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早晨给我一块三明治,说是买多了,我接受了,并说了声谢谢。
中午,问我要不要一起吃午饭,我说,没事,一起啊;
直到晚上下班,他问我要不要一起看电影,我才敲响了警钟。
我不喜欢这种暧昧的同事关系。直截了当:“你是在追我吗?”
“。。。你看出了啊。”他说。
我皱皱眉,说:“我不是单身,我有男朋友的。”
黄成泽发了愣,好似不相信:“那为什么没见你男朋友来接你上下班。”
我瞬间想到杨醒一脸倦容的模样,我的心微微刺痛,语气凌厉了几分:“这是我的事情,你管太多了。”
“安久,你这是为了拒绝我,编造的借口吗?”黄成泽问。
“。。。。。。”
下一秒,我伸出了右手,露出了无名指上的那枚翡翠戒指。
“这是我未来婆婆给我的。我真有男朋友了,他最近一段时间不在N城。”我说。
黄成泽的脸微微一怔,因为皮肤白,红起来也是很明显。“对。。对不起,我以为你单身,我觉得你挺好的,所以。。。我。。。”
我笑了笑,“没关系,有误会,大家解释清楚就好。”
*
在回来南京的第四天,小彤来了。
她说白天上课,晚上要在这里住下。
我笑了笑:“和小A又吵架了?”
“好着呢。”
“那哪阵风把你吹来了?”我有些戏谑。
小彤翻了翻眼皮,从兜里掏出手机。对着界面,吊着嗓子,一板一眼开始念:“小彤,要是有空,晚上就去我家里住,陪陪你小舅妈,我怕她一个人在家会害怕。”
“小彤,你没去吗?那算了,以后零花钱也别管我要。”
念完这两条,小彤把手机收回了兜兜里,然后说道:“小舅妈,你太聪明了,就是我小舅那股邪风,把我吹来的。”
我别过眼,默默地揉了揉发红的眼眶。我可不想在比我小4岁的小彤面前流泪。
杨醒,你到底默默为我做了多少事。
我想你了。
*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慢慢习惯了自己一个人的生活。小彤学校有课,她也要上自习,陪我几天后,她还是回去了学校。说来很奇怪,从广州回来后,我和杨醒开始了一个月的同居生活。可如今,我却是一个人在杨醒的公寓里独居了一个月。
我好像代替杨醒守着房子,守着他的家。
每周五晚上,我就会回去牧城。周末,我又自己一个人回来。
秦老师的身子已经越来越虚弱,我每一次回去见到她,她都越发的消瘦,大部分时间在睡觉,睡觉的姿势只有一个,她只能90度前躬弯坐在病床上。
12月17日。
周四的下午。
杨醒打来了电话。隔了半响,我才有勇气接通。我知道,有些事情,我不想面对,它始终要到来。
“安久,病危通知书下来了,我妈现在被拉进ICU病房抢救,医生说多器官衰竭,让我做好心理准备。”电话那一头,他的声音好像来自遥远的黑洞。
“杨醒,你要挺住,我现在就回去,我们一起面对。”我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把小彤带回来吧,见见外婆最后一面。。。”
“嗯。”
作者有话要说:
☆、神伤
12月17号下午4点27分。
秦老师在医院经抢救无效,离世。
可是,我和小彤还是没能见到她最后一面。
当我们赶回牧城,赶到医院,秦老师已经被送到了太平间。
杨醒一个人靠在走廊里。
我走上去,握住他的手。他也紧紧回握着我的手。
“小彤,快去看看你妈妈,她受不住,现在还在输液。”
小彤离开后,幽深的走廊深处,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
我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开口。我只能陪着他静静沉默着。
“安久,我妈走了,她终于不用再受苦了。”他说。
我点头:“嗯,天堂没有疾病,你妈妈去和你爸爸团聚了。”
每个人都渴望生命。那些癌症病人,谁又不渴望生命的延续呢。这一个多月,秦老师被病痛折磨,我们全部看在眼里。就像先前秦老师自己说的,离去才是解脱。
“他们团聚了,只剩下我了。”杨醒靠着墙壁,喃喃低语。
我的心紧了紧,紧紧攥住他的手,“你还有我,你永远不是一个人。”
“从我回来,这一个月,我每时每刻都在自责。为什么我关心她那么少,我平时都在做什么。”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
这个世界对于子女来说,最大的痛苦,莫不是子欲养而亲不待。
3天后。
杨醒的老家。
一个大大的院落。灵堂已经搭建好。黑白颜色的装饰,诉说着哀伤。
我带着老爸老妈来到这里吊唁。
院子里里外外停满了车,穿过人群走进去,秦老师的灵柩就摆放在正中央。上面还挂着秦老师生前的照片。和我见到的不一样,照片上的她,有些严肃,但是精神矍铄。
