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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多少遍不要牵扯上意大利黑手党,这次劫的是哪个家族的boss?”我靠在桌子上深呼吸,整间屋子都弥漫着阿拉比卡豆的咖啡香,其实在这种穷地方还是罗布斯塔咖啡豆更普遍一些,但那种一股中药味的咖啡我想我是死也不会碰的。蓝山不错,可惜阳面的蓝山都被那帮小日本给垄断了。嗯,那天打电话让云雀给我带两包。
“是……加百罗涅家族。”
我一下子泄了气,该说幸亏没有劫成功么?不过又有哪个家族想对加百罗涅不利?
“谁下的?”我问。
“是卡……”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打这个手机的人除了云雀还没有别人,我把手机拿出来,发现是一串陌生的号码,接起来放在耳边,确实是通了。
“喂?”
那边没有回答,空留起伏平稳的呼吸声,一下,又一下。
我反而有些不知所措,慌忙把手机拿到眼前看了一下,又放到耳边,对方还是没挂,但也没有说话。
我的嗓子里就像有什么东西死死地卡在里面,让我的整个喉咙都生疼生疼的,而我的眼睛里快要冒出火来,灼烧着我的面颊。
“……迪诺。”我的声音竟是在颤抖。
那边的呼吸声停了一下,接着又平稳如初:“杀我好玩么?”
“……我……”我欲要辩解,却听到他轻笑出声,久违了的清脆声响竟让我怀疑这是不是我在做梦。
“你回来,我们结婚吧。”他说,让我愣在当场,可他还觉得不够,又补充说,“我都原谅你,没有为什么。”
因为我发现我始终是爱你的,惨烈到连恨也磨灭不掉它。
…
我上了私人飞机,看到自己缓缓离开地面,心中竟多了一片忐忑不安,如同我十岁刚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
我揉了揉自己的脸,五年来被阳光晒得发黑,也开始变得粗糙,看来回去应该多用护肤品保养一下。
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缓缓上扬,我抓起手边的包扔到一旁,又拆开叠得整整齐齐的薄被盖在身上,舒服地躺下蹭了蹭,空调的温度太低,现在暖洋洋的感觉好极了。
我伸了伸腿,在刚才放被子的地方踩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便重新起身查看。
那是一个小小的黑色盒子,我从没在自己的飞机上见过。
我使劲地把那个盖子打开,里面是一个计时器一样的东西,“滴滴滴”的一下下响着,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声音。
计时器的数字由0:04继续向下走着。
0:03,我的心突然颤了一下。
0:02,我想我意识到这是什么了。
0:01,我手忙脚乱地寻找降落伞。
0:00……
“轰”的一声,一切都归于平静。
【上部完】
作者有话要说:下部还会在这里发,所以请大家不要抛弃咱,为了让咱知道咱是有人爱的,看了这张的亲们踩个抓吧,好歹上部也玩了不是么?
我最初定的结局是就到十六夜接电话的那块,她接了一个陌生电话,但对方没有说话,几秒钟就挂了,对方是迪诺,他和彭格列的人联姻了,在结婚的前一秒终于给十六夜打了电话,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实我个人认为迪诺是不会原谅十六夜的,但他也绝不会不爱十六夜,那种忘不掉始终是个折磨,所以对于最后的炸弹,大家可以想象是加百罗涅的人放的,也可以说是想对十六夜不利的人放的,毕竟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
下部的内容我可能明天放,也可能开学放。写下这段存稿的时候还是销魂的一月,我不知道发这章的时候会怎样,不过我是决不会弃坑的O(∩_∩)O~
☆、Chapter22…1
作者有话要说:神秘之女主他哥终于华丽丽地登场了……
其实当初写风间影只是为了引出十六夜和迪诺一起睡的奸情而已,但后来发现,风间影是个不可或缺的人物……
啊哈哈我就不剧透了……
我以为迎接我的会是一片被炸裂的疼痛,或多多少少也该是有些感觉的,但只是白光一现,之后便是一种自己的身体脱离掌控的麻木,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应该有很多人都是害怕死亡的,但其实死过的人,又觉得这算什么呢?
眼睛很干涩,耳边响起了“嗡嗡”的蜂鸣声,后脑像是被人紧抓住死命地摇荡,呕吐的感觉愈加强烈,我抬起右手,抹了把脸,再睁开眼。
手上是一片湿漉漉的痕迹,泛着咸味。
支起身子,才发现原来我是躺在家里的沙发上,但是……
似乎手指变短了,还有这身卡哇伊的睡衣……
家。
这里是家。
我回来了,在死过之后。
我抱住头开始了无谓地颤抖,早知道反穿越的法则这么简单,为什么偏偏要熬到穷途末路又峰回路转时才回来呢?难道这只是一个玩笑么?
