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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前脚刚离开教室,就听到萧离为埋怨的声音:“我说傻妞,你怎么能把我丢在这里自己走了呢。”
华夏回过头看他,眼里尽是得意:“又不是我让你趴在那睡觉的,我凭什么要叫你啊。”
萧离为伸手指指她额头:“你还真是有仇必报,我不是把书还给你了么,斤斤计较干嘛。”
华夏像模像样的想了想:“那好吧,本王原谅你了。”
离为难得配合:“呃,需要感激皇恩浩荡么。”
华夏摇头晃脑着,把手一甩:“那么,你跪安吧。”
离为一瞪眼:“给你阳光了吧。”
“请问我脑袋上还有王字么?”华夏也瞪眼:“喂,你不是出来买限量版游戏卡的么?”
他转身就走,心里怨念着,这会估计早被抢没了。
七月到八月,小暑连着大暑,天气热得仿佛太上老君的炼丹炉。萧离为说:“等你集训回来的时候,没准也火眼金睛了。”多气人,天天待在空调房里打游戏的人还可劲的说风凉话。
华夏恼火:“我没火眼金睛也看出来你是个妖精!”说完把电话一摔,觉得解气极了。
她妈妈在一旁叹气:“你怎么跟离为就是犯冲呢。”
华夏也不知道为什么,不知道“天赋异丙”四个字能不能用在这。与别人都能和睦相处,无论是谁说了什么话也很难刺激到自己,独独他不行,他无论说什么都能成功的把她激怒,是萧离为的本事,天赋异丙,也是她的坎,所谓成仙道路上的天劫。她想有朝一日自己要是真的成了王,估计第一件事情就是宣布把萧离为拖到午门去斩首,还一定要用狗头扎,杀死他之前先恶心死他。
整个暑假华夏伴着师大校园里无数知了的叫声,闯了一关又一关。那些知了,每日都在树上自我良好的扰着民,集训班从七个,缩到五个,到三个,到一个。从一个班两百人,到一百人,到五十人,到三十人,到十人。最后从十个人里选出六个来,五个是代表,一个是替补。华夏没能继续前进,她是第九名。名单宣布的时候,她丧气极了。老师安慰她说,高一能有这样的成绩已经是太优秀了,而且又是女生,等明年再加油,一定能行的。
她下了公车没有直接回家,坐在小区活动中心的木椅上不断问自己,我的差距究竟在哪里呢。正想着,被篮球砸到脑袋,其实被篮球足球砸到是常有的事,可是,现在不一样,因为球是从萧离为手里投出来的,那么就说明不是意外而是故意。
离为跑过来捡球,假惺惺的问:“咦,怎么是你。”
华夏才不相信他认不出她来,他一天到晚的拿各种东西砸她,辨识她后脑勺的能力比辨识她面孔的能力还要强,从来不见砸错人。生气的伸手过去,赶在他前面把球捞到怀里。劈头就发脾气:“萧离为,你有聊没聊。你干嘛老招惹我。”嚷嚷着就红了眼圈。
萧离为傻了,他不明白,不就是被球砸了一下么,至于哭么?和声和气的伸手要去哄她:“特别疼?”
华夏“啪”的把他打开,吼着:“疼死了,我疼死了。”
离为不明白她哪来那么大的气,语气也不友好:“你矫情什么呢,我扔的是篮球又不是铅球。”
华夏站起来,把球使劲塞到他怀里,离为险些被推到,也是愤怒了,正要发作,一低头,看见她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
“你想扔铅球砸死我是吧,你怎么那么狠心呢。”华夏说完扭头就走,越想越委屈,考试没考好,回头还要受萧离为的气,亏她之前还只想用狗头扎斩首他,实在对他太好了,此刻改了主意,她要凌迟了他,一定,一刀一刀折磨他。
萧离为从始至终也没能明白是怎么惹到她了,就算被球砸疼了,这反应也过激了吧。赶忙把球扔给其余的人就去跑去追华夏。
轻轻拉她T恤:“傻妞。”
她不理。
再拉拉她胳膊:“大小姐?”
她不理。
帮她揉揉脑袋:“姑奶奶?”
