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认为她会对谁特别,把谁看得很重,但她却在雾林中说她救了一个人四次……四次……没错,四次,不管是怎么样的四次,因何而来的四次,总之我妒嫉了,是的,妒嫉,心里又酸又涩又不甘,虽然我当时还很不解这种情绪是为了什么,但她失去意识前却不忘叮嘱对方救我时,那份知道她惦念着自己的狂喜让我明白……我喜欢上了……喜欢上了……一个偏爱耍小聪明、别的本事没有、就有点儿运气的胡闹女子,错了,她大部分时候还根本不像个女子!一个喜欢说谎、满嘴胡言乱语、时常扮傻装无知、恶整人无赖到连自己都不放过的女子!一个身上几乎没什么优点,有的差不多全是缺点的懒散不省事的女子!这么个不招人喜欢的女子怎么还就敢大言不惭地要求一妻多夫?就为这么个人,为什么我还非得在她面前去跟人争强好胜一斗?这让谁看都会觉得很蠢不是?”
“我说……”听过卫生球这一连串实在不太中听但好歹算他真心剖析的告白话语,我如他所说合理利用缺点,懒得连反驳都省了,只想开口让他认!命!吧!
他却一掌堵了我的后言,将头埋向我的肩,不甘地警告道:“别打断我!我不想听你说我肉麻,恶心,发疯,发神经,神智不正常!我知道喜欢上你就已经不正常了,而我现在说这些话根本就是疯了,不需要你再来重申一遍!”
“……”无语,听完卫生球这些自我贬低嘲讽的话后我只能无语,看来我对黄金求婚的处理方式给他留下阴影了啊……
然而,我也再受不了他这一副承认喜欢上我就好像承认自己喜欢臭虫一样变态的不甘语气了,终于挣脱了他的手臂锁链,我转身拉过他的鼻子往我身上放,“闻闻,臭吗?”
对我的动作露出一副‘又来了’的苦笑,卫生球别开头,良久,才回转视线对上我,认栽的表情,“没特别味道。”
听罢,我哼哼着撇了撇嘴,昨儿个才洗了澡的,他要是敢说臭我就跟他拼命了,“所以咯,卫生球卫大哥,虽然我是有个天下第一臭屁欧凌悛的称号,但我平时其实很爱干净的,那次是特殊情况造成的,按卫大当家的话说就是‘异常举动只应异常时机’,所以……你遇到的都是异常时机,看到的都是异常时的我,怎么能就此定论呢?再说人家温婉小女人的优秀一面是要留着给自家夫君一个惊喜的,怎么能随意暴露呢?你说是吧?”
“只怕到时候面对‘自家夫君’都变‘异常时机’,只剩惊吓而不是惊喜了……”讪讪嘟哝两句,卫生球深沉地叹了一口气,莫可奈何地说:“才说你,你就又四处找理来胡诌一通,唉……”
“那么……”娇笑着更紧地依偎进他怀里,我绞着他胸前的衣襟,极尽一切可能地娇嗲,“人家现在这样,你是惊吓还是惊喜啊?”
“……”对方没有回应。
“卫生球”拐七拐八的调,叫得我自己肠子就绞了,卫生球却还是没回音,料下得不够重?我换了个称呼,“清?”
“别这么叫!”被我的话音惊得一颤,卫生球露出了一副极不习惯的面容。
无可奈何地笑着咂嘴,我了然,“看来是惊吓!”
起身整理了下仪容,我一脸坏笑看着不知在想什么的卫生球,“想后悔也晚了,你的喜欢我接收了,所以!以后你就等着被我肉麻死吧,哈哈哈哈,祝你早日习惯!”说完,我心情雀跃得想跳舞,走到门边想起一件事,打开门,跨出去,回转头,调皮地笑,“差点忘了说,卫清哥哥我也喜欢你!”
闻言,卫生球瞬间僵硬的身子引得我开心大笑,心里胀得满满的,我的步子愈发轻快,盘算着卫生球是第一个正经向我告白的人呢,所以什么特别啊、优待啊,哪怕恶心到他不行我也决定都塞给他,这么蛮气的方式怕只有他眼中这个花心、无理取闹、周身都是缺点的我才会无赖到想用,但即使如此,我依旧很开心!
欢快的步子没走多远就被好像突然才醒过神的卫生球追上,落着稳稳的步子跟着我,他不满意地说:“你到底明不明白我刚才为什么要说那番话?”
笑看他一眼,我说:“我没你以为的那么笨,即使再没面子你也顺了我的意说喜欢我了,我怎么会不明白你的苦心?卫清哥哥你吃醋我对野人这么上心要去救他嘛,但救他不影响我对你的感情,真的!你得相信我,相信我现在是以一个大夫的身份在关心病人!”
“别用这么冠冕堂皇的说辞!你内心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到现在还是不愿告诉我?为什么?我没资格吗?”