门锁“咔”的一声,之后穿着白衬衫的人拎着一包食物回到家,用着我曾经听过千百遍地声音,扬着令人愉快的语调说道:“我回来了哟~十六夜小公主。”
“……哥、哥哥?”我有些不知所措,于他,今天应当还是我莫名其妙穿越的那天,于我,却时隔了十五年。
“小公主今天怎么了?”他把手中的塑料袋放到桌子上,又习惯性地揉了揉我的头发,蹲在沙发边,两臂搭在膝盖上看我。
我张了张口,有一肚子的话呼之欲出,涌到嗓子上却又什么都说不出,他等了我大约一分钟,然后站起来,轻松地拍了拍手:“觉得小公主今天好像有点……不对劲啊?”他抓了抓头发,重新拎起塑料袋,走向厨房,很快便从那里传来了水声。
我抓起桌子上的水杯,“咕咚咚”地灌进了好几口,凉意顺着食道一直奔向胃里,让我冷得哆嗦了两下。
打开电视,我蜷缩在沙发上,一台台地换着,脑子里不停地想着,到底是谁在飞机上放的炸弹,费尔罗家族的手不应该伸的那么长,非洲那边也不该有什么想要搞垮我们的家族,那么,知道我会在那天去意大利,又能顺利的摸进我的飞机放上炸药的只有……
迪诺?加百罗涅。
我不想承认,但所有的答案都指向他,五年前我毁掉了加百罗涅在日本的成员,迪诺定是不会原谅我的,那通电话,也许就是阴谋的开始……
我们谁都想抓住爱情,可到头来,竟落得个相爱相杀的结局。
真是绝望到麻木。
“嗒”的一声,菜已经放到了桌子上,还淡淡地飘着白气,他坐在旁边,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又在想什么?”
“风间是日本的姓氏吧,哥哥,所以我们父母到底是干什么的?”我没经大脑地说出这话,其实在那个世界我学了日语后就一直想问,说完后看到他直愣愣的眼神,心中一颤。
他捂着嘴咳了一声,然后挑眉问我:“从哪里听到的?”
开玩笑!我有十年都是在日本和意大利往返工作,要是连日本姓氏和意大利姓氏都分不清我也不用在黑手党里混了!可我怎么向他解释我穿越的事情呢?
“没有,就是去图书馆看书的时候……”我低头往嘴里塞了块蝴蝶面,含糊其词。
“别竟瞎想,乖乖吃饭,嗯?”他也拿起了叉子,毫不费力地把我的疑问挡了回去。
“哦。”我说。
这时我播的电视里恰巧传来了一段报告:“……昨晚本市一辆车牌号为D1618的红色恩佐法拉利在圣马可广场发生追尾事件,导致一死两伤,而肇事车主正是在金融界赫赫有名的迪诺?加百罗涅,目前已确定该车主为酒后驾车……”
☆、Chapter22…2
我手中的叉子“当”的一声摔在了盘子里,蝴蝶面中的酱汁溅到了我的脸上,空气中瞬间被染上了咸湿的味道,而胸口也因为呼吸不畅而发生钝痛,继而往上溢着酸苦的液体。
画面正放映着摄像头拍下来的肇事记录,夜色中红色的拉风车身转过街角,拐翻了旁边的行人,之后撞上了绿色的垃圾桶,方便面汤汤水水地洒了一处。
金发男人有些摇晃地从车里钻出来,温润的眼睛对上了摄像头……
我没压住上涌的气流,低头“哇”地吐了出来,本来就没有多少食物的胃只能吐出土黄色的液体,泛着酸酸苦苦腐臭的味道。
风间影盯着电视屏幕发呆地看了半秒才反应过来,赶紧给我倒水喝拿毛巾擦脸换脏衣服,明明慌张,却还有条不紊。
真是矛盾。
也或许风间家的人都这么矛盾。
一顿饭也被这满屋子的气氛毁了,我去浴室洗完澡出来后便团在床上,看身旁的另一张床上他斜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沓子文件写写画画。
“哥。”我叫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迪诺的时候死赖在他身边让他陪我睡觉的情景,不禁笑了两声。
“嗯?”他从文件中抬头,又走过来把我按床上盖好被子,“没事就早点睡。”
这时他的手机震了起来,在床头柜上的摩擦引起了一片不安的躁动。他瞄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突然变得严肃,拍了拍我的脸颊后拿着手机走了出去,随即屋外传来了隐隐约约被刻意压低的声音。
倘若说是十五年前的我绝不会怀疑什么,可这么多年在黑手党的打拼让我的神经凭空多出了敏感一条,我往卧室外瞧了一眼,然后伸长脖子看旁边的床上散落的文件。
黑色的印刷体旁满满的都是他漂亮的意大利文,每个词的最后一笔喜欢绕一个弯,在纸上就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