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坐在床沿的段映秀,焦亭义心中暗自低语:「映秀,没想到曾想到我们也会有成婚的一天,虽然我知道你只是为势所逼,并不是心甘情愿下嫁於我的……但我——焦亭义可以用生命来起誓,从今往後,我一定会好好的保护你、照顾你,不会再让你受到半点伤害。即使从一开始我就不曾奢望过你会爱上我,认我的情,但我也希望有一天你能够懂我对你的爱是怀着多厚的真摰。」
焦亭义的手颤抖着,他拿起了喜秤,挑起喜帕,掀起了新娘子的红头巾。
喜帕飞开,轻飘飘的落下,映入眼廉的是段映秀秀美的脸庞。
焦亭义深情的看着他的妻,对依人满满的爱恋,还有求不得的落魄在他俊逸的脸上交汇。
焦亭义盯着段映秀那对清澈的眼眸,那张让他痴恋难绝的脸庞,真是如堕入梦中,难分真伪,道:「映秀,你今天真的好美!」
「咳咳!请新郎新娘喝交杯酒!」一旁喜娘道。
段映秀和焦亭义若有所思的偷看了对方一眼,喝下交杯酒。
「祝新郎新娘『永结同心』!『早生贵子』!」
喜娘丝毫不知她此刻的祝福对这对新人来说却是犹如利刃般刺进他们的心窝,自个儿收起酒杯,退出房去。
室内没人,一对新人在沉默中相看。
最终段映秀还是强压着心中不安,颤道:「焦大哥,你,你……」
「映秀,你在恐惧。你以为我会怎样了?你以为我会要你吗?
映秀,你也未免太小看我了!其实你根本不需要感到旁徨,想不到我们相识至今,历尽一切,你始终还是错看我。
的确,至今我对你依旧如昔,你也是看得出,但我也有我的坚持和尊严,我不会去要一个不愿跟我的女人。」
焦亭义看见段映秀那松一口气的表情,心中一痛,但却又强装作不在乎道:「你先休息吧!我不累!」
强作自然,坐在桌前的焦亭义拈杯自斟自饮,不再看向那满怀愧疚的脸庞。
看着坐在一旁喝闷酒的焦亭义,段映秀不禁心中有愧,只能低声道:「那你也早点休息。还有,焦大哥,谢谢你。」
焦亭义孤单的看着段映秀回床休息,喝着一杯又一杯此刻犹如讽刺般的「合卺酒」,心如破碎。
不知过了多久的时光,焦亭义早已把酒独个喝光,但却只能说一句「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焦亭义提起虚浮的步伐走到床边,凝望着段映秀,今夕本该与她似凤侣一般相亲近,此刻却要强压着想拥抱她、亲吻她的冲动,隔着被子的睡在她的身旁,咫尺天涯,怎不令他心中悲怆。
其实当焦亭义回床就寝时,段映秀并未睡着,她只是紧张的紧闭着眼睛,身子微微的颤抖着,因为此刻她的心是多麽的复杂。
她是多害怕,害怕焦亭义会借醉而强行占有她;她是多麽的惭愧,竟然去怀疑一个一直待她如此真诚的人;她又是多麽的感激,感激这位一直以来默默去为她付出的「挚交」。
焦亭义又何尝感觉不到她的颤抖害怕,这只能让他的心更加痛苦难当,但他也同样只能强闭着眼睛,压下心中的痛苦。
这晚,焦亭义与段映秀注定了不能安寝,他们不约而同的回忆起他们的相识、经历,想着到底是谁把他们推至这个局面,又是什麽把他们拉到彼此痛苦难安的「地狱」,他们到底做错了些什麽?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章
枫皇二十年。
细雨纷纷落下,不时来吹一阵寒风,平时热闹的街道也变得冷清起来。
达达的马蹄声从远至近传来,两匹棕毛骏马在道上急驰而至,马上是一对相貌不凡的男女。
男子身穿蓝衣,脸庞英挺不凡,浑身显出一种刚毅的气质;女子一袭白衣,容颜清秀脱俗。
但见他俩策马来到一间客栈门前,便双双下马走进店里。
「店家,给我把马安置好,还有两间上房。」男子略带怒气的粗声叫道。
打着算盘的掌柜停下手中工作,抬头一看,眼前的一双男女,男的一脸忿忿不平,女的则怏怏不乐,多年的经验告诉他千万别招惹这对男女,先别说他们一身穿戴不俗,绝不是寻常人家有的;就是那男腰间所系的佩剑便知这人惹不得,他可是普通老百姓,不会武的。
「小忠快出去把门外的两匹马安置好了。」
一旁的小厮似乎也感到气氛的紧张,一个逃跑似的跑出去把马匹牵到马厩。
男子接过钥匙给那姑娘後,低声的向她道:「待会我去找你。」
姑娘看了男子一眼後,便转身上楼,把身後不满的眼神置之不顾。
在这对男女进房後还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又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翻腾,焦亭义一身淡青色的锦袍,外面披着一袭褐色的斗篷,在道上策马而至,让俊逸的他更添风雅。
