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兰,我打个电话给110和辖区派出所请求他们帮助。”马鸣说完就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喂,110指挥中心吧。我是丽江路的一户居民。今晚九点多钟我的儿子走失了,六十多岁的老娘也不知去向了。请求你们帮助寻找一下。”
“孩子多大?”
“五岁,身高八十公分左右。”
“男孩女孩?”
“男孩。平头。不会说话。”
“说这些干什么?”王玉兰在旁插话说。
“身上穿着什么衣服?”110指挥中心仍在问。
“穿着……你来说。”马鸣把手机递给王玉兰。
“儿子上身穿的红色外衣,下身穿的蓝色牛仔裤,内穿浅蓝色文化衫。”王玉兰接过手机说。
“你娘穿的什么?”对方仍在仔细地询问。
“她上身穿的灰色罩衣,下身穿一条青色裤子。”
“你们的联系电话?”
马鸣接过手机,把号码告诉了110指挥中心。
“好吧。有消息我们会在第一时间和你们联系的。”
在公安局110指挥中心,四名警务人员乘坐两辆警车,迅速开出指挥中心的大门,分头驶入了向阳市的街道上。
十分钟后,一辆警车出现在马鸣、王玉兰眼前,警车上的民警看到了夜色中的两个人,停下车来问:“你们是寻找儿子的吧?”
马鸣夫妇惊喜应道:“是啊,你们是110民警吗?”
“对。你们上车,我们一路寻找。”民警把他们邀上车。
“请你们到辖区内派出所去一趟。请他们配合。”马鸣建议说。
“好吧。也许能得到一些线索。”民警答道。
警车向辖区内东城派出所驶去。
马鸣和王玉兰坐在车内,两眼焦急地望着窗外。
医院CT室里,老大娘执意要去找孙子,与医务人员争吵起来。隔壁CT登记室的护士听到CT室里的吵闹声,推开笨重的防辐射铝门,走了进去。老大娘正要向外跑。这位护士一眼认出了大娘,拦着她问:“马大娘,您怎么啦?”
马大娘担心别人知道今晚发生的事,低着头忙说:“你认错人了。”
CT室的医生问这位护士说:“你认得她?”
“对。她是妇产科王主任的婆婆。”
“王玉兰的婆婆?那不就是马局长的娘呀!你没认错吧?”CT室里的男医生惊愕地说。
“我怎么能认错呢!怎么没见马局和王姐来呀?”护士问。
CT室里的医生马上跟大娘赔礼说:“大娘,对不起!刚才失礼了。跟您做个检查吧,不收您的费。”
“检查?什么都不做,我没病。”马大娘说。
说话间,那位男医生走到偏僻地方对着收费室的工作人员打电话说:“兰医生,这里有个病人的检查费请退掉。她的情况有些特殊。”
“什么特殊呢?做检查就要收费呀!” 收费室的工作人员说。
“退掉算了。”
“那好吧!” 收费室的工作人员说。
CT室里的医生打完电话,把站在门外的“家属”请进室内,要他把缴费单拿出来。医生接过缴费单,写上“此人情况特殊,请速退款”一排字后,交给站在那里正为此事感到惊奇的实习医生:“去。帮她把款退回来。”然后,对“家属”赔礼说:“刚才是我们失礼了。请原谅!”
张一贵他们受到了这份礼遇,心存庆幸之余,也感到了一种不安。
登记室过来的护士看到马大娘情况后,觉得有些迷惘,于是拿出手机拨打王玉兰的电话。
警车在大街上行驶,车上的王玉兰两眼在大街上寻觅,突然手机响了。
“快看,谁打来的?”马鸣惊讶地问。
王玉兰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说:“是医院的同事打来的。”
“快接。这么晚打电话肯定有事。”马鸣说。
王玉兰急切地接听电话。
“喂。王姐,你妈现在在医院CT室,怎么没有看见你和马局来呀?”电话里传来了对方疑惑不解的声音。
“啊!”王玉兰又惊又喜。
马鸣将嘴贴近王玉兰的手机,问:“我妈怎么啦?”
“人还好,只是全身湿透了。”对方回答说。
“哦,谢谢你。”王玉兰对警车司机说:“赶紧去医院。”
警车开到了医院。马鸣、王玉兰快步跑进CT室,见母亲浑身泥水、瑟瑟发抖,王玉兰的心里像刀割般的痛,眼圈里突然像进了辣椒水,泪水如泉水般涌出。她冲上前抱着婆婆伤心地痛哭起来:“妈……”
马大娘抱着王玉兰痛苦地流着眼泪说:“孩子,快去找林儿。你从家里刚走,我上了一趟厕所,林儿就不见了。我在街上找了许久,没找到。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等我醒来就被他们送到了这里。”马大娘指着身边的张一贵和小周说。
马鸣看到走失的母亲出现在眼前,心里充满喜悦。听了母亲的叙说,感激之情油然而生。他走上前去,与他们一一握手致谢:“谢谢!谢谢你们救了我母亲。”
“不要谢我们。要谢就谢我们吴经理。”张一贵说。
CT室的医生惊呆地看着这一切。特别是马上就要下到农村乡镇卫生院的女实习医生,看到这位年轻的局长,心里油然升起几分敬意。
“你们是什么单位?”马鸣对着张一贵问。
张一贵正要回答,手机响了。他不好意思说:“对不起,我接个电话。”张一贵走到旁边准备接电话时,看了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惊喜地告诉马鸣,“同志,正巧我们的吴经理打电话来了。你跟他说吧。”
马鸣接过手机,电话里传出吴天宇的声音:“张经理,大娘好些了吗?”
