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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廉呆立了一会,然后也像李越一样,朝李家那边跌跌撞撞的疾奔而去。
………【第九十五章 散离】………
李越站在房间中,忽然就想起了许多事情,从自己刚刚记事的时候,到现在半大不小的年纪。那时候,爷爷的白头远远没有现在的多,阿婆的起色也稍微比现在好些。蝶烟姐也是一个小姑娘,忙前忙后。自己就是她的一条小尾巴,走到哪里都跟着。
李越往房间中走了几步,忽然间看到了桌子上的一个小箩筐。里面堆着碎布线头竹绷子这些东西。他伸出手,翻出一条象牙色的衣带。衣带上一针一线的绣出一条深绿色的藤蔓,几朵描金的芥子、海松两色的小花藏在浓浓浅浅的绿叶之间,若不仔细看,必定会错当成一条刚刚采撷下的藤枝。
“这样才像位风度翩翩的小公子。”
“带子的颜色虽好,可惜仍是素了些,回家我给你绣点花样。”
他一直记得她的话,还记得如此清清楚楚。李越双手紧紧地攥住这根已经绣完的衣带,只觉得自己什么都抓不住了——还有几日便到自己的生日,他们却都不在了。
“爷爷,阿婆,蝶烟姐……”李越忽然嚎啕大哭,浑身上下止不住的疼。若是在以前,他也许会在地上滚上几圈,可是——
现在即便是哭得死去活来也是无用了,既不会让自己好受些,更不会有人来心疼怜惜。
李越坐在地上,想回家去,可是连爬的力气都没有。哭哭停停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沈夫子猛然从外面冲了进来。
“李越——”沈夫子说完这句话后就住了嘴,青白的嘴唇张张合合,似乎不知道要怎么说。
李越一张脸哭的好不可怜,他抬头看了眼沈夫子,现他的脸色除了悲痛外,还带着不置信与惊恐。李越已经问不出“您这是怎么的了”的话了,他只能看着沈夫子,等他自己将话说出来。
“你爷爷阿婆那是谁害的?还有那些道士,居然全被灭了口,究竟是谁做的?”
李越听了这话,也是止不住的震惊:“不可能的,我跑来找蝶烟姐的时候他们虽然都受了伤,可根本都死不了人的。”
这话刚落下,李越忽然怔住了,睁大了眼吐出几个字来:“难道是梁大哥做的?”
沈夫子也愣住了,忽然像是反映过什么似的冲上前两步。他一把扯着李越的肩膀,手劲大的脸李越都有些受不住:“烟儿是不是同他在一块,是不是呗他带走了,他人呢?”
“我是听那些道士说的。夫子,您是不是知道什么——那些道士说是梁大哥害死了爷爷阿婆……您要是知道什么就跟我说啊——”李越瞪着眼眶欲裂,眼泪一时没控制住,又滚了下来。
“他哪里是你的梁大哥,他哪里是——”沈明廉一时也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靠着李越跌坐在地。
………【第九十六章 卷结束语】………
第一卷终于写完了,松气中。
有些大人抱怨剧情太慢,拖沓。其实,这些阑子心中也有数,阑子也想看激?情与奸?情齐飞的爽文,可是大部分都是不能删的。像是鬼园那块,濮阳和沈姑娘要那啥啥啊,要同甘共苦啊,玫暖小丫头也要出来露个面跟大家混个脸熟啊。腰儿也是必要的人物,像是第一卷中她耍的手段,以及对以后(很多年后)造成的影响,都是必须的。
本卷,濮阳宗政和沈姑娘的感情戏不多,阑子反省,但是,按着两个人的性子烈火干柴一把实在是不可能——除非是药物刺激把持不住了。
你看濮阳同志,性子本来就是冷淡,有些方面纯情执拗的令人指(在下一卷会有详细描写),喜欢上沈蝶烟后就把她当了老婆宝贝心尖肉,能捧着就绝不拎着,心里全想着怎么对那一人好了,怎会也怎敢再去琢磨别的。况且,他也没那个经验本事的。
还有沈蝶烟,大家闺秀一枚,老实普通是本质,贤良淑德是本分。更重要的是,濮阳宗政在她眼中一直是那位她看了好些年守了好些年的梁子铭。先不说她对梁子铭的渴求,两人间的熟悉也会让她多出一些责任,少了一些恋爱中的漏*点。
这样的两个人在一起,柴火是浸了泪水的潮,火也是噗噗慢熬的文火。
《奈何三生》这篇虽然是言情文,可是阑子并不是只想写濮阳宗政跟沈姑娘如何纠结来折腾去的爱啊情呀的。