她还是不理。
萧离为抓耳挠腮:“华夏大王。”
她终于理了:“你跟着我干嘛。”
离为本意是想说点轻松的东西出来:“我怕你被砸傻了,跟上来看看。”没想到她更加不高兴了:“我本来就傻,不是你砸的,不用你负责。”
萧离为双手插着口袋,玩世不恭的样子:“诶,你搞错了,我可没说要负责啊。”
华夏停下步子,昂首挺胸死死的瞪着他,委屈极了,难受极了,瞪着瞪着眼泪就流了出来,把萧离为吓坏了。后来华夏想,萧离为的胆子也没多大,那么轻易就六神无主了。
他扎扎着手,想安慰的,又不知道从何安慰起,连原因都没弄明白怎么安慰呢。在她的哭声里乱七八糟掺杂着萧离为的无奈。
“不要哭啊。”
“哎呀,为什么哭啊。”
“我负责,我负责还不行么,别哭了。”
“华夏大王,你别哭了,有事好商量。”
“我错了,我真错了,别哭了行么。”
最后实在没办法了,揪着她的领子拉到树荫下,华夏哭着问:“你要干嘛。”
萧离为的脸有点红:“怕人误会。”
她一边抽噎,还不忘记埋怨:“误会你个头。”
萧离为的脾气百年不遇的柔顺:“那你告诉我究竟为什么哭啊。”
华夏吸着气,断断续续的把原委一五一十的说了。
离为半张着嘴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好像在说,闹半天就这事儿啊。
华夏眼泪流完了,吸吸鼻子:“你那是什么眼神,你不想听就别问。”
萧离为虽然不想听,还是问了:“你去之前不是说,就是去试试的么,看你每天都晚去早退的也没觉得你有多上心。”
华夏撅嘴:“说是那么说,可是都到最后一轮了被刷下来心里还是难过啊。”
离为特别哥儿们的拍拍她肩膀:“难过什么呢,你都快要水漫金山了,让第七名还怎么活。”
一句话,华夏就豁然了,是啊,幸好不是第七名。多幸好啊。
等她不哭不抽不吸了。萧离为小心的问:“傻妞,被球砸的还疼么?”
华夏复活了,吹着额发:“你以后别总是故意砸我行么,手里有个什么都往我脑袋上砸,就是被你砸傻的。”
离为笑起来:“我那是好心的向迷路的羔羊伸出爱心之手啊,华夏大王。”
华夏白眼他,再次扬手:“那成,你跪安吧。”
他的温顺用完了,抬手使劲的弹她额头。真的很使劲,华夏感觉脑袋像是被子弹穿透了,于是眼泪又掉下来,纯粹是因为疼的。
就这样,一个暑假要过没过的就开了学。新学期,有了那么点新变化,第一,七班的教室从一楼搬到二楼,第二,学校给每个教室配了饮水机。直接导致华夏从此失去了路过的萧离为的借口,一个再怎么迷路的人都不会专门走错到二楼吧,一个教室里就有水喝的人不会别扭到跑去开水处吧。第三点的变化体现在华夏身上,她坚持天天赶第一班校车上学。一开始她妈以为她那是开学症三把火,没想到一个月以后她仍旧每天早晨跑去赶最早的车。邵安也奇怪她怎么能坚持那么久不迟到。当然,萧离为也不是不纳闷的,然而更多的是怨念吧。华夏每天早晨踩点来赶车,他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看见华夏奔跑的影子从胡同里出来就赶紧跟司机师傅打招呼:“您再等等,还有人。”等华夏大呼着幸好跑上来后,他还得让座给她。他有时候会想,华夏将来一定要好好孝顺我,要是没有我,她就只能天天站在校车牌下抹眼泪吧。
华夏却不怎么领情,每天坐在他让出的位置上觉得理所应当似的,还老大不高兴的:“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居高临下了不起啊。”
萧离为的双目噼里啪啦的冒着火,哪来的傻丫头,谁要谁领走。
有一天邵安忍不住问:“你什么时候改了风格了,天天到得那么早。”
华夏笑嘻嘻着:“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嘛。”又第一时间补充说,“不要问我早起的虫子怎么办。”
邵安也笑嘻嘻的,好像心思被看穿。
可是华夏的心思有谁看穿了呢,她这样辛苦只是因为萧离为说她是不自律的人,说者也许无心,早忘得一干二净,可是听者却十分在意。华夏怎么能让萧离为给自己否定呢,绝不容许。
所以泡面头问她,“最近怎么样”的时候,她想都没想就回了一句,“早睡早起,良家妇女”。
那是华夏最后一次在qq上遇见泡面头,之后再和她有关的消息都来自她的博客,很遗憾再也没见到她的头像上线,没有和她好好告个别。
那时候博客刚刚兴起,人人都觉得新鲜,趴在上面看别人的日志,仿佛在偷窥隐私,内心里天生的一部分小阴暗得到满足。华夏也一样,一边觉得,这样不好吧,一边按住自我谴责想要再看下一篇。
泡面头说:我有个骑竹马的郎,那个郎很优秀很耀眼,而我看着他的光圈就悲伤。曾经他住在对面的屋子里,可是却好像隔着很远。
泡面头说:我是个高考复读生,本来不该的。我只是想去他的大学,可是考不上,然后我又想去他现在的城市,可是我又失败了。是不是很没用。
泡面头说:我的竹马恐高,并且从下往上看太高的东西也会头晕。他身高183,如果有一天他低头看自己脚尖也会头晕,那才叫滑稽。其实,不该笑话他,我也恐高,我抬头看他就会头晕。
泡面头说:我是不是你的那棵树?席慕容说:如何让你遇见我,在我最美丽的时刻,为这,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求佛让我们结一段尘缘,佛於是把我化做一棵树,长在你必经的路旁。我每天都在问自己,我究竟只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