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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知道,要向小烨说清楚今晚的事情,着实有些困难,这些东西本来不属于正常人的世界,说出来恐怕百分百没人相信,而且,房子一向的习惯是坏事不愿意跟小烨诉说,因为那样不但于事无补,反而多了一个人担心。但这次无论如何,必须让小烨相信这事,否则,得不到小烨的配合,他很难对小烨采取保护措施。
小烨脾气相当暴躁,房子知道,必须先镇住她,阻止她的发火和责问,否则,要让她平静下来,少不得大费周章,当下主意已定,不等小烨张口,房子立马一脸沉重的说:“出大事了!”
果然,这句话明显把小烨将要喷出的怒火硬生生压了下去,尽管她仍然不吭声沉着一张脸,眼神已流露出询问的意思,房子握住她的手道:“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你跟我去一个地方。”说罢拉着她就要走,可小烨显然不愿意这样不明不白被房子摆布,她把手一缩,闷闷地说:“你又搞什么?”房子无奈,他本意是跟她讲这事,她肯定不会相信,干脆拉她到酒吧,这时候可能警察还在处理现场,让她亲眼目睹真的出事了,再详细跟她讲述其中厉害,谁料小烨根本不吃这套。
房子只好清了下嗓子以无比诚恳与沉重的语调说:“酒吧死人了,是被下了猫蛊死的,那猫走的时候冲我传递了诡异信息,或许我就是它下一个目标,这也有可能波及到你。”小烨一听就崩溃了,“你神经了吧?喝酒喝傻了吧?是不是喝醉了??你要疯自己去疯,别拉上我。”房子一下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正在这时,手机突然响起,房子拿起电话一看,是高中同学柳上行打来的,他脑子一激灵——救星来了,柳上行是市刑侦队队长,这时候没准儿就在那酒吧里处理现场,也有可能就这事打电话给他,酒吧里几乎每个服务员都认识房子,酒吧老板和他也很熟,自然会告诉警察今晚他本来也在案发现场。
他把手机屏幕朝小烨一亮:“老柳电话。”说罢按下扬声器,接起电话,一个粗里粗气的声音传入耳朵:“你在哪里,赶紧过来,死了人,你怎么跑了,快过来说清楚。”房子忙不迭应道:“马上就来,马上就来。”
挂了电话,房子一脸凝重看着小烨:“没骗你吧?跟我走吧。”这次小烨倒没吭声,跟在房子后面,上了车,突然开始愤愤的嘀咕:“去什么酒吧,只会惹事,你这人,不让我有一天安生。”房子见这时候还在埋怨,颇有些恼火,但实在没心思吵架,只好死命咬住嘴唇。
风仍狂,雨仍骤。天地象一个巨大的黑洞,车子开了远光灯,也照不了多远,房子有些窒息,大脑高速运转,绞尽脑汁搜索有关猫蛊的知识,最终还是失望地叹了口气,无论《百巫秘术》,还是自己掌握的其他材料,都没有破解猫蛊之术。
到了酒吧,一眼看见几辆警车警灯闪烁,警戒线已经拉了起来,房子走过去,给柳上行打了电话,一个警察出来把他和小烨领了进去。房子一看,那两女的还在,从神情上看,情绪已经平复,两个穿白大褂的人正在检查男人的尸体。酒吧老板曹坦轩也来了,正在和柳上行说着什么。
柳上行看见房子,立刻迎过来,皱着眉头问道:“怎么回事?你跑什么?跟你有没有关系?”尽管房子知道柳上行是个爆脾气,仍然有些不悦地想道:“这年头怎么了,每个人都吃了枪药,一个比一个脾气坏。”
他拉住柳上行,低声道:“他们有没跟你说猫的事情?”
柳上行点点头:“真是什么黑猫干的?”
房子道:“没错,但这事情远远比想像的要复杂。”
柳上行眉头快拧成团了:“真见鬼了,到底怎么回事?你知道真相?”
房子四周扫了一眼,说:“我们找个地方,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柳上行立刻答道:“好,我们去局里。”
房子一听就跳起来:“去局里?你把我当嫌疑人啊?”
