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挖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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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挖不动- 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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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喀啦”确认完他要的事,他利落地挂掉电话。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被挂断的电话,骂出一连串的脏话,却见自己老爸站在旁边瞠目结舌地看着自己:“干吗!没看过我骂脏话啊!他妈的!”
  他对自己女儿的教养已经没有任何期待了:“不是,你是说师弟在睡觉的时候跟你讲话?”难道师弟睡起觉来就雷打不动,六亲不认的坏习惯改了?
  “那又怎样,他还不是睡死了!”她忿忿地挂上电话,转头盯着自己的老爸,这才想起有件很重要的事要问,“饭团,是你带上山的吧?”
  “唉?”一提到这件事,胡烁停下了擦头发的手,“恩,是我批过他的命后,带上山,让天流抚养的。”
  “你干吗非要害人家?”
  胡烁沉默了一阵,收起了平日里一贯的嬉皮笑脸。
  “他才多小的一个孩子,就被你胡说八道地定上这个命!什么克父克母的,你知不知道你害饭团都回不到他家去!你害饭团看见妈妈也不敢认,还被他他继父嫌弃,他被一个收养的没有血缘关系的小孩替代掉了,就连想照顾自己妹妹的资格,别人也不给他!就因为你,都是你!你一时口舌之快,害他……”
  “我不说,不代表别人不会说!”
  “……”
  “不是只有我一人会批命,我不在,难道不会有别人吗?只要他家人信这玩意,他终究是要被送走的。”
  “……”
  “所以,我才把他送到山上去,本想等他在大些,再把这些事告诉他,谁知道天流这么宠着他,竟然顺着他下山来。”
  “他不下山来,你打算瞒他多久?你真当他是孽障要把他在山里藏一辈子吗?”
  “下山来知道这些又如何?他是不是孽障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妈妈已经不需要他了,那个家里根本没有他的位置了,他挤不进去的,徒劳而已。”
  “……”他的确去挤过,而且失败了,在她的胸口哭得乱七八糟,她想起小家伙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嚷嚷着要找妈妈的兴奋劲,也总算明白为什么他们总对饭团找妈妈的事再三敛口,明知道会失败,那为什么还带他下山来?
  “不动。”老爸轻轻地唤她。
  “恩?”她有力无气地应了一声。
  “离天流远点。”
  “……”
  “你应该知道了吧?他只是想……”
  “我知道,想向饭团证明,他不是孽障,对吧?”
  “我就知道那家伙知道你的事不会安好心,竟然这样欺负我的女儿!”所以他才死都不想让那家伙靠近他的女儿,使劲拿辈分什么的出来压人。开玩笑,他的女儿耶,怎么能随便被那种冰凉凉的家伙染指了去,还乱伦,呸!
  “爸,命数这种破东西,真的有吗?”
  “信则有,不信则无。”很土的一句话,但是很实在。有人信了,所以,他只能顺水推舟把饭团送上山去,有人不信,所以,他赌输了局,心甘情愿地被老板娘指着鼻子骂他乌鸦嘴,带着自己女儿去当童养媳。
  他是个算命的,可要说他自己信不信命,可能连他都不清楚,他只负责把他算出来的结果告诉别人,之后的事,各人造业个人消,但是,就有些人蛮不讲理,明明自己要人算,却又只想听吉祥话,即便这吉祥话是假话,入耳也顺畅。
  他初出世,倒也懂得人情世故,把师傅交代的“不打诳语,不露天机”丢到一边,大概是当初的吉祥假话说太多,所以害得老婆急病过世不说,还让女儿以这破命出世。
  难怪自从师傅去世后,师弟看到上山求签算命的人就皱眉头,冷着一张脸,不奉茶,不倒水,只丢一个“滚”字,所以说,他们这玄派,交到他师弟这一代手里,大概也就这么香消玉陨了,哪有一个命数师拒绝帮人家算命的嘛,天天在山上捣腾那些药草,悠闲地过自己的日子,师傅那些命理学说被他抛到一边,有一次,他还看到他拿师傅的书去垫桌角,老祖宗的脸都被他给丢光了。
  他以为他这个脑子里少根筋的师弟对命理肯定一窍不通,结果这家伙却在看着他抱着饭团上山,只瞥了一眼那小娃娃,二话不说地留下他,怪只怪他当时一个激动,多了一句嘴。
  “我说师弟啊,我那女儿的命你看还有救吗?”
  他当时瞥了他一眼:“与我何干?”
  “好歹是你师侄耶,你帮我找找师傅那些书有没有什么可以改命数的关键嘛!师傅又不让我多看,就知道他偏心你!”
  他冷眼将视线一拖,让他看到还在垫桌脚的那些书,示意他不要废话太多,可以滚了。
  “不要这样嘛,师弟,你好歹也帮我出出主意,我知道你肯定偷学了不少师傅的绝招!”
  “哼,那你便先让她去尼姑庵里呆几年。”
  “尼……尼姑庵?你要死啊!我让你帮我女儿改命,你把她往尼姑庵里送?那不是更碰不上男人,要变成天煞孤星了!”