“我不是张经理,我是马鸣。你是吴经理吧?感谢你救了我母亲!”
“马鸣?”吴天宇听到这个特别熟悉的名字和声音,便重复地念了一遍。
“对。我叫马鸣,感谢你救了我母亲!”
“你是不是卫生局的马鸣?”吴天宇在电话里试探性地问起对方。
“正是。”马鸣神态茫然。
“表哥,我是天宇呀。”吴天宇惊喜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天宇?想不到是你呀!真巧!”马鸣破涕为笑。
吴天宇解释说:“当时我没有看清是姑妈,也想不到姑妈会倒在了大街上。现在姑妈怎么样了?”
“现在很好。还是谢谢你呀!表弟。”马鸣深情地说。
“哎!好事做到了自己家里来了。一家人讲什么客气。”吴天宇说。
一路上,紧张焦急的气氛好像缓和了许多。警车拐过了几个弯道,驶进了东城派出所。马鸣、王玉兰跑下车,来到值班室,急匆匆地说:“同志,我来报案。”
值班室的民警问:“报什么案?”
“今晚九点多钟,我儿子走失了。”马鸣说。
“你儿子多大?是男孩还是女孩?”
“五岁,是个男孩。”王玉兰抢着说。
“你们跟我来。”民警把他们带到了休息室,边走边说:“今晚十点左右,有位的士司机送来一个男孩,说是东城大街上一个水凼里救起来的,现在正在我们的休息室睡觉。看看是不是你家孩子。”
马鸣、王玉兰半信半疑地跟在后面。走进里屋的几秒时间,他们的心呯呯直跳,紧张和害怕成了粘鞋的地面胶,粘着他们行走的双脚,使他们感到是那样的沉重。屋里的那个孩子是自己的儿子吗?如果不是,此时此刻,儿子又在何方呢?他们无法想象即将看到的一切。他们跟着民警走进里屋。忽然,搭在椅子上一身熟悉的衣服跳入他们的眼帘。王玉兰脑子 “嗡”的一下,热血从心底涌到了头顶。她猛扑到床边,抱着儿子放声大哭:“儿子呀……”
马鸣竭力控制着惊喜的心情,拉了一把王玉兰,说:“你小声点。别吓着儿子。”
“儿子……”王玉兰还是一时难以控制激动的情绪,轻轻地抚摸着熟睡的儿子,眼泪像断线的珠子簌簌而下。
“哭什么?儿子找到了还哭什么?”马鸣安慰着王玉兰,又转身问值班民警,“同志,送我儿子的司机留下名字没有?”
“名字?”派出所民警先是一愣,马上又得意地说:“起初,司机总是不愿留下。我说你不留下姓名,倘若他是遗弃的儿童怎么办?他听我这么一说,才拿出他的行车证。我记下了他的名字、行车证和车牌号。”
马鸣跟着民警来到值班室,民警翻开记录本,说:“你看,这是他的行车证和车牌号。”
马鸣用笔记下:姜春明,城南街58号,车牌号X…3366。
王玉兰走过来说:“马鸣,你把衣服脱下把孩子包着。别冻着孩子了。”
民警说:“就用被子包着,明天送来就是。”
马鸣、王玉兰夫妻异口同声:“谢谢了。”
马鸣将孩子抱上警车,然后向民警道谢。派出所的民警们也走了出来,目送他们离去。
警车行驶在路上。
马鸣抱着孩子和王玉兰坐在后排座位上。王玉兰开口说:“马鸣,明天你一定要去感谢送儿子的司机呢。”
马鸣说:“当然。司机姜春明,城南街58号,车牌号是X…3366。”
110的一位民警说:“你的记忆力很好呀。车牌号都记得这么清楚。”
马鸣笑着说:“好记。3366是两个特殊排列的数字,况且33相加是6,6和6并相排列。你说好记吗?”
这时一辆的士从警车后面飞驰而过,驶到了警车前面。
王玉兰突然惊叫:“喂,3366,前面的的士车就是。你看X…3366,正是这辆的士。”
马鸣定神一看,说:“哦,正是,民警同志,请你追上前面的的士。”
一位民警说:“说曹操,曹操到。”
警车加快速度,另一位民警从车窗伸出手来向的士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