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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渐渐地,她懂得了什么叫无怨无悔,什么叫真爱无敌,她每次和周强对视时,都可以从他的瞳孔里看到自己,没有其他的女孩子。有一次她被一个学弟爱上了,学弟问他有没有男友,她如实地回答了,晚上那个学弟说请她和周强吃晚饭,她和周强毫无防范地去了,后来不知怎的,周强只喝了一杯可乐,就睡着了,她自己也被一杯可乐灌得晕忽忽的,她感觉一双稚嫩的双手在老练地剥着自己的衣服,她一下子被吓醒了八分,跳起来就是几个耳光,学弟豪不羞耻地笑着:“打得好,象你这样的烈女子一定很有味,来吧!”说完,他便疯狂地扑了过来,他急速地摇着周强,周强象头死猪般睡着,她见身边有一把扫帚,便抄在手里,那学弟一靠近就招来了一顿暴打,僵持了半个多小时,药力过去了,周强醒来;拉着他离开了那家三星级酒店。回到学校,她并不去问他怎么回事,周强拉着她的手,死死地盯着她:“媛媛,今晚到我那里吧,我不希望你再被别人侵扰了,我更不希望你受到伤害,答应我好吗?”
她像个长辈那样扶着他的肩,替他理理凌乱的头发,抱着他,深深地吻他……
周强和吴唯媛并肩走着,他们都觉得对方的手好冷,便紧紧地相依着想前走着……
吴唯媛努力地晃着自己的脑袋,使自己回到黑暗中。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吴唯瑗养成了一个习惯:在午夜一点之前,她总会坐在床上,想一些事情,想人生,想爱情的路,想自己的经历,想将来,她力图从回忆中找到自己的,别人的思想,每到第二天下午,放在抽屉底层的日记本便会被翻出来,记录下的自己的心情和思想。
她象往常那样拿起手边的笔,修改前两天写的日记和诗。
泯是个流民,
整日穿着破烂的衣裳,
在周镇的大街小巷里
像其他的流民那样,
游荡,游荡。
他经常会在日落的时候,
来到那条古老而又年轻的小溪旁,
面向家乡的方向怀着一颗虔诚的心灵,
守望,守望。
他没有名字,在周镇上,
人们根据他的口头禅,
梦,
设计出了他的名字,
泯。
我曾经想过,
他一定曾经有过美丽的生活,
他一定有他爱的和爱他的美丽的女人,
他一定有过许多美好的梦想,
就像我们一样。
我也预测着,
谁吹灭了他的希望之灯,
谁扑灭了他的生活的火炬,
又是谁,
让他变得消沉,
有一天,
我问他问题时,
他慢慢地、慢慢地,
抬起他那一直低着的头,
看着我。
我震惊了,
那是一双充满希望的眼睛,
那是一双与众不同的眼睛,
从那里,
你可以读懂爱的真谛。
他说,我听,记着,
他原本有个美丽的妻子,
有一双儿女侍奉于膝下,
有一个光荣的职业,
作家,
他告诉我,我记下了,
儿子患白血病之后,家庭变得更加团结,
但残酷的现实,使他走上了乞讨之路。
我凝视着那双眸子,
从那里闪现出的,
并不是暗淡,
而是无奈和希望的混合物。
我知道,
他不会接受我的施舍,
我请他帮我写几个字,
他照做了,写下了——
“拼搏尽生”四个字。
四个字我买下了,
付了五千元,但我想,
如果他拿到艺术节上,
后面的标价,应该还加上四个零。
我做完记录,看着他的背影,
他的背挺得笔直笔直的,
我记起了,他,说过,
他是名退役军官,爱好——
写作,特长——辩论
学历:硕士研究生,
我愤慨、感慨,
不由自主地全来了。
《祭》
祭祀的日子,
又来临了,
他和儿子、孙子。
一起来到烈士墓前,
给他的哥哥、弟弟、和妹妹们
烧着纸钱。
蜡烛的火花“啪”地一声
唤起他的沉思,他老泪纵横地看着亲人的墓志铭,哥哥那块写着:
我是渺小的,十个我仍然是渺小的,
但我坚信,一千个我站出来,吼一声:我的中国,一定不会使人感觉渺小,一万个,十万个,百万个,千万个我,不,百万个我,站出来吧!
为了不再受屈辱,
为了让“渺小”从我们的心中消失,联合起来!