  “送与不送,你自己看着办,滚。”
  “那那那那那我要是送了,你什么时候帮她试着……”
  “啪”门板一滚,他被扫地出门了……
  “等我有空。”里头传来一声巨没诚意的烂话。
  于是,本着天下父母心的原则,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理,他狠着心一脚把自己闺女往山上的尼姑庵一踢,含泪而走,结果夏天流着实是挺“忙”的,他的空挡硬是拨了两年也没拨出来,可他女儿也不是省油的灯,两年后,拔脚嚷嚷着“我要吃肉”就滚下了山。他叹了一口气,就当是认命了,要是真能这么轻易改命,当初就不会送饭团上山去了,命数这东西,还是让它“不信则无”吧。
  哪知道,几年一过,他夏天流突然有空了?而改命的手段实在不太入流,竟然找他女儿去乱伦?好吧,他承认他被吓到了,他看见那个冰疙瘩竟然会帮自己女儿夹菜,盖被子,看见他竟然会拿着把伞跑出去找自己女儿,看见他盯着一处风景几个时辰不动一下的呆滞视线偶尔会跟着自己女儿到处乱跑,最恐怖的就是老板娘的话……
  “夏天流是你家师弟?你问他在我这干什么?呵,一开始他说想让一个不怎么样的家伙正眼瞧他,不过,后来,他跟我说……”
  “说说说什么?”
  “他想学怎么谈恋爱。”
  “唉?谈恋爱?那是什么东西?”
  “谈恋爱?过程蛮复杂的,一时半回也说不清楚,结果我倒是可以先告诉你。”
  “什么结果?”一听就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大概就是你家会少一个小处男和一个小处女吧。”
  “噗。”
  他当时是烧坏了哪根神经,要跟那个混世魔王提什么替自己女儿改命的事,阿弥陀佛,他现在只盼着他这尊大佛赶快回到山上。
  但是俗话说的好,请神容易送神难,现在,他深刻体会到这句话的苦楚了。
  “爸?爸!!你在想什么东西,又是翻眼睛,又苦着脸,又想笑,又想哭,扭曲什么呢?”她拉回某人已经飘远的意识,看了一眼已经没什么节目的电视,准备上床去睡觉,她的言情小说计划还没进行呢。
  “不动!”叫住自己的女儿。
  “干吗?”她转过头来,对上一张充满真挚却让她觉得恐怖的脸,“你不适合这个表情。”
  “你别管我适不适合,你答应老爸,千万不能……”
  “不能干吗?”
  “不能跟他……”
  “谁啊?”
  “不管怎么样,也要做好安全措施!这是老爸最大的极限了!呜!”跳下沙发,奔进房间。
  “喂,老爸,语重心长的语气也不适合你!”她看着那个突然哭着跑进房间的老爸,啧了啧嘴,“安全措施?什么东西,莫名其妙。”她的思考明显还停留在某个很正经严肃的命数话题上,而事实证明……
  两个跳跃性思维的人是不能沟通的。以上。
  也许脑子里的事情太多,纠结在一起,又或者是她手里的虐恋情深系列实在不够一虐情深,倒老是床上见真章,难怪当初饭团看完后,大力推荐她要好好拜读,可是她对那些植物的眷恋显然不如饭团深刻,终究抵不过浓浓困意,歪头睡着了。
  饭团不在家,她不需要帮他做早餐,于是她睡了个昏天暗地,直到一阵手机铃声把她吵醒,她眯了眯眼,从枕头下把手机抓出来,按了听话键,挂在耳朵边:“唔……谁哇?”
  “你竟然还在睡觉?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唔?几点了?”
  “你睁开眼看看外面天黑了没有!”
  “哈!”一个哈欠,“我昨天被虐的太晚了,呃,你是谁啊?”
  “哼,现在才知道问老娘是谁?”
  “……好了,你不用回答我的问题了,拜拜再见永别。”
  “你敢挂老娘的电话试试看。”老板娘在听筒里发出恐吓的呼喊,“昨天胆子不是很大吗?竟然敢在天流接客的时候给我冲上去拉开老娘的客人?”
  “……”那是残余的勇气和正义感发酵的结果。
  “竟然还敢当着老娘客人的面和天流眉目传情?”
  “……”眉目传情?这个她要抗议,“放,放屁,我看都没看他一眼!”
  “你没看?你发誓你没看到天流那副深情款款,幽幽动人,鳞鳞春光的表情?”
  “……怎么和我看到的差那么多。”她顶多就看到了三个字,怎么一个没在现场的人,却能丢出那么多形容词来?
  “你还敢说你没看过!”
  “好吧,我承认我瞄了一眼。但,那又怎样?”
  “那又怎样?那客人跑来找我投诉,你说我能那又怎样?”
  “这么小心眼?她,她想怎样?”
  “她叫天流以后陪她的时候都得露出那副表情来给她看。”
  “嘘。”她松了口气,“那又不是我能帮上忙的,你叫他露出那副德行给她看不就好了,就算他笑颜如花表情也不是没露过。”
  “问题是,天流说……”
  “什么?”
  “不要。”老板娘冰凉地回答,“他说他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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