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趁着柳月容还没证明自己是男人,我猛然朝他小腿踹上一脚,他吃痛一声,我便蛮力一翻,原本我下他上的体位顷刻转换为他下我上的体位……
事不凑巧,吱呀一声,房门却在这时打开了……
管家一身红彤彤喜庆的衣裳和着一身白衣胜雪的苏青白大人目瞪口呆地立在门边。
小姐啊,你貌似没喝酒吧?怎么又饥渴了?管家下巴掉去了地上滚啊滚,眼睛里写满了惊叹号。
想来我推断错了,柳月容不是来找我的,人家约的是苏青白咩~~
面对高冷如神的苏青白大人,我有种非礼过他又非礼了他爱妾的双重罪恶感!
苏青白只字不语地坐去案几边泡茶,茶是上好的西湖龙井碧影茶,皇家御贡,叶儿碧青如影,含露通透,馥郁清香……
我听管家说,苏大人有个十分奇特的习惯,他若遇到烦心的事情就会不停地泡茶,而他不会喝茶,只会给身边的人喝,于是有一晚,衙门里的所有捕快喝了一整晚的茶……
此刻……苏青白正在泡茶!
我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解释道:“方,方才那个是意外……地板太滑,柳老板不小心摔了,我就去扶他,结果……也一不小心摔了。”
苏青白将泡好的第一杯龙井碧影端到了柳月容面前,柳月容饶有兴致地看着我慌乱,将茶递了过来:“玉老板要不要尝尝?”
我连忙摇头:“玉某心律不齐,不可饮茶。”
他别有深意地笑,又道:“这些天玉老板没少去花街吧?身上可不只一个花姑娘的香味……”
我:“……”
这人是属狗的吗?鼻子这么灵!
苏青白没有搭话,指着对面那家正在装修的店铺问柳月容:“你打算在这开店?”
柳月容淡笑,放下茶杯没有饮茶:“听闻九爷有财神庇佑,生意一做一个准儿,我就跟着她来这也开一家。”
我头皮一麻,原来那家卖女性用品的店铺是你的!
苏青白略扫了眼我,修长的手指执着茶具又开始新一轮的泡茶,我觉得自己再这么待下去得成炮灰的节奏,请辞道:“大人若没什么吩咐,小的就先退下了……”
柳月容截住道:“青白,你不提醒一下玉老板,这儿的花街很危险,去不得么?”
苏青白放下手中的茶壶,十分听话地对我道:“玉老板以后要谈生意就在自己店里谈吧,花街尽量别去了。”
我:“……”
六、反将一军
堂堂苏州府尹竟然对一个卖胭脂的男人言听计从!我不得不深刻推究其中的奥妙。
管家道:“其实没那么奥妙啦,苏大人被小姐睡过后,柳老板来替苏大人报仇,柳老板一不小心也被小姐睡了,苏大人就反过来替柳老板报仇……”
我捏碎了手中杯子:“‘睡’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所以整个故事里,苏柳二人是真爱,我真的炮灰了……
此后炮灰的我不得不和柳月容做了“友好”的邻居,他偶尔会来我店里吃饭,每次都点名要我陪他喝酒,我把酒戒了,于是每次免费送他一碗味道极重的臭豆腐以作赔礼……
管家多嘴道:“柳老板不会是看上小姐了吧,这情景怎的让我先起当年的老爷和夫人呢?”
我的父亲原是湘州捕头,母亲在湘州河畔做臭豆腐生意,父亲暗恋母亲,于是隔三差五就到母亲的店铺吃上一碗臭豆腐……久而久之,母亲便嫁给了父亲……
久而久之,我和柳月容的关系也就没有初见时那么有火药味了……
我找了个机会对他道:“上次那句说你不是男人话……我收回。”
他若无其事答:“没关系,我也没将你当过女人……”
我:“……”
他道:“柳某好奇,玉老板一个姑娘家,为何执意要做臭豆腐的生意?”
说来满满都是泪水,这是母亲的事业,也是父亲的遗愿,九爷我要想做好臭豆腐生意,只得先做爷们!
我反问他:“玉某也好奇,柳老板一大老爷们,为何要做胭脂生意,不怕被人误会么?”
“误会我什么?”
我没克制住自己的八卦心理,脱口而出:“就是你和苏大人的……那种关系。”
他怔了一下,明白我意有所指,眸中笑意渐冷道:“怎么?你喜欢苏青白?”
我惊住,怎么会扯到我身上来了?
他却接着道:“你两没戏,死了这条心吧。”
我怔了怔,果然是……真爱。
他见我没了反应,又道:“伤心难过了?”
“伤心?”
“我说你两没戏。”他强调一遍。
“咩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光我屁事。”
柳月容:“……”
作者有话要说:
☆、公子真绝色
他两什么关系的确不光我的事,可柳月容这个祸水却不断挑战我的极限,将我推上了风口浪尖……
那日我遇上了一位比较难伺候的客户,他执意要去花街谈生意,于是我就忘了苏青白大人提醒我别去花街的话了。
我谈完了生意走出包厢抬头就见苏青白和柳月容鹣鲽情深地从隔壁包厢走了出来……
苏大人一向以清廉高洁自居,出入烟花之地,实为罕见!
