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段映秀,武林世家的段家庄的独女,从小她就是万众瞩目的对象,长大後,文武双全的她拥有着一张秀美的脸庞,让她的裙下之臣无数,求亲的人更是门庭若市,但又有谁想到天仙般的她,一颗芳心早已被一个护院所牵,再多才俊亦入不到她的眼帘。
也许是忙於伤心,也可能是因为雨水无情也不及郎君无情,段映秀只是依旧的蹲在地上落泪,脸上的泪痕和刚才的雨水混合在一起,已经分不清了。
焦亭义依旧撑着伞,让时光风雨任凭它去,他只是想守在伤心的她身边,直至她不再需要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段映秀总算停下眼泪,发现雨水已经没有再打在她的身上,顺着身旁的双脚往上望,一丝失望在她的心里闪过。
为什麽不是世宇?
段映秀缓缓站起,只见那正为她打伞的男子,剑眉俊眸,挺直的鼻子,在细雨纷纷的道上打着伞,配上浅浅的笑容,显得他更是风度翩翩。
焦亭义从袖中取出手帕递给段映秀,微笑道:「姑娘,下雨天不打伞会生病的。你没事吧?」
段映秀用手帕抹掉脸上的泪痕和雨水,暗中打量着焦亭义,感觉到焦亭义眼中释出的善意,便递还手帕後,道:「有劳公子。」
「龙义亭。」
段映秀呆了一呆,不知焦亭义在说些什麽。
焦亭义淡淡一笑,说:「姑娘可以叫我一声亭。」
「在下姓段,上映下秀。」
「段姑娘。」「龙公子。」
「现在天已黑了,还下着雨,不如让在下送姑娘回去。」
「这……」
初识不久,段映秀有些迟疑是否让他送回客栈,最後想到她刚刚一时冲动跑了出来,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在哪,何况又下着雨,便想答应了同行。
焦亭义静静的等着段映秀的答覆,突然发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跑近,不禁摇头苦笑。
段映秀正要开口答应,哪知焦亭义却急急把伞塞到她的手里,说:「抱歉段姑娘,在下突然想起有要事,就先告辞。」
段映秀愕然的看着焦亭义在她眼前消失,身後一个人影急急向她的位置跑来,却是石世宇。
「小姐,你没事吧?」
一个长相英挺的男子冒着大雨跑到段映秀的面前,担心的握着她的手道。
他就是——石世宇,段映秀的意中人。
「小姐,对不起?我们回去吧!」
握紧段映秀的手,此刻段映秀再也感不到刚跑出来的痛苦,因为有「他」在身旁。
男女甜蜜的身边在夜间的道上远去,遗落的痛苦却让躲在不远的大树下的焦亭义承受。
焦亭义在树後在着这一切,忧郁的眼睛也在下雨。
※ ※ ※
那夜的插曲并没有为焦亭义带来了什麽,段映秀依旧不知早在她的身後,一直有一个男子默默的注意着她,陪着她走,为她苦苦追随。
段映秀和石世宇继续沿路回府,在一路上沿途游览,她依旧带着那把伞子,她一直没忘记在她失落的时候,曾经有一个陌生的男子为她打伞,那人让她明白她不能放弃,她要坚持属於她的爱情,因为即使她和世宇的脚步相差得再远,她总会为他们的距离而停下,而总有一天石世宇也会追上她。
另一方面,当段映秀回府後,焦亭义在她住的小镇上找了一间客栈住下,打听着有关段映秀的一切。
她是武林世家段家庄的大小姐,还有她和她家中一个青梅竹马的护院相恋的事。
在这小镇逗留了五天後的焦亭义怀抱着一颗失落的心才出发回京,却没想到一场指婚让他们再次遇上。
※ ※ ※
湛紫吟——四大贵族湛氏,太师湛嗥的独生女。
一个活泼爱笑的姑娘,一张甜美的鹅蛋脸,还有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和朱口皓齿,委实是如出水芙蓉般娇美。
「亭义哥,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
湛紫吟挽着焦亭义的手臂,有些生气看着焦亭义那若有所思的表情,跺脚嗔道。
「抱歉!紫吟,你可不可以再说一遍?」
「我是在说,下个月亭义哥陪的回一回家乡,探望一下我的一位好姊妹,顺便告诉她我们要成亲了,好吗?」
「唔!你高兴就好了。」
焦亭义微微一笑,看着这个小他三年的姑娘,已经一个月了,到现在他还是不太相信他竟然和湛紫吟订婚了。
帝皇权术,政治联婚,婚姻根本就由不得自己作主,唯一庆幸的是他的未婚妻子是这般不沾尘埃,活在她父亲的天空下。
匆匆一别,如风飘过。
焦亭义一直在思念着那个「她」,而陪在他身边却是另一个她。
