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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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绳-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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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样的情景里,再普通的烟花看起来都有了惊艳的美感。
  秦云彦站在欢庆身边,远处接连不断的烟火映照着彼此的脸庞。她微微笑着,从侧面看去,笑容安安静静的。他突然想到有过那么一两次,他在她脸上见到过这种笑容,要形容的话,就是简单的满足。
  欢庆不需要谁讨好她,也不需要谁为她做什么,她自己在某些时候就能露出这样简单又满足的笑容。
  正看着她,没料到她突然会转过头来,亮晶晶的眼睛,朝他看了一眼,并没有发现他此刻的局促与不自然。她笑着问了句,“还挺好看吧?”也没等他回答,就转头继续看远处的烟火。
  秦云彦第一次觉得心跳得让人有点慌起来,看她没发现自己在看她,莫名松了口气,又忍不住看了她一会,突然温柔地笑起来:“嗯,挺好看的。”
  过年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过年就是最重要的事情——这句话好像在不经意间落到他心坎里了,简单地陪着家人,没有人群也没有热闹的笑声,就是从头到尾的平淡夹杂着不易察觉的小温馨,这个年过得真是动人。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写这些故事,脑袋里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情节,就是某天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因为这一个念头构思一个故事,都不算长,写在“一百万个欢庆”里,隔壁还有蔺欢庆的古言,感兴趣的可以看看哟

  ☆、象棋谈

  
  烟花密集地轰炸了这个城市有半小时,欢庆害怕爷爷在阳台外边待久了会受凉,没有站太久就回到屋里了。老爷子的痴呆是越来越严重,现在连音节都发不出,偶尔咿咿呀呀两声,大部分时间都默默坐着。
  特护是全年陪护的,今天看着秦云彦和欢庆两人都在,十分识趣地没有打扰。
  她记得前几年,秦夫人都是一个人来疗养院看老爷子的,有几次好像是秦总送她过来,也是送到了就走。她看了还觉得秦夫人这样的人挺可怜的,有钱有房子的又怎么样呢,丈夫对她也就这样而已了。可是看看自己,每年不回家过年也就是为了能多赚那几百块钱……又觉得有钱就已经足够了,做人不能太贪心。
  这会看到秦总和秦夫人和谐地坐在客厅里,说说话看看电视的,她突然觉得秦夫人真是好命。
  欢庆在客厅陪着爷爷坐了没一会,就让特护陪着把老爷子带到房间去睡觉了。等爷爷睡下了,特护也回了自己的房间,她看了眼还坐在客厅里的秦云彦,刚想说回家就看到他神情专注地盯着面前一盘象棋。
  “会下象棋么?”他看她走过来,拉她在沙发上坐下。
  “不会,就会五子棋。”
  “来,我教你。”他揽着她的腰,一只手摆好棋盘。
  欢庆几乎没接触过棋类,这会看他兴致盎然的样子,忍不住也对眼前的棋盘起了兴趣。
  “看到没,黑将红帅。”他摆出两个棋子,“这俩将帅只能在这边这个九宫格里面走,要么横着走要么竖着走,而且只能走一个格子。”
  欢庆看了一眼那九宫格,“既然这样,干嘛要在格子里画斜线,浪费材料。”
  秦云彦笑起来,“因为他俩旁边这个‘士’也只能在九宫格里走,不走横竖,只能走斜线。”
  “不要命了啊,身为士,跟将帅抢地方,这规则是谁定的?”
  “这是传统文化精华,你哪来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念头。”
  “我说错了吗?士是读书人吧,那就是谋士,跟将帅抢地方走路,哪朝哪代有这样的传统文化啊。”
  他笑着摇头,“歪理。”
  “喂,等等,你手里的车是怎么回事?这种哪儿都能走的霸气总裁范跟谁学的啊,交通规则被吃掉了吗?”
  “……车要是没人挡,横竖都能走。”
  “我也知道啊,就算有人挡它也能撞飞了继续走。”欢庆不在意地撇撇嘴,“就像你这样的。”说着,拿起炮就往秦云彦的车上一拍,“我可以这样炸掉你的车么?为民除害。”
  秦云彦嘴角一抽,“隔山打炮知道吗?你不能直接冲过来。”
  “喔,意思就是必须要搭炮台。”
  “可以这么说吧。”
  两人坐在一块玩了会,秦云彦被欢庆跳脱的思路和吐槽给堵了一通,感觉打开了象棋的新世界。纵然知道欢庆这人脑回路有点毛病,也料不到是这样……淡黄色的灯光照在花岗岩地面上,本来显得有些清冷,这样跟她闹了玩了一通,莫名觉得有些暖意。
  秦总裁觉得吧,今年这个年过得,真真是极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  