柳上行有些失笑:“这是规矩,不仅是你,这里所有人都要带走做笔录。”
房子无奈,叹了口气道:“好吧,认识你这个警察同学实在晦气,奶奶的,你认识我,我还帮你买房子打折,我认识你,什么好处没捞着,却跟命案沾上了边。”
柳上行见房子这时候还在油腔滑调,恨恨骂道:“没一天正经的东西,我巴不得你就是杀人犯,一枪毙了你,省得我耳根不静。”
二、千年妒妇
到了公安局,柳上行吩咐将所有人带下去做笔录,之后,将小烨带到自己办公室,房子知道,柳上行是要单独给自己做笔录,赶紧要求要小烨跟着自己——这么复杂的事情,他可不想跟警察说完再跟小烨说一遍。
柳上行有些犯难,房子威胁道,如果不答应他的要求那打死他也不说,柳上行犹豫再三,瞪着房子,咬牙切齿地答应了。
柳上行把两人带到了一个小房间,里面还有一个警察,自然是负责记录的。
双方隔着一张条桌面对面坐下,房子突然浑身不自在,感觉自己成罪犯了,尤其对面的柳上行又目光炯炯地盯着自己,他越是一脸正气的模样,房子越无来由地心虚,“如果是战争期间,我一定是个叛徒”房子很无奈的想,对自己有些恼火。
“怎么回事,说吧。”柳上行开口了。
房子深呼吸了一下,望着柳上行,突然回过神来这是自己从小玩到大的同学,现在这样一本正经的模样,尽管知道是工作需要,还是有些忍俊不住,如果不是他实在没有心情,估计真要笑出来。
房子清了清嗓子:“这事,得从一千多年前说起……”柳上行一听,眉毛又竖起来了,似要发作,但想了想,又忍住了。
房子装作没看见,自顾自往下说:“那时候是五代十国时期,福建是十国之一的闽国,闽国开国之王王审知英明神武,尽管当时中华大地战火纷飞,人民颠沛流离,但闽国在王审知统治下,俨然是个世外桃源,王审知死后,他的长子王延翰继位,这位王延翰和他爹风格截然不同,是个彻头彻尾的花花公子,一生主要的精力花在了吃喝玩乐上。王延翰一即位,不但大兴土木修造宫殿之外,更下令从民间大肆征集宫女,这可恼坏了一个人。”
房子顿了下,喝了口水,继续道:“这个人是王延翰的老婆崔氏,崔氏出身名门,却是个著名泼妇,她见老公大娶小老婆,醋意大发,将宫女中长得有几分姿色的,统统关起来,给她们带上大木枷,还用木头制成的人手打她们耳光,用铁锥刺她们的脸和手臂,一年之内,被她折磨死的少女不下数十人,搞得朝野内外,*人怨,无奈王延翰惧内的疾病已入膏盲,眼睁睁看崔氏把自己垂涎三尺的美女一个个送上黄泉路,也只能暗暗叫苦而已。”
“尽管如此,王延翰仍然大肆搜括民女,他的逻辑是,你崔氏弄死一个,我就再找回来十个,他虽然怕老婆,毕竟贵为一国之君,崔氏倒也不至于公开跟他叫板,这样僵持了一年多,忽然有一天,崔氏把被她关起来的宫女都放了,并亲自来向王延翰道歉,说过去是自己想不开,国君本应三宫六院等等等等,把王延翰说得心花怒放,这个草包丝毫没有怀疑崔氏的态度为何突然之间来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弯,他只想到以后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泡妞了,哪里还管其他。”
“可是自此之后,宫内神秘事件频发,许多宫女相继暴死,浑身上下没有任何伤痕,御医完全查不出死因,一时之间,王宫内外,人心惶惶,许多人将这事件与崔氏的态度突然转变联想起来,怀疑是否崔氏在暗中搞鬼,但一个多月后,崔氏也忽然暴亡,这可把王延翰吓坏了,他生怕有一天,自己也被那只看不见的黑手弄死,急忙调兵遣将在宫里挖地三尺,誓要找出凶手,并加强王宫防范,同时,遍请著名巫师神汉大作法事,提心吊胆折腾了几个月,人们渐渐发现,原来每隔几天就要死人的王宫,自崔氏过世后,居然再没死过人了。这下又是流言四起,但没有一种流言有事实依据,时间一久,这件事终于成了历史悬案。”
房子说到这里,又停了下来,盯着柳上行,柳上行正听得入神,见房子突然停下来,奇怪道:“怎么不讲了?”
房子怪笑道:“你就没想到,这个故事和今晚的案件之间有什么联系?”柳上行习惯性地锁住眉头道:“你说的不错,一千年前的宫女和今晚这个死者,死状都一样,法医也检查不出死者的死因。”
房子赞道:“不愧是搞刑侦的,思维够敏锐。”
柳上行不耐烦地说:“别卖关子了,快继续说吧。”
房子笑着摇摇头道:“真是个无趣的人啊。”停了一下,继续道:“有一天,我从一个渠道得知了崔氏以及宫女们死亡的真相。”柳上行听到这里身子不自觉向前倾了一下。在旁边木头人一般一声不吭一动不动的小烨也抬起头来,看着房子。
“崔氏在折磨死几十个宫女之后,发现自己已经处于比较尴尬的境地,本来滥抢民女是王延翰的错,但因为她对宫女们的行为,朝野内外对她的指责声反而更大,崔氏出身名门,一向爱惜名声,她非常不愿意给世人留一个悍妇的声名,而且,她清楚丈夫好色成性,在自己的积威之下,他还会让自己三分,如果继续公然弄死他征集回来的宫女,坏他好事,还让他颜面无存,总有一天会对自己忍无可忍,再加上朝中大臣对自己的行为也多有不满,再这样下去,自己的地位恐怕岌岌可危。但她实在也不愿意委屈自己,让那么多女人来分享自己的丈夫。”
“崔氏左思右想,终于想到一个人。这人是一位女道士,道号玉矶子,与崔氏母亲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