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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淡淡的讲解却让我极端关注起那股不属于野人的外体意识究竟是谁的?将自己的疑问和在雾林中野人、香儿间所发生的‘明明彼此有情,你却想杀我,最终我杀了你’的怪异现象统统说了出来,我脑中形成了一个戏剧化的猜测:“莫非那股外体意识是香儿的?香儿也修炼了移魂术所以那时才想举刀让野人杀她,好跟野人双魂同体、合二为一?”
顿了一秒,我凝起眉又推翻了自己的假定,“但是也不对啊,因为香儿死前说的话分明是想让野人追悔莫及,并且她的表情很不甘心而不是如洛烁对我施术时眼中的心甘情愿、心满意足;再说洛烁所练得移魂术不正统啊,香儿要是对野人用了不是会害死野人吗?”
“应该是迦真。”极轻极淡地吐出这句话后,师傅交待了一句,“为师要去趟卫府。”便从我眼前消失了。
师傅的疾言疾行让我郁闷无比,这漆黑深夜的他居然想到了问题就去卫府?也不管别人是不是在睡觉,不过这个不是重点,他自己本事高,随便飞飞就去了,我这个轻功才练几天的半吊子飞不过高墙才是重点!毕竟宫里已经宵禁了,他这根本就逼我用非常手段啊。
一颠一颠地打算跑去吵醒皇帝喊他给我块出宫令牌却运气绝佳地在途中碰上了白熊,欢欣地凑上前去跟他打招呼并拜托他带我去他家,他点头应下,随后转身跟一个隐在黑暗中的人影交待了声:“卫清,我先回去一趟,你值夜勤不要总是找个地方就睡过去了,这样怠忽职守被发现了,爹跟我都没有立场保你。”
“知道了,大哥!”不耐烦地回了白熊的话,卫生球贼亮的瞳转向了我,痞痞地戏谑道:“怎么?小娘子?是惊喜在这里看到你相公我?还是在庆幸好在你刚才没扑进大哥怀里?想回家我可以带你走天上啊,走地上多累?可惜你一来就只看到大哥的存在,这么被你忽略,可真让你相公我伤心了。”
“卫清!怎么这么说话的!”还没机会让白熊知道卫生球跟我关系晋级了,所以一听到卫生球这地痞流氓似的调戏话语,白熊就当他开过火玩笑喝斥他了。
这会儿忙着追师傅,我没空跟他相公来娘子去,转过头扭曲出一个极丑的鬼脸,再借着丑脸对卫生球抛一个媚眼,学妓院鸨母挥舞着丝帕,我嗔嗲道:“官人,好好值勤,等伦家回来再服侍你哦!”说完,也不管卫生球被恶心到什么程度,拉着白熊就往宫门走。
路上,白熊忍不住奇怪了一句:“你们……?”
“抱歉,一直没机会跟你说,我跟卫生球告白了!”至于卫生球跟我告白的事,我决定为了他的面子,也为了自己的人品,不自己说,不过要是卫生球自己想跟白熊坦白那就是他的事了。
“是吗……”了然中带着落寞,预料中还含惆怅地艰难吐出两个字,白熊顿住了脚步。
察觉到对方的停顿,我亦停下了步子,“抱歉了,白熊,我现在还不够好,等我自信到足够好时,我会再向你告白一次的,嘿嘿,不过现在……请你原谅我的花心,毕竟……”
我狡猾地欲言又止地迟疑停顿,白熊自然明了我接下来的话,“你……那个女子可以结很多个夫家的族群在哪里?”
“在哪里?卫大当家没跟你说?”意外于这么得卫大当家信任的白熊居然还不知道我是来自异时空而不是什么族群,我的语调有些怪异。
“说什么?”白熊毫不做作的茫然不解表情让我明白,卫大当家的保密工作做得确实很到位。
“没什么,不,应该说现在不适合说这个,等我一段时间,也等白熊你能真的接受我的一切时,我会坦白,不过现在我们赶紧去卫府比较好,我担心等我到那边师傅又回来了。”我当然知道白熊的犹豫、畏缩,但原谅我当了个狡猾的‘坏’女人选择在这时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因为白熊跟卫生球不一样,所以我用的策略自然也不一样,“白熊?白熊?我们走吧?”
