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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今,真不知道梁子铭这人是太难缠了还是命中注定不让自己好过一点,居然是烟儿这一世的表哥,表哥就罢了,两人之间还要有什么指腹的婚约。烟儿这一世似乎也比以前更加,怎么说么,大约是成长环境的问题,与沈明廉教出来的性子虽然表面上不差,但是,明显是精明世故多了,既然脸上还是纯真懵懂的样子。
衡天见濮阳面色不好,就说:“大人,您这样冒然提出要与武家结为亲家,是不是不太合适?”
濮阳心中还在想着,自己究竟怎么能跟烟儿好好的说上话,根本就没有搭理衡天。现在的烟儿叫武清遥,自己尚不熟悉她,更何况是她,两人就像是陌生人一样,唯一的羁绊,只有他的执着罢了。
沈明廉早些年就已经辞官,一个老人守着一座老宅子,根本就没有旁人的打扰。自从倾葵住进去后,沈宅没有变的热闹一点,倒是先把倾葵这个小姑娘弄的越的安静了。幸好还有一个不闹腾几下就会不舒服的小瑜儿在,才不至于到处都是轻声细语的静谧。
倾葵听说爹爹回来后,便出了房间。濮阳一见她,忽然觉得有些别扭,倾葵还没有意识到什么,只是上前喊了一声爹爹,却现他根本连答应一声都没有,就抬起来脸来看看他。这一看,也觉得不舒服了。以前在十三殿的时候,先不说那时候她还是一个小孩子模样,就连少年样的百迹都要喊父亲,所以她张口闭口喊着爹爹爹爹什么的也没觉得有任何奇怪的地方。然后,经过几天没有见面后,倾葵再看着没有任何变化的爹爹,再看看自己变的到现在几乎自己还没有习惯的自己,就觉得这声“爹爹”在旁人听起来是多么奇怪——一个是十几岁的少女,一个二十已过而立未到的英俊男子,这样的父女关系,在人间真的很奇怪。
倾葵的情绪就有了一点灰暗,她不满微微抿着嘴,低着头看着自己手上的镯子,不肯再喊一个字。
濮阳宗政没有理会她的小情绪,问:“你外公呢?”
“他在书房写字。”倾葵刚说完这话,立刻就有家人领着濮阳宗政往书房的方向去。倾葵犹豫了一会,也跟了上去,濮阳宗政也没有开口制止,倾葵便当他是允许了。
沈明廉的确是在写字,魏碑帖。倾葵不懂这些,只是由衷的说:“爷爷,您写的这些真好看,我就不会。”
沈明廉笑着说:“勤练不就会了么,你母亲小时候,一天要认认真真的写一张字才可以。濮阳回来了,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人已经找到了,不过还有一些别的问题,不过我能办妥了。”
倾葵的视线在濮阳宗政和沈明廉的脸上转悠了几圈后便看向沈明廉说:“爷爷,爹爹他是去干什么事情去了?”
沈明廉一反往日有问必答的爽快样子,反而是看着濮阳宗政。濮阳宗政看看倾葵说:“来京城就是来找你母亲的这一世。”
倾葵睁大了眼睛等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她问:“那找到了没有?”
“找到了。”
“那你为什么不把她带回家,让爷爷跟我见一见娘亲?”
“她不记得你们,连我都不记得了。”濮阳宗政语气冷静的像是只是在陈述某种事实。
倾葵似乎在想些什么东西,所以并没有立刻接话。沈明廉趁机便问了一些沈蝶烟这一世的情况,今天多大了,长的是不是还跟前一世一样或者相像一点点,家境如何,有没有吃苦,父母如何,疼不疼惜她……
濮阳宗政捡自己知道的事情回答了一遍。等他说完,倾葵也开口了,语气似乎有点咬文嚼字的感觉,但是说出的话,却缺少深思熟虑。她用一种带着怀疑不确定的语调一字一顿的说:“爹爹,那您的意思就是说,娘亲——就是我娘亲的这一世并不记得我们,更准确的说就是,根本是不认识我们的。而爹爹您却仍想带她回十三殿去对不对?这样,是不是很奇怪,我不知道您为什么知道她就是娘亲,也许您之前去鬼界就是因为这事,毕竟只有鬼王有能力探查人的前生今世。可是,那真的是我的娘亲么,在我看来,应该是另一个陌生人才对吧。”
倾葵的话让人没有办法反驳,虽然濮阳宗政知道自己没有必要为了孩子的无心之语耿耿于怀,但是,心中还是不舒服。
“倾葵,她既然是**亲的转生,那她就是你的娘亲,你可以当她是一个陌生人,但是,我从没有想过让她过着这种在我看来很虚假的生活的打算。而且,我从来不准备让你或者百迹跟她相认。你们从出生的时候就没有娘亲,她现在对我来说都是陌生的更何况是你们。所以,我不打算让你们出现在她面前。”
倾葵皱眉说:“爹爹的意思是,给现在这个娘亲一个新的开始?”
