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象牙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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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象牙塔- 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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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菲走了。带着芙蓉,她回了老家。走的时候,她只带了些换洗衣服。她是那么慷慨的把所有财产都留给了他,没有丝毫的留恋。

  走的时候,菲菲显得极其平静,她说:“阿牛,你要知道,金钱是不可能给你幸福的。”

  菲菲走后,偌大一个家就只剩下水牛一个人。躺在沙发上,水牛随心所欲的舒展着自己,仿佛整个世界都属于他。

  失去了约束是最可悲的事情。从那以后,水牛便开始了几近糜烂的生活。

  仿佛做了一个漫长的春梦,水牛醒来的时候,只剩下空荡荡的房子。而那些女子,风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水牛这才明白,那些女子就是吸血鬼和寄生虫。把他榨干之后,她们便匆匆逃离。

  曾经,水牛认为,在这个世界,没有金钱就没有幸福。可他错了,彻底错了。当一个人眼里只有金钱的时候,幸福也就不复存在。

  水牛忽然想起了欧阳菲菲,那个与他患难与共的女人。她还好吗?他很想回到她的身边,可她会原谅他吗?就算她不计前嫌,他想她的父母也一定不会放过他。

  水牛站在高高的屋顶向远处眺望,只见繁星般的灯火。那边是香港,而那边呢,是澳门!

  水牛第一次发现澳门竟然近在咫尺。

七 卖报纸的侏儒
水牛东挪西借凑齐了一百万,之后便带着无限希望去了澳门,只可惜,幸运之神与他擦肩而过。水牛不甘心,他把所有财产卖了个精光,唯独留下一枚戒指,那是他送给妻子的结婚戒指。在离开深圳的时候,她把戒指还给了他。

  带着复杂的心情,水牛再一次去了澳门。然而,幸运女神还是没能眷顾。

  水牛回到深圳的时候已是一无所有。但他并没有过于悲观。他心想既然他可以白手起家,东山再起简直就是易如反掌。但是他却高估了债主们的耐心。他们纷纷逼他还款。无路可走的水牛,终于下定决心离开深圳。

  那天早晨,水牛很早就动身了。水牛到达火车站的时候,太阳刚刚升起来。晨曦中的深圳,光芒四射,魅力无穷。水牛不忍心多看一眼,急匆匆的走进了候车室。

  这时候距开车尚有一段时间,候车室的人也不是很多,水牛便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

  想到自己即将四处漂流,水牛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他闭上眼睛,想调节一下心情,却不料,一个粗粗的嗓门传进了他的耳朵:“先生,买报纸吗?”

  水牛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一个侏儒。那侏儒三十来岁,只比水牛的膝盖高一点点,那一大叠报纸几乎遮住了他半张脸。他很努力的仰起头,说:“先生,买份报纸吧,很便宜的,五毛钱一份。”

  水牛不禁感到惊讶,他甚至有些怀疑:那么瘦肉的躯体,怎能承受起那一大堆的报纸?

  那侏儒见水牛没有吭声,于是很艰难的往前迈了一步,说:“先生,买一份吧,今天的报纸有很多好看的新闻。”

  忽然,水牛发现他和侏儒的处境竟是如此相似。

  人在落魄的时候往往最富有同情心。水牛怀着无限的同情,用一元钱买了一份报纸。侏儒很有礼貌的说了声“谢谢”,然后走向了另一位旅客。

  水牛带着一种施舍之后的满足感翻阅起了那份报纸。

  不经意间,水牛看到了一张图片。那张图片刊登在在版面右下角,图片上有一男二女,中间那名男子,跟志心怎么长那么像呢?

  水牛赶忙看了标题:××集团与美商签订巨额合同。他又看了一下内容,在那里,他居然看见了志心的名字!

  他的昔日好友志心,居然是集团老总!

  水牛一跃而起,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退了车票,然后急急忙忙往这家公司赶去。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一 荒野幽灵
高星成这一疯,便再也没有清醒过。他时而手舞足蹈又唱又跳,时而大喊大叫又哭又闹。周围的街坊邻居,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折腾?高星成的房东很快联系上了高星成的一个表兄。表兄十万火急的赶到深圳,将他接回了老家。

  最初的日子,表兄还盼望高星成能够醒转过来。但时隔不久,表兄就发现这仅是个美好的愿望而已。无奈之下,他将高星成送进了精神病医院。但是高星成似乎很不情愿待在里面。三天不到,他竟然逃了出来。再送,又被他逃了出来。到后来,医院死活都不肯接收他,表兄只好放弃了治好他的念头,任由他东游西荡。

  高星成捉青蛙,逮蜻蜓,摘野果,倒也没有影响乡亲们的生产生活。平日里,他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父母的坟地。每次去的时候,高星成总要带上镰刀和锄头。镰刀是用来割草的。高星成天天割草,居然把方圆百米的杂草割得一干二净,周围的坟墓,也都因此沾了光。锄头是用来挖沟的。山里雨水多,排水不顺畅容易淹了坟墓。高星成日日挖沟,硬是在坟墓两边挖出了两条长长的水渠。他家的坟墓,即使是山洪暴发也能够安然无恙。

