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自己的丈夫。”
“崔氏左思右想,终于想到一个人。这人是一位女道士,道号玉矶子,与崔氏母亲过往甚密,小时崔氏体弱,崔母叫崔氏拜玉矶子为义母,这本是福州自古流传的一种习俗,小孩拜神汉巫婆为义父或义母,以求神灵保佑平安成长,但玉矶子以自己是出家人为由,婉拒了崔氏拜她为义母的请求,但答应崔氏有三灾六难,定然出手相助。崔氏生于大户人家,并没有什么灾难,只是自小体弱多病,每每医生治不好,或见效不快,总是崔母总是请来玉矶子,玉矶子一来,往往手到病除,而且玉矶子治病很少用药,总是几根针扎扎穴位,或者给崔氏吃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或者画张符烧化了服下,因此,这玉矶子在崔氏心目中是个神奇的人物。”
“崔氏当下将玉矶子悄悄召到宫内,把自己面临的情况跟她叙述一遍,玉矶子听罢,沉吟半晌,附耳朝崔氏嘀咕一番,崔氏听罢大喜,原来,玉矶子有练气成蛊的绝技,她观崔氏妒气天下罕有,决意将此妒气练成毒蛊,这在巫术行内称为气蛊,又由于崔氏之妒气练出来的蛊为猫形,所以又称为猫蛊。”
“这猫蛊可由崔氏随心控制,而且它杀人的方式,往往是钻入人的心脏,让心脏停止跳动,瞬间死亡,这样,死者身体内外,找不到一星半点痕迹,在外人看来,便死得不明不白。更可怕的是,一旦它开始杀人,就停不下来,每次除了主人要求它去杀的人外,在猫蛊杀人后被它看见的人,都得死于它的爪下。如此这般,直至它的主人死去,它才会跟着一起消失。”
房子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看着柳上行道:“你明白了?”。
柳上行往后靠了靠,双手抱胸道:“你的意思是,今晚这个人也是被猫蛊杀死的?”
房子道:“不错。”
柳上行摇摇头:“尽管你讲的故事很吸引人,但我实在难以相信。”
房子急道:“我是一个胡说八道人的么……”刚说到这里,又觉得不对——平时他确实是个胡说八道油嘴滑舌的人,忙改口道:“人命关天的事,我敢拿来开玩笑吗,我什么时候这么没轻重过?”
柳上行一下没话了,房子平日虽然难得正经,但遇到正事却从不含糊,从他着急的角度来看,确实不象开玩笑,但什么巫术什么猫蛊,什么杀人于无形,这种事说出来谁能相信呢?
他迅速整理了一下思路,以刑侦人员特有的敏感道:“我有两个疑问,你能解答,我就相信你。第一,你刚才说崔氏猫蛊杀宫女的事情是历史迷案,你怎么能知道内幕?第二,你会不会巫术?”
房子犹豫了一下,抬头盯着柳上行的眼睛,似乎下了很大决心道:“第一个问题,我暂时不能回答你,第二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你——我也会巫术。”
柳上行和旁边的小烨都轻呀了一下,尤其是小烨,和房子朝夕相处,从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的巫术,更是惊讶不浅。
房子对柳上行道:“我知道你不相信,现在就让你试试我的厉害。”说罢,掏出一张符,用打火机烧化了,嘴里念念有词,并拿起柳上行放在桌面上的手铐,在柳上行喉部做出锁状,之后将手铐放回桌面。
做完这些动作,房子笑着对柳上行说:“你现在试试,还能不能说话了。”柳上行张口试图说话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哪怕憋得青筋暴起,连“呀呀”声都发不出来。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房子,拼命用手指着喉咙,示意赶紧解开他的锁喉术——旁边负责记录的警察和小烨早就目瞪口呆,嘴巴都张成O形了。
房子解开了柳上行的锁喉术,问道:“现在相信了吧?”柳上行点点头,一脸凝重——难怪他失去方寸,干了十年警察,破过无数案子,还从未遇见这样的事情,再凶残的对手他都不怕,但这所谓巫术啥的,他实在无能为力,更不知从何下手破案了。看起来,只能求助于眼前这位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懂了巫术的老同学了。
柳上行走到房子面前,诚恳的说:“这事,你看怎么办?”
