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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越磨磨蹭蹭的跟在她身后,她伸手牵着他的手就蹬蹬蹬的下楼了。李越老老实实的跟在沈蝶烟身后也不多说话,直到出了四海酒楼老远沈蝶烟才松开李越的手。
“李越,等一下你自己回家,我要回书院接着收拾东西没空跟你玩。”
“我也没让你陪着啊,可是我一定要把你送回家的。”李越低头走在前边,双手有规律的前后摆动,并且不时用脚尖不停的踢着路上的石子。
沈蝶烟跟在他身后笑着说:“我还不需要你来保护,你快回家吧,别让**心我就谢天谢地了。”
“谁要保护你,我只是去书院拿葡萄回家。”李越瞪了沈蝶烟一眼。
沈蝶烟上前两步拦住他的肩膀点头道:“恩恩,我家的李越的长大了,不但个子高了小脸变英俊了还会知道保护姐姐了。”
李越一边推搡着她一边大声说着:“你说的是谁呀,你离我远一点,远一点。”
“哟哟,还不好意思了。”沈蝶烟扯着李越的脸神情稍霁。
………【第七十七章 以心印心】………
沈蝶烟同李越刚回到书院后她就撇下李越自己先赶到了后院。濮阳宗政似乎整整一个上午都待在房中,她连敲了几次门后才听到回应。
“进来吧。”
房中的人似乎有些疲倦,声音低低沉沉的。沈蝶烟虽然奇怪他整日待在房中怎么还会如此倦怠可心中却被另一件事情压的喘不过气来。她推开门立刻就看到濮阳宗政弯腰穿鞋的模样。她上前两步走到床边半蹲着拿起另一只短靴帮他穿上。
沈蝶烟抬起脸时正好看到濮阳宗政脸上的笑意。他伸手拉起沈蝶烟将人抱在怀中,拿着高挺的鼻尖蹭着她的温热的脸颊:“不是带着李越去镇上逛集市了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看到什么好玩有趣的没有?”
虽然这种亲昵的举动让人心动不已,可沈蝶烟还是扳着他的脸焦急的说:“今天我在四海楼遇上了几位道士。”
“恩,恩,道士么,镇上那帮人请来的?这么快就到了,到时候肯定一番闹腾,看看我有没有机会将你劫走做压寨夫人去。”濮阳宗政笑着凑近沈蝶烟的脸颊。
沈蝶烟被他的话逗笑了:“什么压寨夫人,不许胡说。哎,你别岔开我的话啊,你听我说,我见到那个腰儿了。”
“腰儿?哪个腰儿?”濮阳宗政还是有些漫不经心的问,仿佛眼前的沈蝶烟才是能入的了他的眼进的了他的心的。
“就是,就是那天那个蛇妖啊。我看到她跟那些道士在一起,你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该不会是一伙的吧?”
濮阳宗政也露出思考的神色,半响才盯着沈蝶烟的眼睛说道:“放心,凡事有我,你不用担心。这些日子你小心注意点就行了。”
“可是——”沈蝶烟还是满脸担忧的看着濮阳宗政,“我真的很担心,总觉得会有事情生。”
濮阳宗政将她紧紧的抱住怀中:“你的担心就是自寻烦恼,有我在你还用担心什么?这件事我会解决的,放心放心,不出三日我一定让你安安心心的。”
“我跟你说这件事又不是让你主动去招惹她的,我只是想让你小心点。”
濮阳宗政挽起她垂在肩上的头,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耳后的肌肤。沈蝶烟向后躲了躲,忍着笑说:“有些痒,真的,你松手。”
“除了痒以外呢?”濮阳宗政将嘴唇凑近沈蝶烟的脖颈轻轻的问。
沈蝶烟受惊似的跳到一边,双手捂住被濮阳宗政轻轻碰触的位置红着脸说:“总之你自个要注意点,我去前边忙了。”
说着就快步走到门外,关上门的一瞬间她撇过脸低声又添了一句:“你也别总闷在屋里不出去,整天睡到这个时辰对身体也不好。”
濮阳宗政微微笑着点头,当做是听明白了。直到沈蝶烟将门关上后他才忍不住用手撑着额头大笑起来,哪里是睡觉,他只是又开始调息修行而已。
他翘着脚看了看生成色的镂花靴子更觉得心醉雀跃。
………【第七十八章 客临门】………
果然,沈蝶烟的感觉还是有准确的时候。下午申时刚过,书院中就迎来了几位客人。
李越从跟沈蝶烟回了书院后就没有回家过,自己抱着一大碟子在井水中泡了有一会的紫葡萄坐在书院的门口吃着。一抬眼就看到镇上的一位乡民引着中午在四海楼的那几位道士往书院这边来了。
李越噗的一下子就把葡萄籽吐出近两丈远,拿双眼睛有些好奇又有些不经心的看着那群人朝自己走过来。
那位乡民还没走到跟前就问:“李越,沈夫子在不在?这几位道爷有事找。”
李越站起来,将盘子夹在手臂与腰之间:“沈夫子还在上课,要是急事的话我去叫他。”
“哦,这几位道爷想知道后山的情况,想问一问沈夫子。”
“那还不如来问我,夫子整天连书院都不出他根本就不清楚那些事情。再说为了这事打扰他上课他一定会生气的。”
李越看看那几位道士,现都是年轻人,根本没有一人是他想象中那般长须霜白,青玉簪子龙头拐的老仙人的模样。其中还有那个年纪跟他差不多大的小男孩。估计是年纪相仿的关系,李越总是喜欢打量那个小道士。
他将盛着葡萄的盘子朝他的方向送了送。那小道士有些轻蔑的撇了下嘴,朝旁边蹭了半步似乎不想将自己暴露在李越的视线之中。
李越耸耸肩,将盘子护在肚子前说:“沈夫子还没下课呢,各位道爷明个早点过来吧。”说罢就往书院里面进。
“仗着人疼爱真是一点规矩教养都没有。”
背后传来的一个声音让李越猛然顿住脚步。他扔下盘子就朝那个说话的小道士扑去。小道士一时不察竟然他他扑到在地。眼见对方的拳头就要招呼到彼此的脸上忽然听到书院内一个清亮干脆的声音:“李越你造反了是不是,在自己家门口就敢同人打架?”
