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曰惨叫一声,全身下爆发出乌黑的火光,在他愿力神通受到绝对压制的此刻,业火的反噬也就不可避免。砰声中,他摔落尘埃,已经是个火人,肉身以惊人的速度化灰飞散,这是一个不可逆的过程。
这回,头皮发麻的轮到了刺曲,他险些把已经安置成功的阵盘给挤碎掉。此时他炼化了中枢石碑,又布置了阵盘,照理说,黄泉秘府已经完全处于他的控制之下,然而他没敢动弹,三十六天神通威煞,让他这个“北荒第一剑”,也暂时失去了冒险的勇气。
秘府中陡然静寂,但并没有持续太久,辛乙那边便响起连串的空爆。那是符器肉胎扭曲到了极限,所驱使的元气开始失控的表现。
杨朱见状大急,正要冲,却听得辛乙又一声喝斥:“退回去!”
余音尚未散尽,辛乙那边又起笑声:“装死就不必了。虽说负担三十六天很辛苦,既然我能维持到现在,再维持一段时间也不算什么……倒是你,业力化生的滋味儿也不好受啊!”
“嘭”声中,黑『色』火焰跃起三五丈高,其源头则来自刚刚化灰的赵子曰所在。
火焰里,一个人影从无到有,渐渐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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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逐 第二百一十五章 道魔相争 成败互现(上)
“把阳神弄成这个模样,不会死吗?太高深了,我不懂。&&”
翟雀儿半是嘻乐,半是认真。到了辛乙那个层次,其所作所为,确实不是常人能懂的,两人现在是用一个旁观者的心态,自然是怎么说都成,而陷在三十六天里面的那几位,如今怕是没他们这等悠闲。
然而数息之后,翟雀儿的脸『色』也变了:还在往外扩?
两人已经在数百里开外,远离事件漩涡,可三十六天演化,竟是无休无止,他们这边神魂元气,隐然间竟也不安其位,似要与那边呼应,投入其中。
三十六天下部,他们这边看不到,只能见到方七八重天地,而那恰好也是三十六天最玄奇之所在。一旦呈现,便仰之弥高,永远需要人仰视,在秘府内如此、秘府外如此,便是破开地层,到九天之,想来也依然如此。
和龙长老一块儿,又退了几十里路,翟雀儿耐不住好奇,扳着手指算:“大罗弥盖诸天,不可视极,暂且不论。下面三清境,太清境显玄白之气,为苍天;清境显元黄之气,为黄天;玉清境显始青之气,为青天,依次而,清楚分明,其间万仙往来,有如实境,可见三天宫否?”
龙长老眯起眼睛看,如此玄门神通,对他这等魔门修士,天然就有克制之力,便是观看,也觉得压力如山,偶尔一道清光照下,天魔法体都要摇动不安。换了翟雀儿更不用说,所以这活计也只有他来做。
看了半晌,他收了目光,先按下翻腾的气血,方道:“大赤、禹余、清微三天宫依稀可见,却恍惚不明……”
“大罗祖炁生玄白、元黄、始青三气,化为三天三境三宝天尊,为世间所见之极也。三道尊化生在三境天宫之中,显化其一,便是仙业永享,如今天宫未分明,那辛乙还是大劫法的境界没错。”
翟雀儿吁出一口气:“也幸好如此,否则哪一位道尊显化,万里天地,立刻划入三十六天,随其心意升举黜落,我们就死定了。现在也不可久留,这个消息也不比陆沉那边逊『色』到哪里去——如此光大气象,一旦成就仙业,域外密切感应的诸位魔主,不知有几个要吐血来着,嗯,也不知有多少,要欢呼雀跃。
稍顿,她又感叹:“怪不得陆素华这么轻易引来了天魔大劫,想来她也是深谙其中机关的。”
道魔之争,最是直接。成道必渡魔劫,而天魔乃“他化”之道,自我无法成就,必须毁他人之道方可得大自在。一个要成道,一个要毁道,就是此消彼长的关系。
几乎每一个地仙、佛陀、圣人成就,都代表有至少一个魔主陨落;同样的,若是有哪个大劫法死在劫数之下,又或者地仙、佛陀、圣人身死道消,也代表着一个或多个魔主成就。
辛乙这等人,成就越大,越遭天魔嫉恨,同时,也吸引更多的天魔关注,彼此感应,成败互现。
“那驱动天魔大劫的,不知是哪位魔主,如今便是留得命在,也要元气大伤了。唔,又是一个有价值的消息。”
一个遭遇重创的魔主,毫无疑问会是很多大能眼中的美餐,翟雀儿知道,魔主自家更是清楚。
黄泉秘府中,魔主驱动的魔劫大半黜落,只有它本身一线透空魔念,勉强维持。
按照辛乙所化三十六天结构,乃是受佛门十法界影响,划分为欲界六天、『色』界十八天、无『色』界四天、其更有四梵天、三清境及大罗天。如今透空魔念是在第二十八天,名曰“太素秀乐禁天”,位于无『色』界四天之顶,至此一应生灵,念头将尽未尽,将生不生,一步之差,就是长生之别。
按照修行界普遍的说法,这里就是步虚与真人的“长生劫关”,是天魔最善用力之处。辛乙最初将它定在此界,也算合适,可它又怎能甘心?