守灵的位置上,杨醒一身黑跪在那里。随着每一个进来吊唁的人,他都会起身一一还礼。他的眉眼添了几分冷峻和肃穆,嘴唇紧抿,好似面无表情,但是我能看到他的哀伤。
老爸老妈在灵柩前深鞠躬,杨醒起身还礼。
老妈再也不像往常的高冷,语气中透着柔和:“阿醒,节哀顺变。”
杨醒点头,“我会的。”
我看了他一眼,他也看了看我。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
牧城独山公墓陵园一隅。
一片青山,公墓成群。带着肃穆和寂寥,我们一群人向着墓碑鞠躬致哀。
我站在杨醒身侧。他父亲母亲的墓碑选在了一起。据说是三年前杨醒父亲意外去世,秦老师就顺便在杨醒父亲的墓碑旁为自己选定了公墓。
寒冷的冬季,飘起了小雪。雪花飘在黑色的大衣上,很快消失不见。
在大部队下山后,我陪着杨醒多留了一会。
杨醒始终很沉默,他看着墓碑上的照片,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微微晃动他的手,说:“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出来,他们可能会听到。”
他摇摇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我替你说。”
“。。。。。。”杨醒歪过头,看着我,似是疑惑。
我虔诚地望着前方的墓碑,说:“叔叔,我是路安久,是杨醒的女朋友。很遗憾,我没有见过你。秦老师离开我们,去天国寻找你了。你们现在相聚了吗?我答应过秦老师,我会一直陪伴杨醒,我会代替你们成为他最亲的人。我希望,你们在天国保佑我们,保佑我们健康平安,我们会一起携手走以后的路。”
说完这段话,我闭上了眼睛,两手握在胸前,像是诉说,像是许愿,像是承诺。
雪花越来越大。
最后,杨醒牵着我的手,一步一步下山,离开了公墓陵园。
我们在小区旁边的馄饨店,一人吃了一大碗过桥米线。
回家后。
他坐在沙发上,一个人捧着本微微泛黄的相册。
我知道,一直以来,他一直压抑着情绪,得不到爆发。从母亲查出患病到离世,不足两月光景。
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他慢慢走出哀伤?
我倚靠在他身旁,点了点他始终不曾打开的相册,说:“既然拿出来了,不如打开看看吧。”
我自作主张,翻开了相册。
“这是你吗?原来你小时候是个小帅哥呢,怎么现在长残了。”
“这是你姐姐抱着你呢,你姐姐年轻的时候真漂亮,当然现在也很有气质,小彤长得很像她。”
“这是你爸爸正在批改作业,原来你爸爸也是老师呢?”
“这是你爸爸妈妈年轻时候的合影,秦老师留着大麻花辫子。”
我一边翻看着相册,一边点评。我时刻注意杨醒的表情,他随着我翻动的节奏,一张一张看,只是他并没搭理我说的话。
我早发现了,这些天,他的话少得惊人。
绝大多数时候,他都在沉默。
我盖上了相册,放在了茶几上。一点一点靠近,慢慢吻上了他的嘴唇。我把他当做自己最珍贵的宝贝,我想和他亲近。
我的宝贝受了伤,我想让他快点好起来。
杨醒逐渐拿回主动。我们正在彼此需要,沙发上慢慢升腾起一股热。
“去床上。”我咬了下他的耳朵,轻轻地说。
他整个人一怔,下一秒,把我抱进了他的房间。
衣服一件一件被剥落,房间的暖气没有开,暴露的肌肤微微颤抖。我只能紧紧地抱着他,他正是我需要的那股热量的源泉。
我觉得自己越来越空虚,渴望着他能够把我补充完整。同样,男女之间,阴阳协调,我能深刻地感觉到,他对我的渴望。我希望,我的身体能够让他释放伤痛,能让他快乐一点。
他慢慢分开我的腿,那么我就分开腿。我等待着他的来临。
只是下一秒,他突然用手肘撑在一侧,微微离开了我的身体。
我盯着他的眼睛,带着些许迷茫。
“糟糕,家里没有TT,没法做安全措施。”他有些懊恼。
我笑了笑,双手扣住他的脖颈,我凑到他的耳边,呢喃着:“没关系,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看着他发怔、不敢相信的神情,我决定再接再厉:“杨醒,我给你生个孩子吧。”
“你。。。你说什么?能不能再说一遍。”他的声音很低沉,也在微微颤抖。
这并不是我一时的冲动之言。这一个多月来,〃我想嫁给杨醒一刻也等不了〃这种想法,已在我心里百转千回。我也曾和老爸老妈提过。只是当时老妈劝告,女孩子要矜持。
说到底,我想给他一个家。
我碰了碰他的唇,四目对视,我在笑:“我说,我想给你生孩子。所以,没关系。”
接下来的一切,杨醒让我见识到他的疯狂。和之前的每一次都不一样,他好像变成了一头饿狼,在他的节奏下,放肆地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