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明白了一个事实,母亲不想帮她。父亲死后,现在的唐门是哥哥在做主,母亲不会帮她。在有权势的儿子面前,她决定牺牲女儿,即使是以这样丑陋肮脏的方式,她也只在乎巩固自己在这个家里的地位!所谓的名门望族!
她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来,只是眼眶里的泪水不停的流。
从那天开始,唐茹就瞎了。
那年,她十三岁。
为了保护自己,她装了十年的瞎子,瞒过了所有人的眼睛。因为在她的心里,早已经看不见任何的希望了。
直到唐门被灭。说不上是悲伤还是解脱,她只是一个人离开了那个地方,想走得越远越好,然后便是在行至两国边境时,被西夏兵抓了来。
西夏地处大宋的西北方,四处都是戈壁黄沙,人人皆勇猛好战,到处都是杰出的骑手和射手。
兴庆乃西夏都城,丝毫不逊色于大宋的城郭,甚至更添雄伟壮阔。
唐茹透过行进的囚笼向两旁的街道望去,行人官兵交错来去,街市上热闹非凡,四处都有人大声嚷喝,随处可见公然拍卖奴隶的台子。
她连忙低下头,用蓬乱的头发掩饰住自己脏污的脸。与她一同被关在笼里的俘虏已经少了太半,多是耐不住路途的艰苦,染病之后就被扔掉了,一些女子则是被运送他们的饥渴的士兵给活生生的奸污至死。要想保命,就要尽量让自己不打眼。一个女奴隶不但要承受泯灭人性的对待,还要成为供所有男人泄欲的工具!她要活下去,她决不能成为男人的玩物!这是她仅有的尊严!
囚车突然停了下来,她小心的探向前方,是有一队人将他们拦了下来。
“这次的货色不错嘛!娘儿们挺多的!”领头的是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他腰胯大刀,露出上身纠结的肌肉,粗野的对押送他们的士兵首领道。
“霸爷,您要是有看得上的尽管拿去,也是这些东西的福分!”的
“拿去倒不必了!你也是要做生意的,我这帮弟兄刚从边关回来,多时没尝过味道了,你拖几个出来我们玩玩就算!”
“哎呀!多谢霸爷!”那首领毕恭毕敬的说完,转脸就对手下吆喝道:“你们这帮蠢货!还不快开门让霸爷挑人?!”
看着那一群粗壮野蛮的西夏人向囚车的方向走来,丽南惊恐的往唐茹的身旁缩了缩,她年纪较唐茹小,什么事也依靠着她,
“小茹,他们刚说什么?想要怎么样?!”
唐茹在哥哥们和佣人的帮助下,自小就博学群书,不但懂西夏语,就连吐蕃等部落的语言和契丹文她也略知一二。但是她又怎么能告诉丽南自己听到了什么?她只将丽南拉过来了些,小声叮嘱道:“低下头,别说话。”
丽南依言照做。
“兄弟们!看中的就上!你们都是西夏国的勇士,想要有多少女人就会有多少女人!”那名叫霸爷的大汉豪气的道。
一干热血兵士立即兴奋得狂叫起来,迫不及待的跳上各辆囚车,将一个个挣扎呼喊的女子强拖出来,在路边就开始行淫起来,而过路人却好似一惊见怪不怪,神色如常。
唐茹和丽南缩躲在囚车的最里侧,但这毫无遮掩的牢笼里又哪有安全的地方?没多久,丽南便被一个浑身肥大的汉子强拽住,她死死的抓着唐茹的手,害怕的眼中全是泪水,
“不要!我不要!小茹……小茹……”
可唐茹的手又怎么比得过男人的体力,丽南还是被拉出去了,几只大手粗暴的扯开她的衣衫,露出白皙的肌肤,她被压在路旁一处马车上,绝望的哭喊:
“呜啊……啊……”
唐茹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凌辱,她张嘴想喊,却发不出声音来,身体像是被死死的定在了原地,她救不了她,腰间冰冷的锐器是她唯一的防身之物,她是唐门最无能的人,只有把握将近她身的人杀死,并且自尽的能力而已。而现在若是冲入这豺狼虎豹之中,无疑两人都会被轮暴致死!
那个肥大的男人压在丽南的身上,她侧过头看着她,像是抱着最后一丝求救的希望,“小茹,小茹!救救我……救救我啊!……”
恍如像是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个夜晚,她也是害怕的呼喊着,希望有人来救她,可是却没有人能够救得了她。
她知道那种深切的绝望,那种痛楚!
“住手——!”她突然从囚车中冲出来,举起短匕横在胸前,毅然面对着这诸多的异族人。
那是一双清澈如水的眸子!纵使衣着脏乱,脸色晦暗,也丝毫不能掩盖她周身散发出来的光华!
西夏兵像是现在才发现囚车里还藏了这么一个绝世之姿,立即食指大动,可一时又慑于她的气势和胸前的利器,没有马上上前。
“这里是怎么回事?”