挣扎中,它与辛乙隔空喊话:“我是乃末法之主,同于地仙、佛陀、圣人,你怎能将我黜下四梵天?”
“且放宽心,若你本体到此,我必放开太极平育贾奕天,许你为地仙、佛陀、圣人,容你进去。”
“三十六天,拾人牙慧,玄门大义,一至此乎?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这是儒家经典,哈!”
“辛乙,你自以为诸法贯通,殊不知意杂不纯,大道无望!”
魔主并非是单纯骂战,而是要以这种方式,令辛乙神思流动,它则寻找破绽,以图脱身。可惜,辛乙的心防,或者说脸皮,比它想象得要厚得多。
“既然你喊我的名号,不妨我也念你真名,如何?”
“你敢!”
魔主这回当真是心神震动,若是被辛乙念颂真名,其底细必为有心人所察知,天魔之间,倾轧尤烈,若是让其他魔主知道它如今境况,哪有不落井下石的?
辛乙则完全不给它后悔的机会,便在巨手牢笼中,嗔目大喝:“波陀谛,还不下去!”
如今三十天笼盖千里方圆,辛乙神思可谓是无所不至,一声喝叫,当真可算是声传千里,余音所及,直透碧落。
波陀谛怒吼一声,终还是心神动摇,再也抵不过三十六天的神通,那一线红光当即崩散,一个扭曲的形影从太素秀乐禁天中暴跌而下,每坠一层,都扭曲更甚,直至化为清烟一缕,散逸无踪。
这是它透空魔念销尽之相,而困缚辛乙的巨手牢笼,也在此刻轰然散落。
杨朱早看得目瞪口呆,不过总算是及时回神,一时为之大喜,正要招呼,忽又觉见那波陀谛残余魔念迸发,将尖锐的信息直透入每个人心:
“你以阳神衍化三十六天,本我之灵难存,全靠后天符器肉胎,才维持得住。如今符器肉胎远未证道,三十六天已成气候,头重脚轻,我看你如何收场!”
杨朱急扭头,却见辛乙那边,琉璃金身所放强光,已然扭曲,三十六天依旧演化气机,竟无休止之意,当下心头就是一坠:
那魔头并非虚言相诳!
也在此时,有人暗喜:
机会!
追逐 第二百一十四章 一语落凡 雏鸟观飞
黑石殿堂中,余慈有些眩晕。
在这种特殊的环境下,旁观也有风险来着,刚刚天魔大劫转向,要不是他白虎星力还算稳固,此时恐怕已经陷进去了。不过此刻,他眩晕却是由他摄入了太多信息,万里之外的大脑都有儿点不堪重负。
那位老先生干了些什么啊!
在清气冲霄,气机演化之时,余慈的心神便完全陷入进去。
他头一个想到的是玉京三光破元消魔符,那符所显化的“天白玉京”之胜景,便与这情形差相仿佛,同样是仙山云楼,似天世界,但论完整、论气魄、论精妙,差之何止霄壤。
玉京三光破元消魔符中,演化“白玉京”之仙境,诛魔符箓虽是汇结日月星三光,却如仙人叱落一般,颇有天气象。
而此刻,辛乙演化出的这一幕,又是个什么符?
余慈注意力转向天空,想知道接下来面会扔个怎样的符箓下来。然而看空乘鸾引凤,驾舆步光的仙人形影,仰视之际,观其逍遥往来,莫名就觉得自身之渺小,然后他真的纳入进去——由始至终,没有符箓扔下来,而是将他所在的区域,往那片梦幻世界里装!
位置还是那个位置,可天地已不是那片天地。
里面的涉及的种种的虚空玄妙,气机变化,余慈不懂,但他心念依附的魔种残灵,此刻完全没有抗拒的力量,由一只无形的手拨弄,身不由己,规拢到某个很古怪的层次。
感应所及,周边区域内,甚至是整个黄泉秘府中的修士,都是如此,尤其古怪的是,似乎人与人之间、物与物之间、人与物之间,规拢的层次还不一样。初时余慈很困『惑』,不过很快,天魔大劫便现身说法:
无尽胜境仍在不停演化,天魔大劫所显化的红光漩涡,跟不演化的速度,后来已困居一层,那层次倒还挺高,大约是在三十层左右——每一层次,都有气机和颜『色』的微妙分别。基本原则应该就是“清下浊”,越向下的层次,颜『色』越是污重,越向则越是纯粹。
那红光漩涡翻滚不休,总是试图透下渗,大概是这样的作为惹烦了辛乙,巨手牢笼中,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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