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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忧钧的父母在武家只留了半天就搬到了不远的别院去了。武夫人、武清遥和赵忧钧也跟着住进去了陪着两位。武清遥的姨妈一直在别院中,除了去京城的各处看一看外,很少回武家,其实有亲妹妹武夫人陪着,去不去武家宅子都是一回事。倒是姨父和表哥经常去武家主宅,武清遥虽然不清楚究竟是什么事情,但是父亲、姨父、表哥三人在一起,而母亲和姨妈又没什么兴趣听的,应该就是商号里面的事情了。
武夫人见到姐姐后,人也精神点了,只是,这两人似乎也有什么秘密似的,说着一些不让武清遥知道的话题。武清遥就笑着说:“父亲跟姨父表哥商量大事,母亲你同姨妈商量的肯定就是些小事私事了怎么还不让我听一听?”
武夫人没有说话,倒是姨妈笑着说:“我们老太太说话,你小姑娘听个什么去的。自己去玩去,我跟我妹妹好好聊聊。”
“那我就留下来给您端茶捶腿可好?”武清遥不但没有离开,反而凑了上去,作势就往她姨妈身上靠。
姨妈笑着戳着武清遥的额头说:“你这丫头,你缠**,就来粘我。”
武清遥笑着抱着她的手臂说:“你就是我的娘啊,小时候我一闹,我娘就说你去找你姨妈去,我娘早把我给您了看不是?”
武夫人听到这话也笑了,轻轻掐着武清遥的手背对自己姐姐说:“你看吧,养这个闺女有什么用,给你了给你了,我不要了。”
姨妈伸手揽着武清遥的肩膀往自己的怀里搂,同时笑说:“你好不容易才养了这么大,这么就给我了也太吃亏了。”
“那十几年就当我白养了,现在给你我就不用操以后的心了。”原本只是一句玩笑话,可是武清遥却听这话很不对劲,虽然母亲和姨妈一直笑着,这些玩笑话也是以前经常说的,可是,武清遥还是觉得有哪里不一样。
姨妈又笑着说了几句话,然后就将武清遥打出去了。
武清遥想了想,然后就带着晨儿回了主宅。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去,大概是哪里都没有什么事情,于是她便想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然后,在这来来回回中消磨掉自己不想要的时间。
主宅与别院的距离不算多远,武清遥带着晨儿直接走了回去。当她出现在武家大门外的时候,现门口不远的空地上站着三个人,更准确的说一个比自己小一点的女孩带着两个年轻的丫鬟站着。那个女孩子盯着武家的大门,身边的两个丫鬟,年纪显得小一些的在不停的说着话,而另一个,只是将视线在女孩以及武家两处移动着。
武清遥不认识这些人,但是,她们明显是冲武家来的。武清遥走过去,客气的问那女孩:“姑娘,请问有什么事情么?”
那女孩直到她走近、开口说话才将视线转向了她。女孩很漂亮,大概是比自己年纪小伤一些的原因,武清遥竟然有种愿意怜惜她的感觉。女孩的表情有点奇怪,似乎是明明有些害羞有些无措,但是又强忍着让自己看起来很理直气壮以及成熟的模样。
“没事,我只是随便看看。”女孩子说,声音很低很软。
武清遥觉得好笑,实在不知道有什么是好看的。但是,她也没有说什么,冲女孩笑笑,就带着晨儿准备进去,才走了几步,忽然听到身后的女孩声音高了一些问;“你是这家的人么?”
“恩,是,什么事儿?”武清遥扭头笑着问。
那小姑娘愣愣的看着她,武清遥觉得自己这脖子都快酸了的时候,才听到她低低的说了一句跟刚才相同的话来:“没事,我,只是随便,看看。”
武清遥有些奇怪但是明了的笑笑,然后就进去了。
倾葵看着武清遥的身影被黑色的大门慢慢的遮住,然后消失,又呆呆的站了好久才说了一句:“我们回家吧,爷爷等着教我写字呢。”
也不知道这话是说给身边的欢叶小瑜儿听的,还是自己或者谁。
………【第二百四十四章】………
武业德没有想到武清遥会忽然回来,可是,问自己女儿怎么回家来了这种话着实奇怪。于是,武业德什么都没有说,看着女儿走近了赵忧钧,说着一些什么。
武清遥现,她这一趟,真的只是在一来一去之间将无处消磨的时间浪费掉而已。在赵忧钧问自己怎么回来不在别院陪着那两位的时候,武清遥随口说了一句:“收拾几件衣裳,还有给娘亲拿几幅药。”
赵忧钧便不在意的说:“让晨儿来不就好了。”
武清遥浅笑着果然去收拾衣裳,晨儿也不知道自家小姐心中究竟想的什么,可是还是老老实实的挑出了几件常穿的。等着一切快收拾妥当了,晨儿才不解的问:“小姐,我们回来就是为了这些事儿?”
