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民警说:“说曹操,曹操到。”
警车加快速度,另一位民警从车窗伸出手来向的士招手:“请停车,请停车。”
的士停下,司机探头问:“警察同志,我违章了吗?”
民警说:“不,你没违章。”
司机愣住:“那你……”
民警说:“今晚,你救了一个男孩子?”
司机点点头。
马鸣、王玉兰走上前:“司机同志,谢谢你救了我的儿子。”
司机说:“这有什么好谢的。”
马鸣从身上拿出500元钱对司机说:“我就不到你家登门拜谢了。这点钱,你拿去买点烟抽。”
司机拒绝说:“老兄呀,你这不是见外了吗?这点小事还得谢呀!”
王玉兰说:“兄弟,你就莫嫌少了,买点烟抽。”
马鸣死劲把钱往司机身上塞。
司机死活不收,指着车上的一块牌子说:“老兄,我收了你的钱,我就对不住这块牌子了。”
马鸣俯身向车内看去,一块红底黄字的牌子放在前排玻璃下:党员示范车。
马鸣愣住了:“那好吧,既然这样,我就不难为你了。好样的,谢谢你!”
几人握手话别。
4
第二天,天空放晴。经过一天一夜暴雨洗涤后的大街,变得整洁而清新。天空更透了,树叶更绿了。公园里,小鸟在树枝上尽情地嬉戏打闹;大街上,各式各样的车辆吟着欢快的小调,穿梭于喧闹的大街小巷。在穿梭如织的车流中,一辆黑色轿车轻快地在丽江路大街一栋楼房前停下,吴天宇提着水果、补品等食品钻出小车,转身用摇控器锁了车门,一路小跑爬上三楼,敲开了马家的门。吴天宇在马鸣、王玉兰的陪同下,走进马大娘的房间。马大娘经过昨晚的折腾后实在有些疲惫不堪了,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见有人进来,她微微睁开疲惫的双眼,正要开口说话,吴天宇上前把食品放在桌上,问:“姑妈,您好些吗?”
马大娘揉了揉眼睛,惊奇地问:“呀,天宇?你怎么来了?”
马鸣抢着介绍说:“妈,昨晚是天宇把您送到医院的呢。”
马大娘听了马鸣的介绍,心里猛然一惊:“你送的?怎么没看到你呀?”她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惊讶地望着吴天宇。
吴天宇迅速上前扶着马大娘:“小心点,姑妈。”
“没事。”马大娘坐在床上左右扭动着身子,微笑着说:“你看,我身体硬朗得很。”
马鸣接着说:“他把您送到医院后,安排了两个人伺侯您。”
“哦,我那时什么都不知道。好像是在做梦。梦见我和你姑父各站在桥的一头。我全身湿透了,你姑父过来接我到他那里去换衣服。我不同意,说孙子没人照看,就没有过桥。等我醒来,就躺在医院里。你说怪不怪?”说着,马大娘吃吃地笑起来了。
吴天宇笑着说:“姑妈,您会高寿的,阴间的人接您,您没有去,一定会高寿的呀!”
“嗨,寿要这么高干嘛,只要林儿病好了,我就可以闭目了。”马大娘非常乐观地说,“哦,天宝这向还好吗?好久没看见他了。”
“他还好。”
“我就是担心他的臭脾气在外面闯祸。他比你调皮多了,脑子很简单。他小时候自己丢失了雨伞却把气象台的玻璃都打烂了。”
马鸣不解地笑着问:“丢失了雨伞,怎么打烂气象台的玻璃呢?”
吴天宇说:“嗨!他说气象台预报天气不准。”
马鸣笑着说:“嗨!他们都说,听天气预报,中央台是百分之百,省级台是打八折,市级台是听不得。”
马大娘批评说:“马鸣啦,你一个国家干部,说出这样没水平的话。省、市气象台不都是跟着中央来的吗!”
马鸣惭愧地说:“是呀,是呀!还是我妈水平高。”说完,马鸣看了一下手表,向吴天宇挥手说,“不说了。我们到楼下吃早餐去。”
“行。姑妈,我们一起去。”吴天宇说。
马大娘布满皱纹的手微微挥动着,说:“你们先去。我就来。”
马鸣向吴天宇招手:“走,我们先去。”
马鸣、吴天宇坐在早餐店里,每人点了一碗手工面。在等厨师下面的时候,吴天宇拿出一支烟递给马鸣:“来一支。”
“不,早餐前,我一般不抽烟。”马鸣摇着手说,“天宇,你金湖花园的工地完工没有?”
吴天宇点燃一支烟,吐出一口青烟,憨厚地笑了笑,说:“刚完成一栋土建。第二栋刚开始。”
“一栋下来赚多少钱?”
“赚点工钱。”吴天宇淡淡地回答。
“总之,你们比我们上班的收入要丰厚。”
“那是。”吴天宇点点头说。
一会,马鸣望着吴天宇问:“你爸妈还在农村吧?天宇呀,你是老大,你要把你爸妈接到你身边来,他们年纪大了,生活不能自理了,一旦病倒了,找个医生都很难啦!”
