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尽梨花春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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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尽梨花春又了- 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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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去管她们,只管和蒋秀一路说着话儿,一路看着路两边的花草,觉得疲累了,就在那假山石上坐一会儿,小半个时辰下来,我倒并不觉得累。蒋秀见我这样,这才稍稍的放下心来,兴致高时,随手扯了几根柳条儿编了个小篮子,
一路摘了些我喜欢的花儿草儿的,放在里头,倒也好看。
正高兴着,突然一阵带着草涩的烟味随风呛来,我连声的咳呛了几声,忙用帕子掩了鼻鳖眉问,“什么味儿?〃 
蒋秀侧了头一嗅,笑道,“娘娘不知道,这大概是熏艾的味道,就快端午了,满宫里都熏这个来驱邪气的。”
“可是,这怎么跟我往日闻过的不一样?”我依旧皱眉。
蒋秀笑着解释道,“娘娘自然不知道,这主子娘娘们住的地方,用的艾草都是用香料浸过的,而这里大概因不是什么重要的屋子,所以就直接用艾熏了,娘娘这会子闻到的这个味儿;就是艾草本来的味儿了。”
这样说着话的时间,正走到了一处偏殿前,猛不丁迎面窜过一个人来,没头没眼的一头撞到跟前,我不及防备,眼见着他撞了过来,一时竟愣了。蒋秀眼尖,得“恍档”; 扑了满地。
慌忙的往我身前一挡,口里喝道:“什么人,你… … ”话未说完,只听“哎哟”,俩人撞翻成一团,那小太监手里的一捧东西也被撞落,刹时一片飞灰
“秀儿,”我惊呼出口,这时那边偏殿里又追出一个太监,口里犹自骂骂咧咧,见了我,猛的一收脚,站在了那里。
我也顾不得他,忙拉了蒋秀起来,蒋秀一身的纱衣裳哪里经得起这一折腾,已揉得不成样子,头发也散了,满身满睑的灰。
甲帕子拭着脸上的灰,蒋秀不禁又急又恼,看了仍在地上瘫着的人喝着:“放肆的东西
你没长眼吗?没头没脸的你乱窜什么?〃 
说着忙又来细看我的身上,口里犹自担忧连问,“娘娘惊着没有?〃 
我摇摇头,只盯着地上的人看,那小太监十一二岁的样子,此时已吓的话也说不出来,浑身哆嗦着,惊惶得竟是忘了规矩,只用眼睛死盯着我们。
蒋秀又上下察看我了半天,见没什么碍的,宫里的奴才,这会子惊了娘娘,你就等着死吧!
方才嘘了一口气,转头又斥道,“你是呱个
“奴才该死,娘娘晓命啊,娘娘晓命? ? ? … … ”那小太监这才回过神来,忙扑在地上没命
的磕头,眼泪鼻涕和了刚刚扑在脸上的灰,愈发的狼狈。
我心里一软,柔声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要是撞坏了人,该受罚了!〃 
那小太监没想到我如此和气,愣了愣,才抖着声音回道,“奴才的… … 师傅… … 要打奴
才… … 奴才… … 奴才… … ”
师傅?我皱了皱眉,这才想起边上还站着一个太监。
见那太监还站着,蒋秀喝道,“好个奴才,娘娘在这里,怎的一点规矩都没有?〃 
那太监忙扑通跪下,却并不服气的样子。
我问他,“你为什么要打他?〃 
“回娘娘,这小患子偷懒,既是归了奴才管教,奴才就打得!〃 
他竟仍然是满脸的倔傲。