正是:「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还记得当初母后一心要他娶沈氏家族的沈凯娥,意图助大洪氏在朝廷上的威望。
可是她的心思却被焦鑫琪一眼悉破,所以焦鑫琪不顾反对,一心让焦亭义娶湛紫吟助大皇室联合湛氏一门的势力和洪氏抵抗,反正焦鑫琪和洪氏根本就没有任何情份可说。
二大贵族自然是对两位上位者的用意心知肚明,湛氏一门自然是谢主隆恩,洪氏一族虽然对此气得咬牙切齿却也无可奈何,而身为男主角的焦亭义知道政治婚姻是任何一个太子甚至是皇族成员也是没无可避免,既然所爱的人不爱自己,娶谁也是一样的,也没有理由和权力去拒绝了。
从头到尾,他也不过是一个没法摆脱命运的傀儡而已。
「亭义哥,你又在心不在焉。你到底怎麽了?是不舒服,还是不想去?」
未婚夫两次忽视了自己,湛紫吟不禁有些生气。
「对不起紫吟,我又在胡思乱想。这样吧,我陪你一起回去,顺便四处逛逛,好吗?」
焦亭义摇摇头,意图把脑海中那落泪的女人扔出来。
焦亭义呀,焦亭义,人家是心有所属,你'也算是个有妇之夫,就别再想了。
「真的?亭义哥真的会陪我四处游玩?!」
「真的。」
湛紫吟高兴得围着焦亭义奔跳绕圈子,就如一个未长大的孩子模样,惹得焦亭义也笑起来了。
这也是焦亭义回京第一次‘笑得这麽开怀。
身後刚刚来到太子府打算和兄长喝酒的焦扬斌,在看到焦亭义这般开怀而笑的情景後,也不禁微微一笑,悄然而去。
「酒下次再和皇兄喝吧!小顺子随小皇回宫,小皇要和母后说说今天的事。」
带着放心的笑容,焦扬斌最大的愿望终於实现了。
皇兄,你一定要永远的笑着。
※ ※ ※
焦亭义第二次见到段映秀是在段家的别院——「柳园」。
所谓是:「无巧不成书。」
任焦亭义抓破头脑也想不到湛紫吟和段映秀竟然是一对金兰姊妹。
在他和湛紫吟订婚二个月後,焦亭义陪着湛紫吟和其的近身小婢青儿一行三人,到了湛紫吟的家乡。
到了那里的第二天,湛紫吟带着焦亭义到了段映秀的别院。
当焦亭义刚踏进别院,耳边便传来一阵阵优美的琴声,湛紫吟松开了紧握着他的手,自个儿兴奋的跑了进去,留下青儿带着无奈摇头的焦亭义慢步走进传来阵阵乐声的园子里欣赏。
进园後,首先映入焦亭义眼帘的是那丝丝的垂柳布满园,焦亭义上前轻轻把柳丝拂走,穿淡红衣裳的湛紫吟正在此翩翩起舞,口中播放着柔柔的歌声,她的容貌虽非绝色,却也出落得十分的甜美,一双会说话的灵动大眼睛,还有一张洋溢着温暖的笑容,此刻便犹如彩蝶般在嫩柳间飞扬。
焦亭义再望向湛紫吟身後的亭子,一时间竟把他看痴了。
看着坐於亭子里,那个他永远也不会忘记的姑娘──
在杨柳的阻挡下,焦亭义只见段映秀藏在嫰柳中半露面庞,她正闭目轻拨五弦琴,身旁站着一个用戒备眼光瞪着他的护花使者。
过了一会,乐曲终於停下了,黄莺般的歌声跟随停了下来,翩翩的舞姿也停下来了,焦亭义强压着再见段映秀一面的兴奋心跳,扯出最温文淡然的笑容,轻轻的拍手笑道:「好,吟儿好舞姿。」
穿着淡红衣裳的湛紫吟把背着焦亭义的身子转过来,展现出最开心甜蜜的笑容小步跑到焦亭义的面前,挽着他的手道:「亭义哥,你来了。我介绍我的好姊妹给你认识。」
「映秀姐,这位就是我朝的太子亭义太子,也就是我的未婚夫。」当热情的湛紫吟说到「未婚夫」三个字时,露出一个身为好姐妹的段映秀从未见过的羞涩而又骄傲。
「段姑娘,石公子,想不到会在这里再次见到你们。」
「原来是对太子殿下,真是失敬失敬。太子殿下能成为紫吟姑娘的『未婚夫』真是三辈子积下的福。」
石世宇故意加重「未婚夫」三个字,然後狠狠的瞪着焦亭义,身为男人的直觉告诉他,焦亭义对段映秀一定是有意的。
「原来是太子殿下,上次还未有机会向殿下道谢,还请殿下别介意。」
段映秀虽然估到焦亭义的身份尊贵,但是怎麽也没有想到他竟然是当今太子,也不禁有点错愕的看着焦亭义。
「前次见面因场合问题,都未能道出身份,还请段姑娘别见怪。」焦亭义拱手微笑道。
「映秀姐,你认识亭义哥的吗?」湛紫吟好奇一问。
一旁的石世宇听到段映秀竟然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认识焦亭义,心中不禁起了妒意,脸色更是变黑。
感觉到石世宇的不满,段映秀连忙道:「几月前我在外地下雨没打伞,焦公子曾借过我一把伞子。」
「就这样?」
石世宇怒气稍息,但语气依然带着不满和不信。
「对了,映秀姐。我和亭义哥这次来主要是想请你吃顿饭,因为我知道映秀姐多半不来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