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失去比较好,还是从一开始没有得到比较好呢。
无解。也许都一样。
有自我意识,才是不幸的根源也说不定。
佐助也好,鸣人也好,他们都有自己的不幸。也许他们痛苦的程度,是一样的。
几天中,止水一直在照顾佐助,他的温润让佐助很大意义上平复了不少,但是伤口亦在,深深地淌血。几度欲言又止,止水竟然无法为鼬辩解。
告诉真相又如何,真相这种东西,还不适合心智尚未成熟的孩子。
隐瞒,又何尝不是一种保护。
鼬在拼命得保护着你啊……佐助。
以生命为代价。
那么我现在在保护的,又是谁呢?
第三章 教导
温柔假面下的残酷,还是残酷面容下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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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咻——”“咻——”
“跺!”
破空的声音之后是入木三分的手里剑,六把手里剑从不同的角度击中了位于森林死角处的靶子,而造成这一切的黑发男孩一身狼狈的半矮着身,眼神带了终于成功的喜悦。可也只有熟悉他的人明了他的神色,外人看来,这个男孩依旧是面无表情的。
“很不错。”白衣的少年从树丛后走出,毫不吝啬自己的赞赏之意,“能够在短短三天内就掌握了宇智波手里剑的重心,真的很不错,佐助。”
“止水哥哥。”佐助的表情柔和了一些,对于这位仅剩的宇智波一员,他还是存有相当的敬意,无论是实力,还是曾经的那些事迹。更何况他那温和如暖阳的气息,无论是谁都难以相信,他竟然是位忍者,“那么我可以进入下一个阶段了吧。”
“今天就到这里吧,你也需要休息一下。”
“我没有休息的空闲!”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相当之冲,待反应过来,佐助又不知道要怎么表达并不是对止水发火,有些倔强地抿住了嘴。
止水侧过脸来,佐助发现阳光下的那张脸白的近乎透明,然后,是一声让人恻然的叹息。
“不要将自己逼得那么紧啊,佐助。”
止水看到佐助的双拳握的紧紧地,那股力道,甚至让人怀疑他会不会就这样硬生生的刺破皮肉般:“我不会放过他的!”
所以,我要变的强,变得比传说中的天才更加的强!本来落后的脚步,若是不加紧,那就永远也追不上了啊!
“佐助……”止水走到他的面前蹲下,板住他的肩,漆黑的眼眸对上同样黑色但却异常清澈的神情,那是他失去的,“你真的那么恨他?”
被仇恨蒙蔽了的你,已经再也记不起鼬离去前最后的那滴血泪了,是吗?
“那是当然的!”佐助觉得好像听到了可笑的笑话,冷笑数声,同样的直视回去,眼里是深深的仇恨和怒火,“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宇智波一族的仇恨,我一定要……杀了他!”
“……”张了张口,止水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劝说他放弃仇恨?不,不可能的,他办不到。也许鼬是爱着他的弟弟,愿意为了他失去生命,可是与此同时,其他鲜活的生命也是他牺牲了的。止水看的清清楚楚。
鼬的温柔,仅对佐助而已。
对于佐助来说,宇智波的终结需要一个结束,让他说什么?因为宇智波一族要背叛木叶,所以他将他们斩杀?不论如何,这还是改变不了鼬是凶手和叛徒的事实。
长老团也好,三代目也好也是明白的吧,鼬再也无法回来。因为如果回来,就要为他灭宇智波一族给个说法,这样一来,宇智波反叛的内幕公布于众,又要至死去的族人和佐助为何地!
鼬,不会回来了……
那么他的任务要怎么办呢,他必须想办法……
“止水哥哥才奇怪吧!”耳边冷酷的声音打断了止水的沉思,“当初哥哥真真切切的要杀你,不,他其实以为成功了,但你没有死!你也该恨他不是吗?恨他的背叛!”