正值僵局之时,一道威严的人声插了进来。
霸爷一见来人,立即惶恐的下跪,“大总管!”待他看见大总管身后的人时,豆大的汗水从他的额间掉落,他连忙惶恐的上前五体投地的伏在那人马下,颤声道:“下官鲁莽!不知太子殿下驾到!请殿下恕罪!”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跪了下来,一人猛踹了仍站立着的唐茹一脚,低喝道:“还不快跪下!”
唐茹低头下跪,余光可见那众星捧月之人高高在上的骑在马背上,因为背光,所以看不清他的样貌,却知是个年纪较轻的人。她头垂得更低,不再探看,事已至此,得想法赶快脱身。
“你们在这里玩得可开心?”是清越悦耳的男声,淡淡的语气中流露出凛然不可侵犯的尊贵。
“不、不敢!只是些弟兄随意耍弄几个奴隶罢了。”霸爷战战兢兢的答道。
“他们都是些什么人?”李纯佑眼眸一扫,落在了即使跪着,也依然挺直腰杆的一名女子身上。他远远的就看到她拿着刀时的眼神了,惯于风流的他立即下身一热。
“回禀殿下,都是宋国人,有几个被抓的时候还是一身千金小姐的行头。”
“哦?”轻轻地撇出一个字来,他利落的翻身下马。
“殿下!这些人都是些肮脏的奴隶,您最好不要接近他们……”霸爷看他走向囚车的方向,连忙道。
李纯佑利眼一瞥,嗓音不悦的一沉,“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我了?”的
“小、小人不敢!”
唐茹没有注意他们的说话,只是低着头专注于想怎么逃跑的策略。直到一双华贵的龙纹靴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他轻轻地抬脚,勾起她的下巴,唐茹被迫的抬起头来,看到的是一张俊美如玉的脸庞。他头戴金冠,身着华服,出尘俊逸的脸上有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一双凤眼微眯着,像是在审视什么货物。
“李全。”
“奴才在。”李总管立即恭敬的上前。
“把这个带回去洗洗干净,今晚我要用她。”
“……是。”李总管看了一身脏乱的唐茹一眼,虽不甚赞同殿下千金之躯与这类不知身体干净与否的奴隶交合,但他身为奴才并无权多言。
唐茹心下一惊,刚想说话,就觉得手被人扯住。是丽南,她不知何时爬到她身边来,悲戚的看着她,压低声音说:
“小茹你别丢下我,我一个人害怕……你去哪里,我也去……”
只要还身为奴隶,就不能左右自己的命运,虽然这一去前路不一定比现在能好多少,但至少两个人在一起会好一些。唐茹这么一想,便冲口而出道:“带她一起走!”的
李纯佑已然离开,听到她这话又回过头来。
霸爷狂嚣着一拳就将她的脸劈向一边,“不知好歹的东西!哪有你说话的余地!”
见到她被打得跌至一旁,面颊红肿,嘴角溢出血来,李纯佑眉心一皱,向李总管瞟过一眼,后者立即出腰间的长鞭就往霸爷身上狠力一抽,“太子的人你也敢动,是要送个花了脸的人给殿下吗?”
“奴才不敢!殿下饶命啊!”霸爷连忙磕头求饶。
李纯佑翻身上马,走之前轻描淡写的打了个手势。
李总管即刻会意,连丽南也一并带上了。
一入太子府,两人就被分开来。丽南被带往下人房,而唐茹则直接被送进女眷的浴间,好几个熟练的嬷嬷将她按进浴桶里狠命的刷洗。
当她洗净之后从桶里出来,即使是王府里阅人无数的嬷嬷也不由得有一丝怔忡,谁能料到一个肮脏低下的奴隶竟然有如此绝色?!
早经习惯了众人惊叹目光的唐茹坐在镜前,默默的让人为她梳妆打扮。
事已至此,没有退路了。
既然已经被抓了来,杞人忧天也是于事无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再寻找逃走的机会。她是必得要逃回去的,虽然已经不能回到唐门,但回到大宋才是自己的国土,总比在西夏当个牲畜般的奴隶要强!
入夜。
“殿下,人送来了。”
“嗯,你们都退下吧。”李纯佑神色慵懒的斜躺在长椅上,他一手握着书卷,头也不抬的道。
诺大的卧间里处处显示着皇族的雍容华贵,唐茹走向一旁的梳妆柜,上面放着一只银钗珍珠发簪。她将那别致的钗子拿在手里把玩着,忽然只觉身后一紧,一双手牢牢地搂在她的腰伤,然后是一个温热的躯体,有力的袭向她。
“喜欢就拿去。”李纯佑轻笑一声,将脸埋入她的颈间,挑逗的吮吻着。
唐茹身子一僵,随即才放松身体任由他抱着。沐浴过后的她身着丝质纱裙,散发着沁人的馨香,乌黑柔顺的长发垂坠而下,美如诗画的脸庞注视着他。
“刚才为什么不看我,嗯?”他低声问道,气盛的一把拉住她的头发,使她的脸往后仰,俯身炽烈的吻住她。刚才他看着她在屋里走动时,下身就涌起一股强烈的欲火。什么东西玩久了都没意思,女人也一样,已经很久没有人能让他这么兴奋了。宋女他不是没碰过,却没想到她竟有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