老板娘偷偷告诉我:“最近苏大人常来我们这里,每次都带着柳老板来……”
我内心荡漾,十分脚贱地迎了过去八卦道:“大人好兴致呀,带柳老板来泡女人?”
苏青白愣住,一旁柳月容收起扇子点着我的衣袖道:“玉老板不听话,说了不许来花街的!”
我全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真娘气!
柳月容又道:“既然来了,不如一起玩一玩?”他说“玩一玩”的时候,已经拉着我的袖子往里走了,我惊愕:“你们不是刚从里面出来吗?”
“哦,再进一次也无妨。”
我挣扎:“我要回去办事!”
“什么事能大过陪苏大人喝酒呢?”
他用苏大人来压我啊!
既然想玩,老子就陪你玩大点!我大手一挥,蓄势待发的十多位姑娘胸涌澎湃地将清清白白的苏大人给围攻了……
我阴森森地笑,看着自己的情郎被女人非礼,你不生气么?
可是柳月容若无其事地在一群女人堆喝着酒,颇有柳下惠坐怀不乱的气节,末了还举起晶莹的杯盏道:“玉老板也喝一杯?”
我立场坚定:“戒酒了。”
他转眸望向苏青白,苏青白竟如中了邪一般重复道:“玉老板喝一杯吧。”
我:“……”
这二人分明知道我喝了酒会兽性大发,这是反将我一军的节奏啊!
我咬了咬牙,喝就喝!谁怕谁!
我豪迈极了,半斤汾酒下肚,内里已火烧如炉了,撕啦啦几声碎布响,某位姑娘的裙裳被我撕下了一大块,我触摸到冰凉的碎绸布只想再多撕下一点下来让我降温……
“啊呀呀,九爷别急嘛,人家只穿了一件衣服……”娇声莺语乱作一片……
隐约听见柳月容命所有人都退下,我抬起头来,就见苏青白立在远远的位置看着我,柳月容散漫着华发青丝走了过来挑起我的下巴:“玉九,以后就是皇帝老子要你喝酒,你也不能喝,听到没有!”
我迷迷糊糊失去了焦距,只觉得柳月容一张俊美无涛的容颜美得令人发指,他身上所有的东西都美,乌发,玉肌,香扇,环佩,华美的锦袍,浓郁的香味,我恨不得拥有这一切,抓紧这一切……
他如玉修长的手指扣住了我伸出的魔爪,鼻息欺近闻着我身上的香味:“香气散出来了,的确是‘魅影绝’……”
我全身一僵,惊得怔住,就见远处苏青白深冷的眸中射出犀利的寒光……
七、陈年旧案
魅影绝,一种致命的西域香料,母亲死于此香。
父亲临死前告诉我,母亲从小被迫使用“魅影绝”,毒香渗入到肌肤血脉之中,使得她本人也带有了这种香味。母亲做臭豆腐的生意,意在掩盖身上“魅影绝”的气味,因为这种香对于男性来说极有吸引力,闻之会魂不守舍、不能自制。更危险的是,若男子常年饮用龙井碧影贡茶,此香与茶发生作用,会产生极大的毒性,以致男子中毒身亡……
父亲道:“你母亲为何被迫使用此香,当年又害死了谁……这些疑问为父只有一个推断……这么多年我们相安无事,并不代表此事早已了结……为父去后,玉儿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切勿让人发现了你身上还有‘魅影绝’的香气……”
我继承了母亲的血脉,身上残留“魅影绝”,我不能喝茶,也不能饮酒过量,前者会致命,后者会迷失自我……
我经常出入花街酒巷,为的不是寻欢作乐。母亲到底被谁所迫?为何害人?为何自杀?这些不是简单的推断就能打消我心中的疑惑……
晕晕乎乎间,我听见柳月容道:“只能试一试了,用她才能引出当年那群人。”
苏青白道:“可玉姑娘若有什么闪失……”
“我全权负责。”他定定地说,语气不似平日轻浮之状。
他们要利用我引出谁来?
不过片刻,厢房里一个人也没有了,老板娘走了进来:“哎呦,九爷喝醉了呀?苏大人可是生了好大的气,说你无礼于他呢!”她迟疑了一下,瞧着我真是喝醉了,于是又道:“不过奇怪了,九爷在胭脂河的时候,苏大人和柳老板也在胭脂河,九爷来到丽州,二人又跟来了丽江,九爷你知道是什么原因么?”
我醉得迷糊,支吾着答不上话,老板娘陡然一个手势,五六人便从隔间冲了进来将我五花大绑绑去了花街后头的丽水河……
“妈妈桑你这是要干嘛?”
老板娘一改谄媚讨好的笑容,阴森森道:“九爷对不住了,上头命我杀你,我不得不杀。”
我大惊失色:“为什么要杀我?我生财有道,诚实守信,从没得罪过哪路神仙!”
老板娘觉得我死期将至,也就把话说明白了:“九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