无辜不解的表情已经让晨儿先用了去,武清遥只好做出无奈屈服的表情:“是啊,回来也许就是为了这些事情。”
晨儿扭头嘟囔着,武清遥并不理会她的小抱怨,只是说:“你一会再去拿几幅药来,然后我们就回别院去。”
晨儿点点头,实在是不明白走这一趟有什么意义。
武清遥同晨儿回别院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同父亲或者赵忧钧说一声,只是同管家说了一声,若是父亲或者谁问起来了,便说一声,若是没有人问起,那就算了。
等武清遥快出了武家大门的时候,正好看到濮阳宗政进来。那人似乎总是一身的白衣,先不算她没有见过的时候他穿的是什么衣裳,就单单是论她见过的几次,这人都是一模一样的衣服,白衣墨荷似乎都浸在一片雾气之中像是初雨后的江南水塘。
武清遥就猜着,要么是这人太与众不同了,要么就是这衣裳对来他说很重要。武清遥见他从外面走来,本能的就往旁边侧出了一步。明明之间的距离让两人装作互相看不见就这么走出去都没问题,可是,武清遥仍是本能的想避开这个怪异的人。
濮阳宗政的眼睛只是在武清遥的身上流连了一下,然后便带着一种什么都没有看在眼中的虚空感走了过去。武清遥等濮阳宗政走的稍微远了,才自言自语般说道:“我这是不是表现的有些明显了,躲人家虽然失礼,但是,这人确实招不起。”
晨儿扭过头大大咧咧的看着濮阳宗政的身影说:“小姐,这濮阳公子真是,真是——”
晨儿“真是”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来。武清遥也没有打算替她说出来,只是说:“真是什么,都让你多看点书了,结果连个夸人的话都不会说。”
“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什么的我都知道。”晨儿说完这句话后,就跟上了武清遥的脚步。
武清遥出了大门的时候,忍不住朝着刚才见着那个陌生小姑娘的位置看去。那小姑娘早就不见了,武清遥也不知道怎么会在意起这么一个陌生人来。她朝着延伸到两边的方向看了看,只看见几个稀稀落落的人影,她也不知道心中的那种情绪究竟是什么,不过肯定不是欢悦的。
晨儿似乎猜到了她在想什么,于是就说;“小姐,你在找我们回家的时候看到的那个小姑娘么?你找她做什么?许是看着咱府上宅子不错在看呢。”
武清遥“恩”的应了一声,然后有朝着别院的方向去。晨儿这时候才现另一个问题:“小姐,我们还坐轿子或者马车?”
“走回去。”武清遥很干脆的撂下这三个字。
衡天知道濮阳宗政心情不好,虽然他一直都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是,衡天还是知道他很生气,但是又不是单纯的生气。倾葵擅作主张般的来到武家,虽然跟棵小树苗一样站着,没有见任何人没有说任何不该说的话,但是,濮阳宗政还是很生气。
衡天随他回到武家的时候,正好看到倾葵小姐带着小瑜儿跟欢叶站在武家的大门外,位置不是正对着武家的大门稍微有点偏,但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她的视线和注意力一直放在武家那扇黑黝黝的大门上,甚至连濮阳宗政的靠近都没有注意到。
还是欢叶先现了濮阳宗政,连忙伸手碰了倾葵一下,提醒她。倾葵似乎在想什么事情,欢叶碰了她的肩膀一下,她连忙扭头,用一种不知所措的茫然表情看着欢叶,接着,她就看到了自己的父亲。濮阳宗政朝倾葵的方向走近了两步,但是没有靠近,两人隔着几丈远的距离相望着。忽然,倾葵的眼睛慢慢的垂下去了,转过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了。
衡天不是做父亲的人,肯定不会从父亲的角度猜测濮阳宗政的心思。但是,依着他的了解,许是为了倾葵行动而没有得到他的允许,在他心中,夫人比小姐要重要,这也是为什么,他要将十三殿交给百迹公子,将倾葵小姐托付给沈老爷,更准确的说,更像是用倾葵小姐买通沈老爷。宗主大人一来怕倾葵小姐误了他的事情,二来,他似乎真的不想让倾葵与夫人再有什么交集。
这样一想,倾葵小姐与百迹公子又成了最无辜可怜的,尤其是看着倾葵落寞的样子。
衡天自己在这胡思乱想,但是绝不能说出来,跟着沉默不语的濮阳宗政进武家的时候,正好又遇到武家小姐出来。这个时候,衡天就不知道该说倾葵小姐是倒霉还是怎么着了,在门口等了半天,都被宗主大人抓了个现行了,可还差一点点就这么和武家小姐错过去了。
衡天一直跟在濮阳宗政的右手边,所以能注意到他只是瞟了武家小姐一眼后,便走了过去。
衡天不知怎么的就想到鸶庭或者雀鸣崞骁这些人,都是几十年的样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