李越带着浓重的哭腔说:“姐,他骂我是没娘的孩子。”
“沈小姐,没有这回事,没这回事。”那带路的乡民连忙摆手说。这藕香镇谁都知道李郎中中是老两口带着孙子过活,可也都知道沈家拿李越当自家孩子,护的要死。
“阿叔你敢说他没有骂我是没规矩没教养的?“李越大声的反驳。
那人尴尬的点头:“小道长其实并不是那个意思,是——沈小姐啊,这几位道长是来找沈夫子的。”
沈蝶烟已经看清这些人是中午的那几位,只来了四位,最重要的是那个腰儿不在,这让她好歹松了一口气。
“哦,道长请进。李越你也别做出这幅表情,回来,你看看把门口弄成什么样子了。去拿扫把扫扫,连盘子都摔了,仔细点没扎着手。”
“知道了。”李越心不甘情不愿的从小道士身上爬起来。
“诸位道长,里边请。”沈蝶烟朝几位道士浅浅一笑,抬手将人迎进书院中,“阿叔您不进来么?”
带路的人笑着说:“我就是帮各位道长带个路,你婶子还等着我干活呢。我先走了,你进去招呼道长吧。”
“您慢走,有时间您再来坐坐啊。”沈蝶烟招呼完那人后就笑着同四位道长说:“诸位请,家父还在上课,先劳烦给为喝杯茶清等片刻。”
“沈小姐客气了,不过,我们是来找你的。”其中一人却忽然开口,语气不善。
………【第七十九章 出手】………
“诶,什么?”沈蝶烟带着疑惑的笑容看着说话的那位道士。
那人却忽然移到沈蝶烟跟前伸手卡住了她的脖子。沈蝶烟一点应对措施都没有就这样被人挟制住了。
“你身上的妖气虽然很淡,可是别想瞒过我。”那人微微一使劲,沈蝶烟整个人已经被提了起来,足背绷得再紧也够不到地面。
胸肺中的空气越来越稀薄,沈蝶烟已经连一个字都不出来。
“姐——”
沈蝶烟只听到李越撼天动地的一声,紧接着自己就被裹进一个怀中。沈蝶烟双手护着自己的脖子止不住的咳嗽。濮阳宗政将人如婴孩般抱着,动作虽轻柔,脸上却是万年的寒冰。
“竟然敢动她。”沈蝶烟听到头顶那人一向温润的声音竟然带着杀气。她只觉得自己在快移动,扑面的劲风让她不得不埋在对方怀中躲避。耳中是一些杂乱的声音,隐隐约约是惨叫以及撞击声。
沈蝶烟想起那日在鬼园他不留痕迹将那个虎妖一掌击毙的模样便连忙腾出一只手扯着他的手臂。
濮阳宗政退到一边,微微垂下头看着沈蝶烟。沈蝶烟止住咳后抬头的第一眼就望进一双黑沉沉的眸子里。沈蝶烟忽然就忘记了自己要制止他什么了。那双眼中的深沉的关切与爱意甚至是不符合此刻情景的无措都教她欢喜。这些都是她一直盼求的,如今全得到了反倒让她让觉得如梦似幻。
沈蝶烟抱住濮阳宗政的手臂:“算了算了,你别一句话不说就直接动手了。这些人怎么说也是镇上的人请来的,打伤了也不好交代。”
沈蝶烟朝周围一看,现四人之中已经倒下了两人。那个跟李越在士愣愣的看着濮阳宗政。剩下一人刚指着沈蝶烟大骂:“妖孽——”
“孽”字还没有清楚的落下,他便被李越从背后拿了一柄大扫把扑蜻蜓一般捂到在地。
“居然敢上门挑事?”李越立起扫把后又挑衅的看了那小道士一眼。
沈蝶烟这种时候居然还有闲情管教李越:“李越你别总招惹人家。”
李越撇着嘴将扫把扔掉后随即跑到濮阳宗政身边:“姐,你没事吧。那帮人是疯子不成,有妖不抓来咱书院找茬。亏我还想跟他们——”
沈蝶烟一瞪他马上闭上了嘴:“我就知道你无缘无故的惹人家就是为了你那些什么侠客梦。”
濮阳宗政紧紧抱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