房子长叹一口气:“难哪,我都不知道还能活到什么时候。”柳上行一把抓住房子的胳膊,大声问道:“你说什么?”房子摇头道:“我刚才说过了,猫蛊杀人后,只要被它见过的人都得死,它杀完那个男人后,不仅见到我了,还冲我诡异一笑,看那眼神,似乎还是有意冲我来的。而且,它是妒意所化,最见不得两人相爱,如果它所杀的人有两情相悦的爱人,那个爱人也一定会死,所以,如果猫蛊下个目标真是我,小烨恐怕也难逃此劫。”说罢,房子望向小烨——小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他的身边,紧紧拉住了房子的手,眼里充满恐惧。
柳上行道:“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你也会巫术啊。”房子黯然摇头:“没有用,猫蛊这种巫术除我之外,世上恐怕没几个人会知道了,更不用说有破解之法流传下来。不过——”他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有几个问题如果搞清楚,或许还有可能找到对付猫蛊的办法”
“是什么问题?说出来看看大家能不能一起解决。”柳上行眼睛也跟着亮起来。
房子道:“第一,按理说崔氏已死,猫蛊也应该跟着消亡,可为什么这世上还有猫蛊?猫蛊的本质是一种气蛊,这种气练出来的蛊是什么形状,其实有很大的偶然性,炼蛊的人如果想把它练成狗,练成兔子也未尝不可,所以即便再有一个人妒气有崔氏一般浓烈,再有一个玉矶子一样的高手,再来一次炼气蛊,也未必炼出来的就是猫蛊啊,何况,今晚这只猫蛊和我掌握的资料所载崔氏猫蛊大小形状毛色完全一样。”
“第二,今晚死去的男人是什么人?猫蛊由妒气所发,被它杀死的,多是由男女关系引起,可以从排查死者男女关系入手,找出嫌疑人。”
第三:“这只猫即将消失之前,为什么要冲我一笑,而且笑得如此诡异,难道猫蛊的主人和我也有仇。”
“哼,男女关系!”旁边忽然有人轻哼一声。房子听了有些无奈,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小烨,她一定是认为猫蛊找上房子,必定是房子在哪里惹了桃花债,这种时候,亏她还记得吃醋。
柳上行没有理会小两口之间的小小冲突,点头道:“也只能如此了,我会配合你追查这些线索,这个男人的身份我已经查清楚了,他也是你们房地产界的,是万豪地产副总经理,叫史义平,也是这家公司老板史万豪的二儿子,还有那两个女的,一个是万豪销售部经理江梦晨,另外一个是江梦晨的同学杜琼,福州三山学院的老师。”
房子有些讶异:“这家万豪地产可是刚刚进入福州市场的一家开发企业,背景神秘,08年底刚刚在金山拍下七百亩地,那是楼市最惨淡的时候,所有企业都在收缩投资,土地拍卖市场无人问津,不知从哪儿冒出这么一家公司,在市政府推出的土地眼看无人报名即将流拍的情况下,以挂牌形式,底价拿走这块地,现在楼市复苏,楼价又开始飙升,开发商重新大肆圈地,回头再看,当时这块地拿得实在是合算,再过一阵子,这个项目该入市销售了,现在公子爷兼副总被杀,看来这公司该要乱几天了,对了,我们公司在他们旁边也有几百亩地,说来还是竞争对手呢。”
柳上行听完房子的话立刻道:“我们分头行事,我负责把这家公司的背景调查清楚,包括摸清史义天可能的仇人,其他的事情只好靠你了。”
房子有些黯然:“我只能尽力了,希望那只猫蛊不要这么快回来找我们,当务之急我要找出对付猫蛊的办法,至少也要找出如何能暂时抵挡猫蛊的办法,先保住命,才谈得上破这桩案。”
“糟了”柳上行忽然跳起来:“当时酒吧在场的人不知道还有没有被猫蛊盯上的,如果有更麻烦了,房子,怎么办?”
房子眉头紧锁,摇头道:“一时半会儿真还没有办法,好在这种气蛊没有办法在白天行动,所以,至少明天晚上之前,我们都是安全的,还有一天时间,我一定要找出办法,否则连我都得死!”
三、失踪的爷爷竟是巫师
走出公安局的门口,已是东方泛白,下了一夜的暴雨也停了,被雨洗过的世界仿佛初生婴儿,四处散发清新的气息。
房子驾着车带小烨往家里驶去,一路上两人一言不发,各想心事。
进了家门小烨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房子累了一晚上正想去冲冲澡,小烨忽地站起来,尖叫道:“房某人,你给我站住。”
房子似乎早有心里准备,笑吟吟地转过身来说:“又怎么啦,我可累了,冲个澡吃个早餐,就要去上班了。”
小烨一张粉脸怒沉如水:“把你的事情都说出来,你怎么会巫术的,怎么惹这一身事情回来。”
房子心下暗叹一口气——别看这两年房子和小烨整天吵吵闹闹,相互之间越来越不耐烦,其实感情仍然深厚,特别这次事情还有可能把小烨牵扯进来,早已内疚不已,只是担心小烨的承受能力,一直故作轻松,试图淡化沉重的氛围。
房子走到小烨旁边坐下,点了一支烟——平日小烨不允许房子在家里抽烟,但今天他实在心里有够烦,不知觉就吸了起来,小烨这次倒也不阻拦,努着嘴等房子开口。
房子知道小烨的疑问太多,也知道自己瞒着小烨的事情太多,难怪她不高兴,只是事情实在过于复杂,正整理思绪间,小烨又开口了,这次明显是压抑了怒火之后勉强平和的语气:“你怎么会巫术的?”
房子看着手里袅袅香烟,悠悠道来。
那是三年前。
又是和小烨的一次吵架,让他心烦意乱。
那一天,他在街上行走,漫无目的。
东街口蚂蚁一样的人群中,忽然一位老妇人迎面而来,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