濮阳宗政不置可否的点头。倾葵还想说什么,可是却被索沈明廉拉住了手:“小葵,我跟你爹说些别的事情,你先出去。”
倾葵黑灼灼的眼睛转了两圈,“恩”了一声后就老实出门了。
………【第二百四十三章】………
沈明廉看着倾葵慢慢的走出去的小身影似乎带着无尽的委屈,他这个做爷爷的自然要护短些。他转头对濮阳宗政说:“我都看不明白的事情,倾葵一个孩子怎么能理解的明白,你要给她说就好好的说清楚,要么就什么都不说,你这样不是让她乱想么。况且,小孩子也不是所有的地方都比不上大人的,倾葵只是说出她的想法而已。”
沈明廉并没有直接说什么倾葵的话没有错,而濮阳宗政是对或者是错这种话。濮阳宗政见到他毕竟有些自己还是晚辈的态度在,也没有摆出他的宗主大人的样子反驳,只是说:“我本就不想跟她说的,这些事情,她也不用知道,烟儿在两个孩子的生活中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十三殿中他们养母很尽职的照顾着倾葵与百迹,两个孩子对烟儿也没有什么感情在,我做的这些,在他们眼中也许是没有一点意义的。我只是为了自己,倾葵她明不明白都没有什么关系。”
沈明廉叹气:“这样的话,倒是孩子们的养母都要比你尽职一些了。你根本就不从倾葵的角度来想,这样怎么能教出孩子来?算了,总之以后倾葵这孩子是老夫在养了,我也不用你管了,省的你给我养的别扭了。你现在跟我说说烟儿怎么样了。”
“健健康康平平常常,有个表哥未婚夫。”濮阳宗政没有说那个表哥未婚夫就是梁子铭的转世。或者在他心中,无论是沈蝶烟还是沈明廉,都是偏向梁子铭的,烟儿刚开始最想嫁的人是梁子铭,如果给她一次机会,就像现在,还是梁子铭占了先机,而沈明廉心目中的女婿也该是梁子铭的,他现在能承认自己也只不过是烟儿先接受了自己。所以,他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说简单的好。
沈明廉还是从他这句简单的话中听出了别的意思,他认真的说:“你的意思说,烟儿现在是订下婚约的了?”
濮阳宗政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果然他听到沈明廉说:“恩,只是婚约而已,对你来说也应该不算什么。不算什么,只是婚约而已……”沈明廉的声音渐渐地低了下去,在濮阳宗政听起来,倒像是他在自己安慰自己。
濮阳宗政明白他的意思,可是,即便是有了婚约的,可是,这还是他的沈蝶烟。他觉得只有两个人在一起才能完整,无论是对他来说还是沈蝶烟来说。
沈明廉与其说是想知道他现在情况如何,还不如说是想了解女儿的这一世的现实生活如何,至于其他的,他就是想操心也管不了了,尤其是濮阳宗政还是势在必得的模样。
等濮阳宗政准备离开打开书房门的时候,才现早早就出门的倾葵还在门口站着。沈明廉示意濮阳宗政先不要说话,自己先走过去牵了倾葵的手说:“小葵,你爹要走了,咱们送他到门口。”
倾葵没吭声,老实的跟着沈明廉走到门口,看着濮阳宗政带着衡天出了沈宅,慢慢的出了自己的视线。自始自终,濮阳宗政都没有再同倾葵说一句话,甚至是说一句不痛不痒的交代叮咛。
沈明廉与倾葵两人在沈宅门口站了好一会后,倾葵才小声的说:“我觉得,这也是虚假的。”
她的声音很小,像是不说话会在心中憋得很难受,于是只好默默的说给自己听一样,很突兀的就说出了几个字,不明不白的。沈明廉却听到了,轻轻的摸摸她的头:“傻丫头,你看你爷爷我都不管了么,你就更不用操心了。”
倾葵转过头,现沈明廉的腰弯的很厉害,只比现在的自己高出一些,那只放在她头顶的手也许已经没有什么力量了,可是还很大很温暖。倾葵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扶着沈明廉进去了。
武清遥不知道父母在跟表哥说些什么,她也不好奇,反正该知道的时候她照样该知道,或者等表哥出来后,自己问一问也是一样的。依着以往的经验,表哥对自己都是没有任何隐瞒的。可是,这一次却变得不一样了,赵忧钧连个敷衍都没有,只说是是些公事。
武清遥见他不肯说,嘴里轻轻说了一句:“什么公事还有我是不知道的。”可是,她也没有再问下去。
过了两天,赵忧钧的母亲就从江夏过来了。本来按着母亲说的,只有姨妈一人回来,结果应该很忙的姨父竟然也在一天后来了。武清遥便笑着对赵忧钧说:“表哥,在姨父眼中,你可是比那些生意买卖重要多了。”
赵忧钧口中恩恩啊啊的随口应着,脸色却不甚好看。武清遥猜着是姨父的到来给了表哥压力,所以也没有再说关于姨父的话题,顺便就扯到了姨妈带来的特长上,一会夸这个精致,一会夸那个有意思。可是,这一招并没有什么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