我恼上心头,“他还是个孩子呢,有什么事只教了他就是,作什么打他?〃 

那太监低了头不答话,蒋秀冷了声音,“他做错了事,要打要骂自有主子吩附,呱里就轮得到你来伸爪子。”
这时,后面跟着的宫人们已经慌慌的赶了上来,见这个太监颇有些嚣张的样子,领头的
宫女,上前就给了那太监两耳光,喝道,“昭仪娘娘在这里,容得你放肆么?〃 
那人一听是昭仪娘娘,这才惊得魂飞魄散了,咚咚磕头,连声求道,“昭仪娘娘饶命啊,昭仪娘娘晓命
见他前倔后恭的样子,我有些纳罕,然而我亦不胃与他多锣嗦,只转头温言问那小太监“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主子宫里的?〃 
那小太监战战兢兢的道,“奴才叫小木头,是… … 是… … 是霓霞宫的… … 。”
霓霞宫,”我和蒋秀不由对看一眼,蒋秀仔细的看了看左右,这才发现,我们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霓霞宫的后宫门这里了。
原来是良昭仪的人,我心里有微微的奇怪,
才却如此嚣张,明明听到蒋秀称呼我为娘娘,
怎么她平时为人很是温婉的样子,手下的奴他却依然不嗓。
这宫里如今能被称作娘娘的,除了他的主子,也就是我,安婕好,和瑾贵妃了我恍然大悟起来,我今天衣着简单平常,他定是将我当成了无宠的安婕好,因此,是三品以上的宫妃,他亦不怕的。
,忽然,纵然知道我凝神看了看他,我心里奇怪起来,看他的模样表情,他也该是一个有些身份的,怎么却不识得我和安婕好么?
皱了皱眉头,我向身边的人摆了摆手,“罢了,看良姐姐的面子,晓了他了。”
这太监忙谢了恩,我也不理他,然而我才要走时,却见他眼光一扫间,竟然对着那小太监眼露凶光,而那小太监此时已经吓得魂不附体,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的心里一阵发软,有心要救一救这孩子,想了想,对那大太监道,“我也乏了,就让你这小徒弟到我宫里去一趟,给我传了轿来罢。”
那大太监岂敢不答应,忙喝令那小太监去了,他自己颠颠的跑回那偏殿去搬来一把椅子,腆着睑笑道,“娘娘请坐。”
我厌恶的看着他这种嘴脸,也不坐他的,只在一株夹竹桃下站着看那花儿。
这边蒋秀好容易擦千净了脸,恼道,“这灰扑扑的到底是什么?〃 
那大太监笑着回道,那小兔患子跑得太快,
“这是才从香炉里倒出来的香灰,原本我们娘娘要用的,可是方才就全都扑在了姑娘的身上,真是对不住的很。”
蒋秀奇怪起来,“你们娘娘要香灰做什么?〃 
那大太监神情一僵,像是有些懊侮自己失了言的样子,不自然的一笑,道,“这… … 那个… … 的。"
这是我们娘娘要用来给花儿做肥料的,姑娘想必知道,我们娘娘很喜欢侍弄些花啊草儿
良昭仪平时爱侍弄花草的事,宫里人都知道,霓霞宫在她的打理下,虽然不是最富贵华丽的地方,但却绝对清雅精致,我虽然没有进去过,可是,我亦是知道的
没过一会儿,那小木头就领了轿子到了,我扶了蒋秀的手上了轿,又看了看那小木头,点了点头,道,“你到我宫里去领赏吧。”
那小木头不由愣了,正发呆的时候,他那师博啪的踢了他一脚,道,“快谢娘娘的赏啊
小木头扑通跪到了磕头,我不耐的看了看那大太监庸俗的嘴脸,放下轿帘轻轻一拍,轿子立即稳稳抬起,径直回流云殿去。
才回到流云殿,小青就嘟着嘴不高兴,“小姐前几天才吐了血,也不好生歇着,这一出去就这么久的,是不知道自己的身子么?〃 
蒋秀笑向我道,“这可真真是不得了了,她竟敢训起娘娘来了。
我笑了点头,“是啊,可见我平常太宠了她了。”
说着进了前厅坐下,小青被我和蒋秀这一调侃,面子不觉有些挂不住,才要说些什么,
转头见了那跟在后面的小木头,奇怪道,“咦,小姐,这是谁的,才只见他风火火的赶来传轿子,我也没细问的。”
我端起裁雪送上来的茶轻抿一口,道,“去,拿一锭金子和一锭银子来。”
小青更是疑惑,然而她看了看我的神色,也就不再问什么,依言进内取了一金银各一锭出来。
我笑着向小木头招手,道,“你过来。”
小木头迟疑的走到我的跟前,我拿起金子,放入他的手里,温言道,“你方才替我传轿,这是我谢你的。”
“啊,娘娘,这,这太多了,奴才绝不敢受,”小木头看着我手里金灿灿的金锭子,哪里敢守,慌不迭的摆手。
我浅浅一笑,那位师傅很凶,
将那金锭子放进他的手里,又拿过那锭银子,递给他,他知道你来领赏,你回去了后他定要霸了你的,到时,道,“我知道你的你就拿这锭银子给他。
小木头的表情先是震惊,转而神色复杂,渐渐的,眼圈儿竟微微的红了,他咚的磕下头去,带了哭音道,“谢娘娘思典… … 。”
他小小的身子,竟然微微的颤抖起来,“奴才惊了娘娘,娘娘不但不怪,竟还这样待奴才,奴才… … 我… … 。”
他硬咽着说不出话来。
看着他这样,我心里有些许的感慨,不过是无心之善罢了。
我示意小青扶起他,又温婉笑道,“你进宫几年了,嗯,你那位师博对你倒是很严厉的样子。”
奴才是大前年进的宫,有四年了,奴才的师博,他… … ,”小木头说到这里,有些迟疑和伤感,姐姐的人,
我看在眼里,只作不知道,道,“你很是伶俐,我本想讨了你来使,可是,你是良我也不要直接就要来的,嗯,找机会罢。”
他半是惊喜半是感激的看着我,欢喜道,“真的么?奴才若能在娘娘身边伺候,定当尽心竭力,万死不辞,”他抹了抹睑上的泪,“奴才不求别的,只求能到娘娘身边,好好的报答娘娘!〃 


我笑了笑,身子缓缓靠向椅背,突然道,“你的师傅开始见到我时,像是并不害怕的样子,这是为的什么?你知道吗?〃 

果然,小木头答道,“他必定是将娘娘当成婕好娘娘了,所以,他才… … ”
果然,情况和我想的一样,我暗自点头.
“可就算是婕好娘娘,到底也是个主子,怎么他做奴才的,竟然不怕么?”蒋秀奇怪的
小木头听蒋秀这样问,解释道,“姑姑不知道,我家师博,他是有些来头的,他是我们霓霞宫的太监总管何管祥的同乡,又拜了何总管做干爹,在霓霞宫里,谁也不敢惹他的。”
“霓霞宫的太监总管?”我突然想起那日小青在御花园里听到的事,那总管竟然是没有净过身的!
我和蒋秀对看了一眼,好娘娘都敢不放在眼里了?
蒋秀皱了眉,“一个总管的千儿子,竟然也这么嚣张么?
她想想又好笑道,“他既然这样‘有头有脸’的,却怎么又连我家娘娘都不认得的?〃 
小木头道,去过,因此,
“我家师傅向来很少出宫门的,何总管不让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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