为它是那么长大,远不止米。
征服者号指挥中心能够看到柳芭,却无法与柳芭对话,也就无法知道那尸骨是否是张国牛的,真急死人了。就这么几十米距离,通讯无法接上,看得见,听不到,也就不能准确了解事情的进展和事实的真相。这时,所有面对着这个无声画面的人们都不得不承认和相信,有时声音信息比图像信息更重要。人类要是没了语言和文字沟通,该是个什么景象?!
柳芭一条腿跪在地上,用右手抬起骷髅的左手……她正在疑惑尸骨的来历,忽然听到耳机里传来一个声音:“柳芭,SOS,柳芭,SOS,……”
这声音把柳芭吓了一跳,她一时想不起来这是谁的声音,惊问道:“谁,你是谁?”她放下骷髅的手骨,四面张望。
“我是盟盟。柳芭,SOS,……”
“你在哪儿?”柳芭听说是盟盟,感觉希望大增。
“我在洞里,正在向上爬,这台阶太难爬了,快来接我。”
“张国牛呢?”柳芭一边问,一边向下跑去。
“他长眠了。”
“什么叫长眠?”
“就是死了。”
“真的死了?”
“他是这么说的。”
征服者号指挥中心里的人们看到柳芭匆忙向洞内跑去,转过一个弯,就不见身影了,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更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柳芭跑了数十米,找到了正在艰难爬行的盟盟,将它抱了起来:“快告诉我,张国牛在哪儿?”
“在下面。”
“离这里有多远?”
“大约150米。”
“带我去找他。”她一边说一边往下跑。
“这正是他要我做的。”
“你离开他多久了?”
“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才爬了150米。”
“爬台阶是我最怕的运动方式。”
“张国牛连这个速度都没有,看来他真的很危险了,你离开他时他还能动吗?”
“能,特别是嘴巴。”
“对你发号施令,对吧?”
“你真聪明。”
“我看见他了,他在那儿。”显然不足150米,看来张国牛在昏迷前还爬行了很长一段距离。
柳芭来到张国牛跟前,放下盟盟和自动步枪,掀开张国牛的袖装计算机,点开生命体征测试器功能,发现张国牛只是昏厥,而非死亡。电脑信息还显示,氧气已快枯竭。
柳芭将张国牛背了起来,只听哧啦一声,是纺织品撕裂的声音,接着是哗啦啦,丁冬冬的响声……原来是张国牛装物件的食物袋被挂在一个突出的石角上,柳芭用力背起张国牛时,扯破了袋子,里面的东西从破裂的袋中滚落出来,柳芭回头一望,最刺眼的是一白一蓝两个骷髅头,像皮球一样滚落了下去……转眼消失在无底的黑暗之中,其实她根本没看清那一白一蓝是什么东西。
“哦喔,那可是牛的宝贝。”盟盟说。
“什么牛的宝贝,马的宝贝,顾不了那么多了。”柳芭对盟盟说,“我先把他背出去抢救。”
“别忘了回来接我呀。”
“你放心,不会撇下你的。”柳芭艰难地背着张国牛向洞口走去,“幸亏你瘦小,否则,我还真拿你没办法。”
柳芭将发着40度高烧的张国牛背到了葫芦号上,为他更换了氧气瓶和电池,并对他采取了人工呼吸抢救措施。
张国牛终于有了一点动静,他的眼睛微微睁了一下,神情恍惚地问道:“抓到鱼了吗?”他仍然想着地下湖里蹦跳的鱼儿。
“你还在做美梦啊?!看来你离死还远着呢。”
柳芭看到张国牛脱离了危险,便又跑下去接盟盟。
盟盟并不懒惰,在这段时间里,它已经自己向上爬了二十多级台阶。
柳芭冲下来,见到盟盟,抱起它就往回跑。盟盟叫道:“还有枪、珠宝、钻石在下面……”
“不要了,”柳芭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只要活着的。”
柳芭驾驶着葫芦号,快速向十多公里外的征服者号驶去。
柳芭将葫芦号一直开进征服者号尾舱,将仍处于恍惚昏迷状态的张国牛安放在急救床上,给他打了针,喂他吃了药。然后又用保险带将他牢牢束缚在床上,以免他在进入无重力空间后到处飘移。
为了减轻起飞重量,柳芭抛弃了葫芦号,然后启动飞船,点燃逃逸助推火箭,轰隆隆飞离了火星。
作者题外话:反三俗:庸俗、低俗、媚俗;倡三高:高尚、高雅、高远。
39 “难道有什么比我们的爱更重要吗?”
几天后,张国牛的高烧慢慢退去,神智渐渐恢复了正常,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是被束缚着的,动弹不得,急叫道:“盟盟,你在哪儿?快来帮我一把。”
柳芭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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