“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件事!”止水厉声喝道。
从没有见过止水发怒的佐助被吓到,意识到自己过于严厉,止水深吸了口气,平缓了下心情,重新问了一遍,“谁,告诉你是这么回事的。”
“……是……是我住院的时候,他们都这么议论的!”佐助想到了什么,语气又理直气壮了起来,“难道不是吗?”那苍白的脸色和皮肤,都说明了对方怕是大病了一场过吧。
止水沉默了一下,“不,不是这样的,事实,并非如此啊……”
“那是什么?不是哥……那个男人干的?”下意识的称呼为哥哥,在意识到的时候佐助已是一脸如同吞了苍蝇的厌恶。
“……以后,我会告诉你的。”最终,止水还是如此回答,那在阳光的折射下愈显忧伤的眼神让想要追问的佐助无法再开口。
止水很温柔,所有的人都是这么告诉佐助的,可是那时候佐助的心中满满都是大哥的身影,与止水交集不多,也不过是知道有这么个人罢了。之所以记住了一些,也仅仅是鼬提起这位止水的时候,那偶尔流露出的崇敬和温柔。
对鼬来说宛如哥哥的人,就是宇智波止水。
因此那个时候,在得知不是仅自己一人的喜悦很快被‘鼬的哥哥’这个思想冲淡。
然而在和那个人相处了一阵后,佐助才明白了其他人口中所谓的‘温柔的止水’的意义。
待在医院的孤独和时常陷入可怖回忆的时候,止水会带着外卖拉开窗帘,让一室的阳光冲淡阴暗;回到宇智波一族,恐惧的黑夜因为有了止水的陪伴而变得不再难捱。
他总是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在他的身边。
如果说鼬的温柔是难以察觉的,止水的温柔就好似自然的如空气般,让习惯的人难以离开。
若是离开,一定会很痛苦。
这样的止水,当初鼬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痛下杀手?佐助不懂。
打发佐助回去休息,水水难得收起了温润的笑意,在马路上走着,神情由于精神力依旧明媚,但是忧伤。
真相,有的时候是异常沉痛的。但水水明白,只要她真的有心,那么如何告诉佐助真相,怎样帮助佐助走出黑暗,也不是做不到,可是她没有这么做。
不是因为任务而不能,而是她本身也看不清这么做的意义了。
那么久的岁月,终究是改变了她,让她更加的趋于神。
总会死的……最会结束的……结果怎么样,又有什么意义?
她知道这么想其实是不对的,不应该的。可是当人的思维一旦转变了,谁也说不清心理会从什么角度看待事物了。
就如同鼬选择了他的道路而不被理解,她水水选择的道路,也不容她为人理解和理解人。
只是偶尔仰望星空的时候,会不会难过呢?
说来,若是真觉得要补偿些什么,水水也只能尽可能的想两全的方法吧。毕竟……还有初始神这个不定因素。
什么时候他会出来阻止,她也完全没有概念。
最重要的是,现在的她,已经分不清自己究竟是真的在难过,还是仅仅坚持,自己是在难过。
这样走神严重的止水在不经意间居然被一个匆匆赶来的小鬼撞到。
“止水大人,抓住那个孩子!”远远地一个中忍大吼了一声,被怔到的止水下意识地拎住了那个孩子的领子。
待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手中的那个金发男孩已经一口咬住了止水的手,刹那,那白的甚至看得清血管的手臂多了一圈鲜明的牙印。
“啊啊,鸣人你这个混蛋!”这短短几秒已经足够中忍赶到,见四代大人的弟子被咬伤,那中忍本能地想到了为妖狐而死的四代目,怒不可遏的一拳就要揍了上去。
好在反应过来的止水腾出另一只手挡住了那名看上去眼生的中忍。此时的鸣人尚且8岁,怎么可能抵挡得住一个中忍的攻击?
“怎么回事?”止水秀眉微蹙,看上去孱弱的身子并不影响他在木叶中的威信。
“止水大人,这个妖……小鬼,他又逃课了!”
“你是他的老师?伊鲁卡呢?”
“伊鲁卡今天休假。”
“……这样。”止水看了眼鸣人,那种仇视的目光让她心底微微一惊,“你先回去上课吧,我和他说说。”
“……是。”中忍对于止水还是很恭敬的,只是那眼神明明白白的在质疑——一只怪物,居然还要劳烦止水大人。
估计中忍也不想管鸣人,下一秒已经消失,止水蹲下身和鸣人的视线平行,她可以看到鸣人身后那刺目的身影,那目光带着乍惊乍喜和歉意,此时的止水却只当做看不到。别无选择。
“哼!”还没等止水开口,对方已经扭过头去,一脸的不想和你说话的样子。
而后鸣人听到对方轻声地笑了出来,“原来那个爱哭的小孩子,长大了呢。”
带着近乎缅怀的话语,让鸣人一愣,回过头,湛蓝的眸子映出了对方温柔的脸孔。
从来没有人对着他露出那样温柔的面容。
不,有的……
鸣人努力地回想,曾几何时,有个白色的身影带着叹息,对他说,‘别哭了。’
“你……你是!”鸣人有些不敢置信,那之后,他就再没有见到过的……
“好久不见,鸣人。”止水没有否认的笑了,“你看上去还算蛮活泼的样子,我也就放心了。”
“你……认识我?”话刚说完,鸣人就觉得自己傻,整个村子又有谁不认识他?一见他都是一脸的厌恶。即使是伊鲁卡,有的时候都带着莫名的复杂目光,让他觉得很难过。
而后他看见对方笑了,早春的空气也似乎由于眼前人的笑意而变得有些许的暖意:“恩,我认识。你的父亲,是我所憧憬的人。”
“你有个很了不起的父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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