“我多次劝他们,但他们说‘叶落归根,人老还乡’,总是舍不得离开那块住‘热’了的土地。”
“倘若生病了怎么办?”马鸣问。
“那得看你这位卫生局长呀!能不能给农村的人提供看病方便呢!”吴天宇半玩笑半认真地说。
马鸣心情沉重地说:“我们卫生局正在着手考虑这个问题。”
“那好呀。我代表我父母和农村群众向你表示感谢!”
正说着,王玉兰和马大娘带着孩子马竣林走了进来。马鸣抬头望着她们问:“你们吃什么?”
王玉兰望着马大娘说:“妈,我们吃手工面行吗?”
马大娘乐呵呵地说:“吃什么都行。”
王玉兰对着身边的服务员说:“还来三碗手工面。”
“稍等,马上来。” 服务员甜甜地回答说。
少许,服务员端来三碗手工面。王玉兰递给马大娘和马竣林筷子,然后,美滋滋地吃起来,边吃边催着马竣林说:“快吃,林儿。”
马竣林不动筷子,两眼盯着邻桌孩子吃的豆奶,口里甜甜地呑着口水。
王玉兰明白了马竣林要吃什么,对服务员说:“来一杯豆奶。”
服务员非常抱歉地说:“对不起,豆奶刚买完。”
“那就来一杯牛奶。”王玉兰又说。
“牛奶也没有了,不好意思。”服务员很礼貌地道歉。
王玉兰哄着马竣林说:“林儿,先吃面,等下妈妈带你去买豆奶好吗?”
马竣林仍不动筷子,还是目不转睛地望着那个孩子手中的豆奶,一个劲地呑着口水。
王玉兰把筷子送到马竣林的手中:“林儿,吃完面,妈妈就带你去买。”
马竣林双手一推,将刚端来的一碗热气腾腾的手工面泼到了坐在对面的马大娘身上。马大娘烫得双脚乱跳,嘴里痛苦地叫着:“哎哟,你这孩子……”
王玉兰挥起一巴掌:“你这孩子,真是不听话!”
马竣林失声大哭。
马鸣过来问:“妈,您不要紧吧?”
吴天宇也过来指责王玉兰说:“嫂子,孩子不懂事,打有什么用呀!”然后,转身哄着马竣林,“不哭,林儿乖,叔叔带你买豆奶去。”于是,拉着马竣林走出餐馆大门。
王玉兰看着委屈地走出店门的马竣林,又看了看自己刚打过孩子的手,一抹感伤的情绪瞬间袭上心头:自己怎能责怪孩子,怎么能打孩子呢?自己应该用这双手呵护孩子才对呀!
这时,两个体态丰膄、身材相当的何月生和吴天宝也正在对门的餐馆里吃着早餐。何月生十分惋惜地对吴天宝说:“小弟呀,我已是尽力了。”
“是,是。”吴天宝连连颔首回答道。突然,吴天宝歪着头疑惑地问:“他为什么这样做呢?”
“哎!主要是你那表哥刚上台,又想出出风头。烧把火给领导看。”何月生十分气恼地说,他恨不得把心头的怨恨全部倾吐出来。
听了何月生的话,吴天宝如披冰霜,心里彻骨的寒冷。他为自己的付出而感到十分痛心和惋惜。他多么希望马鸣是虛放一枪,最终会重新回到前任局长的决定上来。他希冀的目光盯着何月生,疑惑地问:“还有挽救的余地吗?”
“可能没有了。”
吴天宝知道马鸣是个“事业大于亲情”的“冷血动物”。他们虽然是血脉相连的表兄弟,但他对马鸣深恶痛绝。他怨恨地骂了句“他真不是个好东西”,然后问何月生,“那我花去的一百万元全都泡汤了?”
“泡汤也没办法。这笔账只能算在马鸣身上。”
“喂,你得找一下郑副市长和你姐夫,非要他们打声招呼。不然,那就真的泡汤啦!”吴天宝用恳求的口吻说。
“恐怕没有这么简单。”何月生心情不好地说。
吴天宝惊恐地微微歪着头,双眼盯着何月生,用带有责备的语调心痛地问:“啊!难道煮熟了的鸭子就这样飞了?”。显然,他对何月生的态度有了点想法了。
何月生的脸立即阴沉下来,将手中的筷子重重地往餐桌上一放,左右看了一眼,把嗓音压得很低地发火道:“飞了难道怪我吗?我为你帮忙,难道帮错了?真是把好心当成了驴肝肺!”
吴天宝见何月生来火了,且来得如此猛烈,一下子惊惧起来。他马上缓和态度说:“请你不要发火。我的钱来得不容易呀!我是请你好事做到底。继续帮忙打通关节。”
何月生见吴天宝态度缓和了,弯着腰,将头靠近吴天宝,故作神秘地说:“你知道他停建办公楼其中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什么吗?”
吴天宝摇摇头说:“不知道。”
“还不是因为你。”何月生歪着头没好趣地说。
“我!?”吴天宝指着自己问。
“对。因为他知道是你承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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