  天晴的时候,上山砍柴的村民常常看见高星成对着坟墓又跪又拜。年龄稍大点的,每想到自家孩子的不孝,禁不住潸然泪下。

  春暖花开的日子,满山遍野都是不知名的花儿。每到这个时候,高星成就忙着*。他不分颜色,不论品种,每采好一束,便用野藤捆了,恭恭敬敬的放到父母坟前。远远望去,那简直是花的海洋。

  每到清明,家家户户都要上坟烧香。这时候的高星成更是忙碌。只要他看见的香火、草纸、祭品,他都要挪到自家坟地去。

  高星成父母的坟前,一年四季都是向香火缭绕,鲜花陪伴。

  眨眼间两年过去了。这时候,乡亲们早已见惯了高星成所做的一切。但不知为何,人们每次见到他的时候,心里头都很不是滋味。说不出是悲伤还是惋惜,说不出是庆幸还是同情,说不出是鄙视还是尊敬,总是是没有人冷眼相看,更没有人幸灾乐祸。无论他走到哪里,乡亲们都会款待一番,从不敢有丝毫怠慢。

  农历七月十五是传统的鬼节,家家户户都在这天焚烧纸钱。高星成似乎不知道这个节日。这天一大早,他像往常一样来到了坟地。之后便是割草,挖沟,忙到日落西山,高星成这才对着墓碑恭恭敬敬的磕了几个响头,然后慢吞吞的扛起了锄头。一转身,他发现前面立着一个黑影。那黑影一袭黑衣,身材魁梧。彩霞的余晖映着他的脸庞,竟然有几分淡淡的红光!

  “嘿嘿!嘿嘿!”黑影对着天空不停的冷笑。

  那一刻,高星成的怒火就像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他举起了锄头,狠狠砸向黑影的头部。黑影做梦都没想到一个疯子居然会如此狠毒,慌乱中,他往旁边一闪,锄头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他左肩。黑影大叫一声,就地打了个滚,迅速往远处杂草丛中逃去。高星成拖着锄头奋力追赶,但黑影逃得极快,眨眼间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中。 。 想看书来

二 华山一条道
高星成回到村子的时候,家家户户都是门窗紧闭。这天是鬼节,按照当地风俗,天黑之后就没有人在屋外行走了。高星成来到了表兄的屋门前,举手敲门,敲了半天,里面的人就是不敢应声。

  高星成喊道:“开门,我是星成!”

  二楼的窗户开了一扇,表兄伸出半个脑袋。他看见星成站在门前,于是问道:“星成,你来有什么事吗?”

  高星成说:“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快让我进来呀!”

  表兄的脸上写满了困惑。他说:“你跟以前很不一样,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高星成说:“我是人,我是星成,我清醒过来了!”

  听了这话,表兄喜出望外的下楼开了门。倚着门,表兄问道:“星成,你真的醒了?”

  高星成说:“我一直都是清醒的。你有没有想过,一个疯子,怎么可以一次次从精神病病医院逃出来?一个疯子,又怎么会懂得孝顺父母?”

  表兄更加疑惑了。他说:“你那意思是说,你是在装疯?”

  高星成说:“说来话长,还是到屋里坐下来慢慢说吧。”

  于是两人进了屋。表兄吩咐家人准备饭菜,并为高星成找了套换洗衣物。等到高星成沐浴完毕,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高星成用过晚餐,这才打开了话匣子。

  事情还得从三年前的那次扫墓说起。父亲的坟墓被挖,高星成简单的认为那是盗墓者所为;之后母亲从阳台跌下,他也简单的认为那是姚菊兰照顾不周所致。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两件看似偶然的事件的背后,却隐藏着阴谋。

  高星成处事一贯低调,而且素来不喜争斗。在他的记忆里,根本就没有“仇人”,自然而然,他也不会想到还会有人设计陷害他。

  高星成常常做梦。梦见被破坏的坟墓,梦见高高的阳台。阳台的栏杆老在他的眼前晃动。他清楚的记得,那个栏杆只比他的肩膀矮了十几公分。那么高的栏杆,母亲要爬上去尚且不易,她又怎会从那里摔下去呢?

  高星成又想起了破败的坟墓。墓碑被扔到了五米多远的地方,砸得粉碎。墓前的空地上,有一个大坑。倘若是盗墓,有必要把墓碑扔那么远的地方砸碎吗?那个大坑呢,又该作何解释?

  之后联想到事情发生的时间。挖坟墓发生在他到家前的那个晚上,母亲从阳台跌落恰好发生在他回深圳之前的那个傍晚——几乎都是比他早一步!

  高星成心里真是疑云重重。

  倘若是有人设计陷害,那么,那个人一定对他恨之入骨。高星成将记忆中的人搜索了一遍又一遍,结果实在找不到这样一个人。

  他也怀疑过马虎。他甚至进行了一番调查。但是马虎出狱之后就已痛改前非,没有丝毫报复的迹象。

  由于事情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又苦于没有证据。高星成纵有千般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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