  ☆、同学会前奏

  【八】
  年初三,欢庆起了个大早。
  起来那会,秦云彦还睡着,前一天晚上似乎是和杨天昊,吴越玩去了,凌晨才回到家。她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简单洗漱了下,又随便整理了一两套衣服和一些随身用品,就打算出门。
  “欢庆。”
  刚碰着门把手就听到秦云彦低沉的嗓音,欢庆转头看了眼,他半睁着眼睛,看起来迷迷糊糊的,没睡醒。
  “怎么了?我出趟门。”
  他皱起眉,拍了拍欢庆睡过的枕头,“别闹,回来睡。”
  “酒还没醒?”
  “被窝冷了。”
  欢庆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开什么玩笑,你那么多温柔乡,随便翻个牌子挑一个,暖个床还不容易。”她一边说一边往外走,秦云彦好像又说了句什么,她走远了,没有听清。
  欢庆订的早票,到达T市的那会还没到中午。同学会是晚上在临海大酒店里举行,听李帅说起,是他们班上某个同学的老公给搭的线,跟那个酒店的总经理有点交情,于是这次除了酒水钱,其余的费用全给免了。
  财大气粗的,也是够随性。
  李帅的飞机要下午才到,本还算计着可以去机场接她碰面,但一进到酒店里被暖气包围后……这个念头就打消了。她给自己和李帅一块订了个双人房,就在临海大酒店,晚上下楼吃饭也是很方便。
  稍稍打理了一下,又睡了会,再醒来就中午了。
  早上那点稀薄的阳光积攒到中午,让人感觉暖融融的。从酒店的房间窗户看出去,能够瞧见附近的一条江,江边热热闹闹地开了很多店,像是美食街的样子。T市临海,那些店多是些卖海鲜的,远远看去,热气腾腾的,暖心暖胃。
  在窗边站了会欢庆就觉得馋虫饿虫泛滥成灾了,于是拿了大衣就出门觅食。
  这条街的氛围确实很好,人不算很多,不挤,但也不少。来来往往走着很多对小情侣,手上都拿了好几串烤串,边吃边笑边走。空气中飘着海鲜鱼产的腥味,被人群里的欢声笑语给冲散了不少似的,即便是地面上有许多垃圾也丝毫不影响这氛围里的热情与暖意。
  欢庆略略转了一圈,在一家店里买了些鱿鱼和烤虾,挑了个位置坐下来慢慢吃。这家店的主人是一对中年夫妻,女的看上去很淳朴,胖胖的脸上都是笑意;男的有些瘦,看着妻子的眼神又温柔又开心。
  欢庆默默看了会,突然有些发愣,眼前这一对人让她想起何一清的眼神了。
  他也是这样温柔地看着妻子,但仿佛跟眼前这个中年男人是有很大区别的。何一清看赵莎莎的眼神,温柔宽和,但也仅仅是温柔宽和而已。他没有这个男店主眼神里的那种满足的开心,好像只要跟妻子在一起,卖海鲜也好,吹寒风也罢,都是幸福的。
  有那么一瞬间,她好像抓住了什么。
  宠而不爱,要说冷情薄情之最,大概就是这样了。
  欢庆突然觉得很出气,莫名的出气。
  何一清就该是这样的人,没道理他渣了她那么多年,到头来却可以幸福快乐地跟心爱的人过一辈子甜甜腻腻的日子,苍天饶过谁呢?出来混也总是要还的,他即便是爱赵莎莎,也抵不过他爱自己。
  而女人嘛,好像永远都在期待一个爱自己能胜过一切的男人。
  她想起那个在步行街遇到的,闪着一脸幸福油光的女人,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身旁的男人有多爱自己,多宠自己似的……欢庆想着,还是觉得出气,十分出气。总有天那些宠而不爱的假象会随着时间清晰,到头都是该的!
  这么一想,心情好了许多,嘴里嚼着的鱿鱼也觉得更美味了。
  呐,再看看秦云彦,有钱多金又帅气的总裁!谁都知道他是钻石王老五,也不少人都心里清楚他是已婚男,但还是假装他是黄金单身汉似的前仆后继。图什么呢?以为每天给钱买名牌,给车给房给首饰,宠得涕泪横流就是爱了么?
  其实他谁都不爱,他也只爱自己。
  欢庆笑了笑,在心里为自己的觉悟默默鼓掌。所以说面对这种自私的男人,妄想以爱动人就是天方夜谭,只要给钱给车给房给首饰其实就足够了,还图别的什么呢?
  思绪回转间,手机响了。
  她笑眯眯接起电话——
  “跑哪去了?还不回来。”
  欢庆一愣,奇怪地拿开手机看了眼来电联系人——秦云彦,没错,“你确定你没打错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噢,可能是打错了,我给一个叫陈欢庆的白眼狼打的。”
  “白眼狼在吃饭。”她说着咬下一只烤虾,“说吧,什么事?是送肉还是讨嫌?”
  “说你是白眼狼,还真是。你吃饭去了,我的饭呢?”
  欢庆忍不住笑,“总裁没饭吃?你这今天又演的哪一出?你那些个花红柳绿的全回老家过大年了吗?”
  又是短暂的沉默。
  “陈欢庆,知道结婚证上写的名字是谁吗?”
  “知道啊,写的陈欢庆,就是我。”
  “所以我喊我结婚证上的人回家吃饭,你有什么异议?”
  “哦,你这意思是我作为秦总夫人,除了帮你打理杂花杂草之外还多了一项陪你吃饭、随叫随到的义务?”欢庆冷笑一声,“秦总还真是聪明的生意人,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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