猛然被我的声音叫回神,用复杂的眸光看我,白熊伸出的手感觉上像是想触摸我的脸颊,却中途转了向指着某道苑门,“既然这么急我们就应该抄那条近路。”语毕,他脚下施了轻功步子跃离出几丈远。
被逼无奈用出自己半吊子的轻功水平,本心有不满,却发现要跟上白熊并不困难,想想他的功力明显比我高几层,瞬时为他的细心体贴所感动,深深感慨:白熊果然是个贴心温柔的新好男人呢,当真是割舍不下。
一路未再多话地出了宫门,白熊似发现什么趣事地失笑一句,“带你出宫连理由都不用找,看来这宫中上下内外都知道你这个特例了。”
而他这句话我却只能讪笑咂舌,“那是托卫大当家的福。”
愣了片刻便明了我话中语意,带着一抹苦笑的愁看了看我,白熊最终掩去诸多情绪,回以沉默。
当我们进入卫大当家的书房时,师傅与卫大当家的探讨基本已近尾声,不甘心费劲来了这么一趟却什么都没捞到就回去,我死缠烂磨,磨师傅当着卫大当家的面讲清他们讨论的结果,而他们得出的结论令我无奈地,对治疗野人的掌伤又存了些新的顾虑。
如卫生球所说,试炼地雾林中所发生的一切,卫大当家果然都掌控着,除了有些秘密的悄悄话,潜伏林间的暗线们也是无法听清的。
但单就洛烁也就是迦真死后,香儿所表现出的种种不太合情理的举动让师傅大胆的推测:迦真也许为了不让自己因一次施术失败而被完全反噬至魂飞魄散,她可能曾分离过自己的魂体并将一小部分寄存于当时跟她最亲近的香儿身上,如果雾林中迦真施术成功,那么香儿体内的魂体意识便不会被唤醒,但若施术失败,香儿体内的魂体意识便会觉醒并占领香儿的身体。
所以,这也就是为什么如香儿一般的弱女子,在离开山寨后短短数月时间里却可以拥有将匕首飞钉进我肩胛骨的强劲内力,那恐怕是迦真传给她的,而以迦真对强壮身体、超强力量的执著追求,她应是不会无缘无故传内力给他人的,除非……那人有可能成为自己!
所以,这也就是为什么前夜还跟野人缱绻柔情的香儿,那时在野人怀里却露出了计谋得逞的奸笑而意欲动刀杀人,野人会杀了香儿恐怕也是因为他忽然发现那已不是自己所熟识的人;在一个充斥着信任与背叛矛盾挣扎的雾林中,野人那短暂一瞬所做出的决定果断得合情合理且无可非议,毕竟当他看见我不正常的疯癫状态时也曾以为我是假的,并且很干脆的一剑刺穿了我的胸口,不是吗?
所以,难道这就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香儿死因之谜的真相?
可悲不是吗?专情的香儿恐怕只是想进雾林见见野人,却被一个不把人命当回事的迦真利用了!
可笑不是吗?这世上真会有这么邪门的魂术存在,并因其发生了这么荒诞的让人无法想象与理解的事情!
可怜不是吗?这到底是谁的追求与固执,又是谁的痴狂与偏执,促成了香儿的死亡与野人现在的情形?
那么我呢?面对这复杂的人情交错及真相揣测,我又该做什么?或者该说我能做什么?
“所以,师傅,依您的推测,现在野人体内不属于他的外体意识是迦真的?”理不清头绪地问出这个问题,我想我心里是更希望救活野人并就此斩断与这复杂事件的联系的。
“只是猜测而已,毕竟分离灵体的魂术为师都只是听过却从未见过,若迦真真有这等能耐,为师不得不说她在魂术修炼上是个难得的奇才;然而按卫太尉所讲述的事情发展顺序,尹皓隼在杀死香儿后还意识清晰地跟你对过一段话,在你被晓带走后,他才想起确认香儿的身份,因此,依他只有可能在意识到自己错手杀了香儿的打击下才可能让迦真趁虚而入的情形来看,他跟你谈话这段时间里,若香儿还有气,则迦真的移魂可能成功,若没有,则移魂术必然失败了。”师傅虽淡淡地笑着说这是猜测,但从他的眼中,我却明白他的确定。
于是,我说不出为什么的有些情绪低落,但我的低落却被卫生球的突然出现不客气地打破,“香儿那时还有气,所以我相信迦真移魂成功了。”
一席肯定的话炸入了围桌,望着卫生球还穿着一身御前侍卫服逃班出现在这里,白熊和卫大当家都蹙了蹙眉。
对这一屋子忽而冷凝降温的气氛置若罔闻,卫生球插进我跟白熊之间,对他大哥眨了眨眼,“大哥,为了避免睡觉被人发现,我还是决定回来睡了,何况回家睡舒服些。”说着,他竟旁若无人地将头靠在了我肩上?!
对他有些无赖的管制占有举动深感无力,我于抖了几下抖不掉他贴的死紧的头而放弃挣扎,任他靠着。
本来有气无力的我没什么心情搭腔,他却非逼我说话:“那个打算杀死你的迦真在尹皓隼体内哦,这样你还打算救他?”
卫生球这家伙……微虚起眼竖起手指往他腰间戳去,成功让他浑身一抽,摆正了坐姿,完全忽略他投过来的忿忿眼神,我冷冷地耍酷回他,“确定的理由!”
看到我这么嚣张,卫生球提起拳头又想敲打我了,白熊的阻扰动作和卫大当家冷冷的一瞥却让他收敛了,“因为不论是香儿面上那张易容面具或是香儿真正的脸,其最后都是心满意足,跟尹皓隼用剑刺她时的表情变化了!”不甘不愿地吐出这句话,卫生球像一个明明自己是很乖巧听话的小孩却不知为什么被在场所有人排挤欺负,落寞地孤单转身出门闹别扭去了,“既然这里人够多,我睡觉去了。”
他的举动和话语不仅让白熊哭笑不得,卫大当家又好气又好笑,更是让我不自禁有了笑意,卫生球也就只有在自家兄弟和父亲面前闹别扭才会闹得这么可爱,耍宝一样的可爱,却不经意间愉悦轻松了我稍嫌沉重的心情。
带着一脸玩味笑看这段插曲,师傅拉回正题,说了个更为可靠的判断:“迦真为无神教五彩凤之一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