他,脸上挂满泪珠。
儿孙们在一旁静静地跪着,
默默地看着父亲,爷爷在那里疑神,
谁,都不敢动。
不是第一次了,
儿孙们从记事起他就每年都带他们来。
妹妹:1926…1949
我,是孤单的,
但,我又不是孤单的,
我,因为奋斗而不再孤单,
我因为抗挣而赢得了尊敬。
黎明的曙光已经看得见,
鱼肚白提醒着我,
拧好怀表的发条,
我要和时间赛跑。
光明和黑暗。
我选择光明,
既然作出了选择,
那就必须有牺牲,世间万物都是这样,
我幸福着,
因为我终于看到了红日的高照。
哪怕只有一刹那……
他不想再看下去,他闭上眼,
脑海里,是无数的电光弹划出的弹道,
平型关、孟良崮、上甘岭……
他定了定,松开紧握的拳头,
睁开了眼,
逃花、油彩花、还有那些不知名的野菜花,
满山遍野地开着,
太阳,发出骄人的光芒,
温暖,由内而外。
《千金》
她最小的儿子总爱将女儿成为“千金”,
上周,他让女儿“千金”到奶奶那里渡暑假,“千金”总是挑食,而且还很偏食。
每天,她都会被“千金”生拉硬戳地上街。
买这买那,似乎永远没个完。
她颤强强地驮着背跟在二十三岁的孙女后面,气喘吁吁……
晚上儿子说要回来看望母亲大人,
她在老式的锅灶上忙着团团转,又是烧菜,
又是细菜,又是做饭,孙女一个人钻在房里。
玩着她这一辈子都没见过的新鲜玩意,
四方形的,像个电视,可又不像电视,她知道,电视最多才两个插头,而且后面也没有一个箱子似的东西,整天跟着跑,她感觉很好奇,于是决定问问儿子。
儿子回来了,身后还带了一个年轻的姑娘,
他说,那姑娘是他的手下,
今天,她突然想起吃传统的中餐,
所以自己也就只好打电话给母亲大人了。
她看着那姑娘,
年龄不过二十四五岁,都非常成熟,
前胸一大快都没有一根丝,
露出的肚脐和水蛇般的腰让她叹为观止。
原来,腰可以这么细,衣服可以穿成这样。
她再往下看:
小女家似乎很穷,
*被下端露“棉絮”的“牛仔裤”包着,再往下看一直到小腿中部是白茫茫一片。
她摇了摇头,用围裙擦了擦湿漉漉的双手,
和同样湿漉漉的脸颊,丢下一句:
还有一会儿就好,你们先坐一下来看看电视吧!便进了厨房,在厨房里,她坐在那张用了七十年的小折凳上,听着从客厅传来的嬉闹声,不自主摇了摇头。
六十年前,
她也被父亲称为千金
家道富蔗的她
却并没有被家族的荣耀灼昏,相反
一个夜晚,她从繁体的战时陪都逃了出走,
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那个地方叫做延安
她和军人们一道种地
原本白暂的双手
因为锄子,耕犁的摩擦,
生出了许多水泡,最终变成了老茧
伴随一生。
她快乐着,
因为她知道快乐的源泉。
于是,她白天耕地,
晚上,为军人们洗衣服,
爱情就源自于此,
快乐,快乐着
……
一阵嬉闹声将她拉回现实中,
她颤强强地端上一碗碗菜,
看着儿子和那个女人的手,
纠缠在一起。
就如同乱麻一般,
抠,也抠不开,
她从心里叹了口气。
叫了声:
“孩子!出来吃晚饭啦!”
祖孙三代,坐上了桌子,
孙女依然挑食。
儿子依然不停地为那个女人夹菜,
似乎望了别人的存在。
孙女则一不小心又嗑了牙……
在这个城市的正南方,
每天都可以看到一个流浪的男人,
他穿着很讲究,
如果他不开口,
你一定以为他和其他白领一样,
拿着一月近万的薪水。
他的头部始终是昂着的,
他的视线仿佛要穿透每个人的心脏,
他的语言很有吸引力——
我不是流浪汉。
我只是做社会调查
我是‘流浪的男人’——
他这样说着,
并且一只这样说着。
有个乞丐曾讥讽他,
小伙子,正视现实吧,
你不能再蒙蔽自己心灵的双眼了。
你可以睁开双眼,
看看这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