「麻烦店家,我要刚才来的男女旁边的客房。」焦亭义站在柜台之前,轻轻的掸了掸身上的灰尘。
「抱歉,客官刚才来的那对客人旁边的房已有人了!」掌柜揉手弯腰笑道。
「你想想办法吧!」焦亭义掏出两锭白银塞到掌柜的手中。
掌柜用手秤了秤两锭白银的重量,眉开眼笑的答:「行!行!小的马上让人去处理。」
唤来附近的小二,掌柜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小二看看掌柜,又看了焦亭义一眼,便急急跑上楼。
「客官还有什麽需要尽管吩咐,小的一定为客官办妥!」奉承的嘴脸,在掌柜的圆脸皱在一团。
「来三壶暖酒,还有不要打扰我,有什麽我会再叫。」
刚才的小二从楼上匆匆下来,跑到掌柜旁道:「老板,都处理了。」
「那快带这位客官回房歇息,还有为客官准备三壶暖酒後,就不要打扰这位客官了。」
「客官,请跟我来。」
「麻烦小哥了。」
尾随着小二的脚步,焦亭义彷佛一步比一步沉重的踏上楼梯,只见他一路低头,直到小二在他耳边说:「这间天字五号的厢房就是刚刚的女客官的,左边天字四号的是那男的,而右边天字六号就是客官的。」
焦亭义微微抬头,定眼看了天字二号厢房一眼,若有所思,喃喃的轻声说:「是她的旁边。」
一旁的小二没注意到焦亭义的话,只匆匆的开了天字六号的厢房我门,道:「客官,小的马上为你备酒,你先歇着。」
小二匆忙离开後,焦亭义便进了房。
※ ※ ※
厢房内,倚窗望月,信手拈杯,焦亭义眉头深锁,思绪早已回到昨日在皇宫大殿,在那里发生的一切。
在那个金碧辉煌的大殿中,九龙盘柱的布局,殿中镂空透雕龙纹的金漆基台,上设了九龙金漆宝座,在宝座上坐了一位男子,他剑眉入鬓,一双的乌眸散发出凌厉的光芒,端正的鼻子配上一张薄唇,他嘴角上扬的弧度,那似笑非笑的笑容,将帝皇独有的那种倪渺天下的气势可谓发挥到淋漓尽致。
他就是梓龙皇朝的君皇焦鑫琪,在他的身旁坐了一位雍容华贵的女子便是国母洪氏,此时的她可谓是心花怒放。
基台下群臣肃然而立,一把又尖又高的嗓子从焦鑫琪的近亲太监柯公公的口里传出:「吉时已到,册封太子仪式开始!宣皇嫡长子焦亭义上殿!」
焦亭义穿着代表皇族尊贵的淡黄袍服,服上绣了一只虎虎生威的四爪蟒龙,他缓步走向基台之前,神情恭敬。
如果说焦鑫琪给了人一种唯我独尊的君皇气势,那焦亭义就给了人一种温润如玉的感觉,整个翩翩公子。
「吾儿亭义,性情温纯仁厚,兼之文武双全,朕以梓龙皇朝第五任君皇之名,纳其为太子,他朝继承储位。敕令大赦天下,举国同兴。」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俯首高呼万岁,却错过了上位者各有不同的神情。
焦鑫琪似是嘲讽的看了洪氏和焦亭义一眼,嘴角依稀挂着邪妄的笑容;洪氏志得意满的神色;焦亭义看着父母表情,那一闪而过的苦涩,都在群臣行礼後隐去。
「父皇,儿臣有感自幼生活在宫中,未能听取民心,望父皇准许儿臣出宫体察民情。」
故意忽略了洪氏警告,焦亭义此刻只想逃离这个令他窒息的大殿。
「准奏。」
把一切看在眼里的焦鑫琪在洪氏正要开口前,匆忙答允。
在这一刻不管是焦鑫琪、洪氏、还是焦亭义也没想到这次册封大典後,他们会把彼此推向没法补救的深渊之中。
正是紫禁哀歌从此起,成败只在一念间。
※ ※ ※
「匡啷!」
突然一清脆的摔杯从隔壁传来,焦亭义零乱思绪瞬间回笼,忍不住皱眉暗想,是不是发生了什麽事?
还是她不小心把杯子弄跌了!
突然又传来一下响亮的开门声,焦亭义急忙打开房门,一抹深刻的倩影在眼前一掠而过,和那女子同行的男子从女子的厢房内出来,但见他一脸忿忿不平的大步走回他的厢房内,狠狠摔门。
焦亭义见外间天已黑,月光雨洒落人间,依稀记得那女子掩面而去,焦亭义忙回房携伞向那女子跑的地方追去。
※ ※ ※
雨不停淅淅沥沥地的落着,段映秀的一身衣裙早已湿透,雨水还不断从她发上滴下,在这寒风劲雨间,狼狈中带着几分楚楚可怜。
天依旧在下雨,她的心也在下雨,段映秀一直的往前跑,丝毫不知现在的她要去哪,她又在哪,只想逃离心中所受的伤,却更感痛楚。
恍惚已经没法再承受这种痛,段映秀突然就蹲下,掩面落泪。
石世宇——她家的一名护院,也是她从小青梅竹马的意中人。
她——段映秀,武林世家的段家庄的独女,从小她就是万众瞩目的对象,长大後,文武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