“你当然有资格!”对卫生球的固执别扭感到有些脱力,但鉴于他这种不信任的危机感是由我造成的,所以我决定不在乎他现在醋意横流的斤斤计较,拒绝他挥开我亲昵靠近的抵触动作,我将他的手握得死紧,“卫生球,从某种角度来讲,我坚信每个人的命运都掌握在自己手中,没有任何一个人有权利去决定或改变他人的命运,除非……他真的爱一个人!”将坚定的目光投入卫生球映满复杂情绪的视线中,我要他看到我内心分明的清澈,“也就是说:只有当一个人‘真正’爱另一个人时,他才有权利改变对方的命运!对野人,也就是尹皓隼,他此次受伤因我而起,而我是唯一有能力决定救他与否的人,刚刚我俩有关山寨旧事的谈论及香儿的过世让我确认:其实他的生死与否不该由我来决定而应该由他自己来抉择,所以,于我,我现在做的是不让自己后悔的决定,至少救治他,不管治好与否,我都不会再对他心存愧疚;于你,你应该开心我做了这个决定后,我心里可能就不会再记挂这个人;而于我们俩,没有一个人的生命隔在中间,我们的感情不是更好发展吗?”
“……”沉默……半晌……卫生球瞥开视线,“反正你的嘴比较厉害,理由总是一套一套,我承认说不过你……你如果……实在认为那是对的,我……不阻挠。”
“谢谢!”开心地、旁若无人地在回廊里抱着他,我的情绪又高涨了一层,有什么比得到自己喜欢的人的支持更幸福的呢?
任我挂在他身上,同样旁若无人地、酷酷地往前走,卫生球紧追低沉了一句:“让别人去救他不行?为什么你非要把这事的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让别人救恐怕不行,不仅因为我想消除我的愧疚心理,更因为我有师傅都不太清楚地对植皮技术的认识,同时,我还有师傅都不一定能找得到的原料啊,呵呵,不过这个你就暂时别过问了哈,该告诉你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嘿嘿,卫生球你完全可以把我这当成是对你隐瞒我诸多事实真相的报复恶习,嘻嘻。”
对我忽然转换的态度有着纵容,卫生球也不再深追,虽然他一路自以为我听不懂地低声咕囔着:“有些事当局者根本意识不到,可由一个又算当事人又像旁观者的人来点清,明显更愚蠢……”
看来我语言的可信任度在他眼中岌岌可危啊,打断他喋喋不休地自言自语,我嗔笑,“好了,好了,我保证野人只会是我的病人身份,行了吧?我在你身边的时候,你能不能多想想我,不要去想些有的没的的?何况你是最先向我告白的候补夫婿,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好好待你的,舒心吧,安心吧,放心吧!”
“是在你‘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吧?哼!”又是不甘地冷哼一声,卫生球加快了步子行至野人所在的房间,进屋前让我下地自己走,却在我正要开门时,单手环绕一紧,圈围住我的脖子,在我耳阔软骨狠咬了一口,霸占性强悍地酷声道:“别以为我告白了就是向你臣服,既然这么有运气地当上了第一个,我会好好利用这个优势管制你的!”语毕,他带着阴险算计的奸笑,越过我先进了屋。
目瞪口呆地望着卫生球先行的背影,我的面部肌肉抽了起来,虽然我有极为坚定的意志和绝对坚强的毅力去实施一妻多夫计划,但貌似先收的是卫生球,我的征途是不是又变更‘坎坷’了点儿?
所以,就在那一天,野人的身份就此由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身份转换为了‘我的病人’!而卫生球则实实在在地位上升为我的未婚夫之一!虽然……也许有些名不正言不顺,毕竟我还没敢去跟卫大当家提亲,但好歹这也算得是私定感情了!又虽然……我们连定情信物都没交换……
第九十八章 到底谁的魂?
之后,我跟师傅为了治疗方便,将野人移出了卫府转入深宫内师傅所住的屋旁,师傅住的地方永远是个容易被人漠视忽略的冷清一角,所以这里多了个不言不动基本快要腐烂的‘瘫尸’基本是没人知道,也无人想过问的。
一个就像传染病隔离区般的地方只有我和师傅出入,应画师虽对我不专心治疗皇帝的记忆心存极大不满,但鉴于皇帝同意我做兼职,所以他也就不好再追究此事,不过即使如此,救治野人一事还是引起了诸多风波,首先,是师傅对野人脑部情况的不解惊疑:
按师傅对百鸟朝凤掌的了解,排出脑内的浊气,让野人的意识恢复清明是没有问题的,而植皮过程中虽然人是昏迷的好,但之后的护理却还是人清醒了才方便,所以师傅决定先唤醒野人,再进行植皮。
但在数日施针过后,分明已确定野人该醒一次了,对方却没有丝毫反应,师傅觉得很奇怪,细诊过后竟发现有一股不属于野人的外体意识在干扰或者说压制野人的本体意识,这股外体意识不强,但野人的本体意识也弱,所以产生了僵持对峙状态,外体意识虽有意愿使用野人的身体,但因为不兼容,强行驱动所需的大量能源它没有,何况野人现在的身体非常弱,野人的本体意识毕竟因为是原装的,所以他有能力驱动身体,但他自己不想驱动,被人压制着便更懒于驱动,所以这个身体不是瘫尸是什么?
师傅淡淡的讲解却让我极端关注起那股不属于野人的外体意识究竟是谁的?将自己的疑问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