沈夫子与以及李郎中各家的亲情,沈夫子与李郎中的几十年友谊,李郎中与李夫人的不离不弃,沈蝶烟与李越之间母子姐弟般的亲情,濮阳宗政与沈蝶烟短暂的相思相守,甚至是玫暖跟沈蝶烟的露水友谊……这些都是阑子想要表达的。而且,这些人,阑子也是自私的认为,他们是有出场的价值的。说什么推动剧情展,激化矛盾什么的也许可以当成官方言,但是,他们在这个故事中,在这个世界里,有资格保有个人的一席之地。
像是我们的第二男主角,未来的小帅哥李越同学,他就是很必要的,导火线,暗探子,无论是承前启后还是还是继往开来,他还是做的有模有样的。
李郎中和李夫人,这一对已经把阑子自己给纠结住了,在后面一定会写篇文艺灵动的番外,到时候,像是李夫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鬼园与李沈家的旧账等也会翻出来介绍。
玫暖,幕习贤在后面几卷也会出场推动推动剧情(阑子变脸官方化)。
玫暖丫头的坑已经开始,由着幕习贤那渣攻折腾摆弄搓圆捏扁。玫暖的身份,为何落到如此地步,和鬼界、魔殿的关系——请大家继续支持阑子吧。
下一卷出现一些有个性的人,像是腹黑大妖孽钟离殷帅哥也终于带着日月的光辉登场了。
阑子保证,下卷感情重头戏,虐身虐心,爱的死去活来活来死去一定很是激?情。
请大家继续支持,谢谢。
………【第九十七章 梦魇】………
沈蝶烟一直在做梦,浑浑噩噩的,明明知道自己是深陷梦中,可是仍没有办法脱离,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在浓雾中奔跑寻找。
|“烟儿,这边,来,这边。”沈蝶烟听到一个声音,一个熟悉的声音。她一直忐忑不安的心瞬间就被这个声音安抚住了。浓雾渐渐散开,她看到一个男人,那是自己看了许多年的脸,熟悉到在梦中也能描绘出他的模样。他笑容温润,一身霜白色的衫子,颜色干净的连浓雾都遮不住。
“梁大哥——”她欣喜的跑过去,只觉得能见到这个人就可以了,安心了。还有两三步的距离,对方的模样看的也更清楚了,连他额上浅浅的纹理都一清二楚。
忽然,梁子铭的脸渐渐被由下升腾起的浓雾包裹住。沈蝶烟慌了,紧紧握着拳头更快的朝他奔去。明明只有两三步的距离,可是,沈蝶烟却的怎么都跑不到他跟前一样。
“梁大哥,梁大哥……”指甲渐渐掐进肉中,扎人的疼痛教她清醒些,竟然在梦中告诫自己:这是在做梦,这只是一个梦,梦醒了就好了……
可是,那浓雾逐渐将梁子铭的脸整个的包住了,灰蒙蒙的一片。沈蝶烟只听到他在不停的喊着:“烟儿,这边,来这边,来,手给我……”
声音是她从没有听过的清冷,就像是藕香镇林子里的那汪清泉——树林,清泉……沈蝶烟猛然记起了这人究竟是谁——
她见鬼般的朝后退去,哪知两人的距离一直是两三步的样子。
“烟儿,烟儿……”那人依旧是不急不缓的轻轻念着,仿佛她的名字就是一朵花,嚼在口中,唇齿生香,让人放不下。
——那人终于伸出了一只手朝着沈蝶烟探去,那架势,不像是要扯住沈蝶烟,反而更像是要将她带进自己一般,手心朝上,手指微微蜷曲成最自然的姿势,静静地等待着。
濮阳宗政,濮阳宗政……鬼园中的虎尸,李郎中家的那些道士……沈蝶烟忍不住叫出声,可是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究竟在喊些什么。
忽然,雾就没有任何征兆的散了,她看到一张脸,一张熟悉的脸。沈蝶烟愣住了,不确定的唤了一声:“梁大哥?”
对方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伸手将人扶起来:“你睡了两天了,我猜想是你刚进十三殿,并不习惯的缘故。可有哪里觉得不舒服,是我不好,无论怎么说,也不该向你动一指甲的。”
脸是没有错,那眉梢眼角、一点一滴都是自己看惯的模样。可是那声音,竟然与她梦中的一模一样。她藏在被褥中的手指开始哆嗦,害怕,愤怒,仇怨……说不上究竟是哪一种情绪折腾的她想狠狠的咬碎眼前这人的血肉。
她恨恨的盯着他,连声音都是咬牙切齿的:“濮阳宗政。”
………【第九十八章 热烫】………
濮阳宗政却是听到什么很令人宽慰的话语似的,微微笑着,同时伸出手想抚上沈蝶烟的脸颊。沈蝶烟却将头硬生生的偏到了一遍去。
濮阳纵政也是不恼,一抹黯然之色在眼中迅划过去了。他笑着问:“可有哪里觉得不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